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申时,郭三威从梦中醒来,只见师傅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似在观察某事,方欲说话,只见师傅伸出手来阻止,顺着师傅之目光望去,只见袁家墓前乃站着两个身影。袁枚天轻声道:“袁世凯与陈七终于来了。”
陈七望着袁世凯的祖墓,神情娴静然内心却波涛汹涌,此墓周近无山峰可依,但此只是表象,一路由京师往项城而来,见得一山峰连绵千里,直至袁家祖坟数百里外却隐身,此般实则并非隐去,而是化入泥土之下,最后落入袁家祖墓,结而成穴,此则实在难得一见之隐龙。而龙聚于此,结而成穴,巧的是穴中并不藏龙而是居一蛙,蛙非万物之凶猛,遇水则生无水则枯,然而袁家祖墓正正巧生有九塘,塘聚生气而结集成海,那穴中之蛙独霸九塘之气,已具气吞天地之势力,如此看来,此穴已非外力可以干预,断穴已否,已无大意义。
袁世凯看着陈七一言不发的模样,甚是着急,开口道:“陈大人,如何?”陈七回过身,对袁世凯微微笑语:“袁大人,并无特别之处。”袁世凯听得陈七之话,不知其是掩饰定是如何,若祖坟之九塘之势并非如当年那造穴之陈七所道那般,那则不惧钦天监前来查看,然当日那陈七指点前去投军,确实是仕途顺利,如今荣禄大人与李中堂更凑请朝廷,任命自己主持训练新军。如此看来,当日那陈七所言并非不可信,然如今此陈七为何却道此地并无特别之处。袁世凯一时摸不着头脑,然又不敢多问面前此钦天监监正,内心困扰重重。
陈七看了看袁世凯一脸严峻之色,心里亦是矛盾,此人之祖坟已聚气成海,而其额中紫气已现,假以时日,面前之袁世凯定将叱咤风云,而此人耳有反骨,其得势之日,就将是大清厄困之时,然此人曾救自己之性命,若不想法破其穴,则有负太后之恩德,若断其穴,则陷己于不义。陈七苦思一番,终究决意,袁世凯其祖坟之势已非外力可以阻挡,断之绝不可行,唯有困之,使此穴上之蛙不可自由行动,如此一来纵使蛙得九塘之气而不可发作,二来亦对袁世凯无害,也算无愧于其救命之恩。想罢,对袁世凯耳语一番。
2010-12-423:13:00
(上面发不完,这句接上一段)只见袁世凯听得陈七之言语,脸露高兴之色,急忙点头应许,协同其离去。
郭三威见那袁陈二人在墓前呆站良久,再见二人施施然离去,而师傅却面露微笑,自个喝着酒。郭三威询问师傅:“那二人至此竟为何事?而我俩潜伏于此,又为那般?”袁枚天喝着酒,道:“不知,且静观其变。”袁枚天摇摇空了的酒瓶,让郭三威出去买酒,叮嘱其必须买烈酒,而自己却背靠树旁,闭目养息。望着郭三威远去,袁枚天解开胸衣,只见那丹田一处,金光透射而结出一层薄薄冰块,以手敲碎,去除冰块,其上冰雾又再凝聚。叹息一口,袁枚天裹好衣服,自言自语道:“噬珠果非人可承受,此般下去,命将不久已。望上苍顾念,让我成事,再取我命。”
天色将黑之事,郭三威捧着葫芦回来,袁枚天赶紧喝上一口烈酒,心里顿觉坦然。郭三威见师傅脸色不妥,刚要发问,只听得外面一阵吆喝之声响起,只见十数支火把由远而近,就着火把一看,袁陈二人带头,后边跟着几辆独轮着,上皆装满砖块。郭三威压低声音问:“师傅,这伙人究竟意欲何为?”袁枚天看了看,笑道:“呵呵,断不得却可堵。高明。”郭三威不解,疑问:“师傅,这是何意?”袁枚天道:“造墙围气,从而困蛙,使之不可舒展。”郭三威道:“莫非这帮人欲困此穴中之蛙?”袁枚天笑语:“非也,只是一人欲造井困蛙。”郭三威疑问道:“谁?”袁枚天笑道:“陈七。”郭三威追问:“此陈七竟是何人?其为何要造井困蛙?师傅莫非认识此人?”袁枚天点点头道:“陈七乃当朝钦天监监正。”郭三威一惊,想起师父当日所道那钦天监所作之事,而再观如今之势,道:“莫非其是前来断穴?”袁枚天不再回答,只是道:“静观其变。”
袁世凯按陈七指点,用砖块在祖坟前后左右皆筑上墙垣。眼见墙垣渐渐筑起,陈七见那袁世凯并不安心,遂将其拉到一旁,宽慰道:“袁大人有何担忧?”袁世凯望着那垒起的墙垣,道:“陈大人,此般造墙,确实可行?”陈七笑道:“大人,实话告之于阁下,寻龙定穴首先看山后看水,若无山之时只可看水,阁下之祖坟周近皆无山峰可靠,唯独面前此九塘,实在是大好之水源,塘聚气可惜并无山可依,故气聚而不结,唯有以墙作屏,借以气聚而生结,此般方可利于葬此地之后人。造墙一事,对大人唯有好处而绝无半点害处。请大人安心。”见袁世凯依旧存有怀疑之心,陈七笑语:“袁大人,你我同朝为官,若本官有何造作之处,甘受大人责罚。”
袁世凯想想,陈七之言未尝不是,既然同朝为官,若有何不常之事,再寻其算账亦未尝不可,如今唯恐其隐瞒此地之情况,待回京之后在朝廷参一本,届时定将大祸临头,想着,不由望了望陈七,欲言又止。陈七见袁世凯此般姿态,不难猜测其所想,如今其祖墓之穴已气解成海,断穴已无任何作用,唯有筑起墙垣困住穴中之蛙,让蛙无法发作,若墙垣筑起,自然是好,上报太后亦无用处,何不做个顺水人情,也好了了其救命之恩,遂开口道:“袁大人安心。”话毕,靠近袁世凯耳语道:“阁下祖墓之事,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袁郭师徒二人潜伏草丛之中,待那筑墙之人离去良久方走至那墙垣围住之墓前,袁枚天抚摸着那新砌的砖墙,笑道:“甚好。井地之蛙,虽有气而吞不足。陈七这回可算作了件好事。”郭三威望着那高垒的围墙,道:“师傅,那钦天监发现如此之穴,为何只围而不断?”袁枚天笑语:“非其不断,而是不可断。”郭三威不解,问:“世上之穴,皆可断之,只需看使何法而已。”
袁枚天笑语:“三威,河水可断乎?”“可!以泥土断之。”“那江水可断乎?”“可!以泥石断之。”“那海水可断乎?”“这?不可。”袁枚天望着袁家墓前九塘结作成海之气,道:“水成海而不可断,气结成海同样亦不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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