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1323:32:00
“生葬?此话怎解?活葬与生葬有何异?”杨老头似乎并未听得生葬此般名堂,不禁问道。袁枚天析疑笑道:“想必老先生知晓,当年朱元璋以生母活活葬入太极晕中,因其母乃是活人入穴,故穴得速发,此般唤作活葬。”杨老头点点头,抬手请袁枚天继续道。袁枚天清了清嗓子道:“生葬之法与活葬略有不同,但二者皆为求速发,生葬之效力虽不如活葬,却不输几分。不以活人入穴,而是先辈尸身不进棺木,以裸尸入穴,此般唤作生葬。”杨老头听得以裸尸入穴,脸刹地转白,急忙摇头道:“不妥不妥。此般大大不妥。孙公子老父早已没入黄土之中,如今先辈血亲中唯有一老母安在,若使兄弟所道生葬之法,男女有别,实在于礼不合,实在于礼不合。”
杨老头说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举手投足皆流露不安之色。袁枚天见此,不禁哑然失声道:“老先生,人死如蝼蚁,纵使天皇老子,死后亦就是一具尸身,与一堆烂肉有何区别,何须多作念及,更不须论男女之别,况我等欲谋大事,何苦纠结此般小节而误了大事。听在下一言,如今其父已葬入八旗大穴,乃主起兵之势,然若谋令孙公子登帝位,必须以其母生葬入穴,以其母之阴柔辅助八旗大之刚阳,借此以致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此般道理,老先生可曾明白。”杨老头脸色半白半红,一副为难模样道:“兄弟此般话语,老夫自是明白。但男女终究有别,老夫已活了数十年,对此自是多有看重,望兄弟谅解。”
袁枚天见这杨老头对生葬之事颇有不愿之情,乃是念及那裸尸之事,遂道:“若老先生不愿行事,在下愿代为动作。成大事者,何须顾及太多!”杨老头摆摆手道:“不劳烦兄弟,生葬之事,老夫自有主张。如今孙老太太尚在人间,身体尚且硬朗,以其面相观之,不知何年才可仙游。老夫以为,生葬之事,还需看天意而行。而破满清国穴之事,如今就可行之。”袁枚天点点头道:“行使生葬之事,就请老先生代劳。在下提醒一句,尸身如蝼蚁,切莫顾念及,望老先生抛开成见,成大事要紧,切记以裸尸入穴。”杨老头磕首道:“老夫知晓,定按照兄弟之言行事。那破除满清国穴之事,就此拜托兄弟。”袁枚天回道:“在下定当尽力。此处八旗大穴就劳烦先生照料。”
二人磕首拜别,各行各事。袁枚天出罢翠亨村,回头望着那里已是气集如海,混沌不清,心里大喜,嘴里默念道:“龙气沉积,杨老头,此地就托付于你。”想着,乃一路朝北赶去。
连日赶路马不停蹄,终究赶至京师。袁枚天并不入城,而是朝普陀峪中奔去,那想不及靠近普陀峪,已可感知那汹涌澎湃而带阴寒之气,空中那道紫色气珠紧密与紫金城相连。袁枚天见得此般状况,知晓凤阳大阵得师弟之操心,已成气候。心里却是莫名悲伤,凤阳大阵为慈禧此等老贼所用,实在暴敛天物,可惜!实在可惜。但一想到凤阳大阵乃以慈禧为阵心,阵势越盛,则那慈禧越盛,若阵势衰弱,则那慈禧亦一同遭殃。手捏大清龙珠,袁枚天一脸嬉笑望着紫金城之方向,道:“如今凤阳大阵此般气势,化珠入穴,定教慈禧老贼有个好受。”
天色已暗,而此地因那凤阳大阵聚集之阴冷之气,使得此处草木竟结冰霜,袁枚天衣衫单薄渐觉寒冷,遂不在逗留于普陀峪中,而朝京师城中奔去。
钦天监府内,陈七方从宫中回来,心里乃是万般不解,如今普陀峪中那凤阳大阵已成气候,气势如虹,紫气贯日,慈禧太后与凤阳大阵乃是一体,阵强则人强,然方才面见慈禧太后,以其神气看来,竟是命不久已之象。此般实在怪异,实在有违常理。如今钦天监中各级官员皆虎视眈眈监正之位,若有人趁此皆普陀峪之事参我一本,恐太后将会生疑,长此下去,难保太后被奸人所蒙蔽,怪罪于我,此般定无好果子吃。若我就此离开钦天监,虽则可避免灾祸,然此般实在有负太后圣恩。想我为大清尽心尽力多年,几经波折终可保住大清龙脉根基,如今天下龙穴虽然频出,然皆被遏制。若就此离开钦天监,实在心有不甘。陈七望着空荡荡的左手,苦笑一声,自叹道:“罢了,生为大清雄,死为大清鬼。纵使太后怪罪,他日泉下相见,其定会了解吾之忠心。”
袁枚天匍匐于钦天监府书房之屋梁之上,静静望着下方,只见师弟呆坐桌前,时而痴笑时而叹息,然最后望着空荡的左臂叹息道:“罢了,生为大清雄,死为大清鬼。纵使太后怪罪,他日泉下相见,其定会了解吾之忠心。”袁枚天听得师弟此般话,知晓其对满清,对那慈禧太后乃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悔,心里乃是一万个后悔,心里责怪自己当日为求成就化珠入穴之事,而使计将师弟引入钦天监中,让其替自己之位而修建普陀峪之工事。虽然师弟真如自己所愿那般修筑普陀峪之风水工事,然却不知为何对满清如是忠心耿耿,更为了破广东那处龙穴而潜伏三年,甚至不惜冒天谴之责。看着师弟此般神态,袁枚天心头乃是一紧,对着屋梁之下轻轻摇头,心里默念:师弟,是为兄害苦了你。此满清不施仁政而使万民生怨,不足以让你此般忠心。待满清覆灭,为兄还你一个值得忠心之王朝。
袁枚天正欲跳下屋梁,寻师弟说个明白,望其相助化珠入穴之事。然突然一想到,如今师弟对满清乃是忠心耿耿,而与我却又有交怨,若冒然寻其相助,恐其定是以死相搏,安会与我进行化珠入穴,必须想个法子,令其顺应我所要求之事。袁枚天想破脑子,却是一筹莫展,其自然知晓师弟此人就是一性子倔强而品性单一之人,认定了一事就是一事,任何人皆不可使其回心转意,过去师弟尚且听从师傅师妹二人之话,如今二人皆已仙去,世上安有人可使其听令?想到师傅与师妹,袁枚天心里一阵生痛,若师傅师妹在世,会用何法劝服师弟与我一同进行化珠入穴之事,共同覆灭大清?
袁枚天默念着师傅与师妹之名,再望着梁下师弟,一计突由心生,遂心里念叨:师傅师妹,如今满清不施仁政而致万民陷入水深火热,徒儿不才,唯有尽自己之力已安万民。今徒儿欲以二位之尸骨要挟师弟,以行化珠入穴之事,覆灭大清。
突然刮来一阵莫名清风,熄灭了陈七眼前之油灯,陈七见大门窗户紧闭,理应不该有风吹入,刚点燃了灯火,只听得屋梁之上传来一把熟悉之声音:“师弟为何事而烦恼?”
请留意下一节,化珠入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