李子明哈哈大笑,道:“这样吧。你就帮我管管账,其他的事,不用你插手,怎样。”我沉吟会,道:“这个,你要先把张瀚元说服。”李子明抽了口烟,笑道:“算了,不强人所难。”座谈一会,李子明突然兴致大发,扯着外套,道:“你看看,这是什么?”我仔细一看,却是一件年轻情侣装,乐道:“李哥混道上,也穿这个。”李子明大乐,对洪勇道:“去,把你嫂子叫来。”洪勇出去后,很快,带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也穿着情侣装,见我在此,喜道:“来客人了。”李子明对她道:“让后面做点饭菜。”女子点头一笑,出去了。李子明意犹未尽,道:“天怜老弟,漂亮吧,年底结婚呢。”我大笑不已,道:“漂亮,漂亮。”
一个小时候,饭菜做好,女子却不入席,只是热情招待我们。李子明几个,却谈论一些黑道事情。原来赌场肖军,和夜北区刘烈,争夺市里一块地皮,素来有些瓜葛。前一段时间,刘烈在家门口,遭到抢手伏击,差点送命,认为是肖军干的,于是命令手下,找到机会,把肖军枪杀在花园酒店门口。现在警方,四处追捕刘烈,以及他手下枪手。刘烈的势力,也四分五裂。谈完后,李子明对钟文洪勇道:“你们看看情况,找机会,带几个弟兄,把夜北区的建材市场收了。就告诉刘烈手下,跟着李子明混,不会吃亏的。”洪勇犹豫会,道:“那块地方,很多人眼红,郭迟也…”话还没说完,李子明脸色不愠,洪勇不敢多言,钟文面不改色,道:“放心吧,子明哥,交给我们。”李子明大笑,道:“好,喝酒。”
酒席应景,我也心不在焉。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低沉的丧曲。李子明突然放下酒杯,道:“来了,去看看。”随后几个人,来到窗边。只见街道边,远远驶过来一辆灵车,不缓不慢,背后是长长的车队。街上的车辆,见了此等场景,纷纷让道,转道而行。几分钟后,灵车经过酒店门口,车上披麻戴孝,挂着肖军遗像,拖着棺材。后面送葬轿车,望不到头,全部挂着灵布。李子明见了,骂道:“妈的,真有种。”灵车队缓缓前行,路人大多避让,少数驻足观望。再过半个钟头,车队才陆续经过,足足二百辆轿车送葬。期间,来了十几辆警车,也不阻拦,只是一路跟随,防止他们闹事。
李子明眉头紧锁,道:“这下好了,刘烈要遭大殃。钟文,你去告诉弟兄,近期不要闹事,等风头过了再说。”钟文点点头,道:“放心吧,子明哥。”等送葬车队经过后,我们再度入席,找了个机会,我问道:“李哥,你知不知道,计中天的底细。”李子明沉吟会,道:“计中天?他不是本市人,为人低调,有外面势力撑腰,听说很会做人。道上的人,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你问这个干嘛。”我沉默会,道:“他笼络区委会,要买客栈地皮,客栈不想卖。”李子明叹了口气,道:“老弟,这个事,你们还是吃哑巴亏算了。我看,区里除了燕楚,没人能帮你们。”我无奈一笑,道:“燕楚帮了客栈很多,但这件事,他不会帮忙。”李子明哈哈大笑,道:“那就卖了呗,其他的事,李哥帮不了。但是使手段,多讨点钱,老哥还是拿手的。到时候,你就赏点零花钱,打发出力弟兄,就可以了。”我默然点点头,酒席过后,我告辞离去,钟文起身送我。
2012-3-1522:15:00
路上,送葬队经过后,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们一路漫步,钟文却沉默不言。我笑道:“你准备,在道上混多久?”钟文呵呵一笑,道:“等李哥洗白,做生意后,我也就不干了。到时找他要点钱,成家弄个小门面。”我道:“李哥还有多久洗白?你没想过,李哥洗白后,自己接着干?”钟文摇摇头,道:“我性子狠,不适合当大佬。现在道上行情好,李哥准备多捞点钱,就洗白了,也就三五年吧。”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别死了。”钟文一笑,道:“放心吧,我这条贱命,还硬着。”一路送了许久,临别之际,钟文道:“叶哥,客栈的事,子明哥不管,我出力。”我呵呵一笑,道:“不用了,你自个保重。”车水马龙,钟文的身影,消失在街边尽头。
回到客栈,不由觉得惊疑。只见门口,停着辆高级轿车。进去一看,一楼的杂物间,卓飞的身影,正和一帮小孩,有说有笑。我走进去,道:“你身体…”卓飞连忙递眼色,我改口道:“怎么不在楼上多休息几天。”卓飞走出孩群,小声道:“楼上呆着,不喜欢,我身子没事的。”我看着那群孩子,笑道:“真羡慕你。对了,门外是谁的车。”卓飞道:“计中天的。”我吃了惊,准备上楼,卓飞道:“等等,我带你去看个人。”我见他神情谨慎,跟着他,小心进了内屋,绕开杂物,推开一间房门,只见货物上,躺着一个人,四十出头,胡须邋遢,脸色苍白,似乎受伤了。我疑惑不解,道:“他是?”
地上的人,听到响动,虚弱道:“卓飞,他是谁?”卓飞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道:“大哥,他是我朋友,叶天怜。”汉子把我打量一遍,道:“张瀚元的弟弟,叶天怜。替我转告张瀚元,我们几兄弟,对不起他。”随后剧烈咳嗽几声,躺着地上。卓飞起身道:“他是我大哥,卓光。”我震惊无比,走到卓光旁边,道:“他怎么伤成这样了。”卓光躺着地上,凄凉一笑,道:“我们四兄弟,卓光,卓宗,卓耀,卓祖,光宗耀祖。如今却四处逃散,只剩个弟弟,卓飞了。”卓飞沉默不语,我道:“谁伤的你?”卓光长叹一声,闭目不言。
卓飞道:“那天,张瀚元猜对了。陶盈买通杀手,追杀我们。”我一愣,道:“陶盈是谁?”卓飞正要回答,卓光突然睁开眼,道:“霍为举的原配。想当年,也是我这个大哥,教养无方,令三个弟弟,误入歧途。”我陡然听及,心中惊喜,当年冤案,终于被当事人提及了,不由道:“此事与我瓜葛甚多,愿闻其详。”卓光一愣,疑惑道:“怎么和你有牵连?”我把当年胡诗送往故乡,爷爷经手埋葬,却遗失尸体。后结识张瀚元,一路追踪于此,细细说了遍。卓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随后陷入回忆,道:“当年我父母早逝,家中贫洗,都是光杆一根,卓飞也年幼,我这个当大哥的,压力倍增。在村里四处散播消息,只要能混口饭吃,在所不惜。直至有天,一个女人,也是就陶盈,突然找到我,说只要帮忙做件事,给我二十万。什么事,你也知道,也就是毒杀胡诗。当时,她给我一包药,坦言只能毒死婴儿,对母亲无害。扔下两万块,当晚就走了。我权衡一夜,就接手了。本来打算一个人做的,第二天临别,话多了点,把钱的事,吐露多了,让弟弟们成家立业。他们一追问,我也瞒不住,通盘说了,争不过他们,答应一起去。唯独卓飞尚小,交给邻居大婶抚养,留了点钱,就去了。”卓飞听到这,轻轻摇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