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想起来,同是势力的人。沈承的地位至少和梁宽是一样的,这群人肯定不会直接对沈承出手。沈承看向我:"我必须先确认一下于霏是不是在里面。"沈承说完,对我做了一个手势,很快,他站了起来。
天已经大亮,看守在木房子外面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沈承,他们拿起枪对准沈承,但是没有开枪,沈承已经把帽子摘了下来。他们很快认出了沈承。我和江军观察着门前的那几个人,他们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沈承靠近之后,那几个人上前拦住了沈承。沈承和他们交谈着,距离太远,我们没有办法听清。但看情况,沈承想要推门进去,那几个人不肯。沈承想要强行闯入,其中有人拿着枪,指着那一堆丨炸丨药。
沈承受到了威胁,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这些人其实也只是小喽喽而已,他们决定不了事情,所以只能拖延时间,等支援和命令。江军问我要怎么办,看来沈承也没有办法顺利进入那栋木房子了。
就在我和江军着急的时候,木门突然打开了。我和江军都一愣,因为开门的那个人,是模音!没想到,模音竟然在里面,江军差点直接站了起来,我直接把他抓住了。江军问我还在等什么,说模音也在,那些人根本不会点燃丨炸丨药。
我摇了摇头:"你没发觉很奇怪吗?"
说着,江军也观察了起来。门本打开之后,惊讶的不止沈承,就连梁宽的手下都震惊了,有几个人拿着枪指着模音,像是在质问她是谁。也就是说,就连梁宽的手下都不知道模音也在里面!
沈承看到模音,想往前走几步,但是模音却伸手拦住了他。模音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我们距离太远,但是根据那里的情况,我可以判断出来,沈承似乎不知道模音的存在,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惊讶。
模音的外型和沈诺一样,沈承想必也发现了这一点。模音和梁宽的手下说了几句话,很快,枪口又重新对准沈承了。那里的情况千变万化,让人担忧。就在这个时候,木房子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是母亲。
母亲没有被束缚住手脚,对于一个年纪很大的女人来说,有这么多人看守就行了,用不着绑上手脚。母亲似乎不敢出来,她只在门内打望了一下,模音转过头,好像是对母亲呵斥了一声,母亲马上又回去了。
又看到母亲,我的手颤抖了起来,我非常想就这样冲上去,可是我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时候,一旦我们冲出去,那些人的子丨弹丨一定就落在我们的身上了。他们不敢杀沈承,不代表不敢杀我们。
模音好像和沈承说了什么,很快,沈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而模音又进了屋,重新把门关上了。沈承回来之后,蹲下身,告诉我们,他确认过了,母亲就在里面。
我死死地盯着沈承:"你认识模音?"
沈承面不改色,摇头:"你说那个很像沈诺的女人?我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
"她跟你说了什么?"我问。
沈承:"让我们等五分钟,之后她带着人撤退,把于霏交还给你。"
我一愣,如果模音有心要放人,她又为什么要拖延这五分钟的时间。我看了看手表,梁宽和七叔的支援,不可能这么快赶到。当下,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选择等待。我一直盯着木房子,房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起模音曾经数次帮助我,或许这一次,她把母亲交还给我,也是在帮我。
可是,我的心里始终满满得都是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可是此刻,我在空气里嗅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那是血腥味道。可是,当我想要再去捕捉那味道的时候,它们又不见了。
这是心理的作用,尽管知道,我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教授,别担心,很快就能把伯母救出来了。"江军的脸上露出了安慰的笑意。
看着江军的笑脸,我的心里异常的难受。我叹了口气:"希望是这样。"
模音果然非常守时间,五分钟之后,木门准时打开了。模音往外走,她朝着我们藏匿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后带着人走了。模音走的很慢,时不时地还会回头来看我们,木房子周围已经没有人看守了,我们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江军和沈承掩护着我,好像在害怕那些人会突然回过头来。我则第一时间冲进了木房子里。跑进门的时候,我的心突然松了下来,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和波折,我终于要救回母亲了,木房子里很阴暗,里面一片寂静。
木房子只有一个门,可是,我竟然一下子没有找到母亲。
"母亲!"我叫唤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豆尽叨号。
我身体的温度,一下子全没了。我木讷地转过身,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生平第一次,我瘫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气,就连喊都喊不出来了。江军和沈承也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们也都愣住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但实际上,从我跑进屋子到瘫坐在地上,也才过去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这五秒钟,很多往事闪过我的脑海。心里最后的一丝温暖,消失了。
朋友背叛,爱人背叛,父亲或者死亡,或者背叛,而此刻,母亲她走了。
木房子的悬梁之上,悬挂着一条麻绳,麻绳绑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她的身体不再动了,伴随着绳子,她的身体左右摆动着。
吊死在绳索之上的人,是母亲,于霏。
江军说,沈承要组织一次救援行动,对他来说,或许真的不难。他可能也会一本正经地在警局内部筹备救援,但是只要我们一出了警局。他完全可以把我们引到七叔面前,让七叔抓住我们。
人,他也不会救。应付警局,只要说一句任务失败就行了。江军这么分析,不无道理,这次和沈承再见,沈承完全变了一个人。我总觉得,沈承除了变得冰冷颓废之外。身上的正气也荡然无存,反而多了很多邪气。
"李教授,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啊。"江军提了这个建议。
我点了点头,仔细地思考片刻之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通话的内容,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挂断电话之后,我长舒了一口气。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人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和他们一一交谈,并让他们随时保持手机畅通。
隔天。沈承果然派人来通知我们到会议室开会了。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很多刑警,这些人,我都见过。一开始,由于我和沈承之间的比拼,这些人对我都有些冷淡,但是后来我和鲁南一起剿灭了杀手组织,这些人对我的态度,已经完全变了。
见我进来,很多人都跟我打招呼。我的心里微微放松,情况并没有比我想象的糟糕,这些人都是沈承手下的精锐,对司法也有着绝对的忠诚。我开始揣测起沈承的用心来,照理说,如果沈承是为了七叔而敷衍我们,他不会选这些精锐来。因为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不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