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223:21:00
穴成
陈七将手中拜帖放下,心里虽然奇怪,但对方已登门拜访,既是同朝为官,此般不可推托,遂对仆人道:“有请袁大人。”仆人应声而去,陈七略略整理衣衫,走去前厅,只见仆人已领着客人前来。陈七迎上前去,一看那来客袁世凯,身材五短而腰长于腿,大腹便便走了过来。陈七见那袁世凯靠近,只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并不话语。陈七见其甚为无礼,遂打拱,开口道:“袁大人有礼。”袁世凯似乎并无听得陈七之话语,而是一脸惋惜,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像!不像!”
陈七见此人如此无礼,不由眉头一皱,不由再次提高音调道:“袁大人有礼。”袁世凯回过神,自知失礼,急忙对陈七抱拳道:“陈大人有礼。”陈七伸出手作了个请动作,道:“袁大人请上座。”袁世凯落落大方,亦不谦让,自个坐了下来。
陈七唤来仆人上茶,只见那袁世凯喝了一口茶,又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顿觉不乐,道:“此前下官并未拜会袁大人,不知大人今日登门造访,是为何事?”袁世凯见陈七一脸不悦,收回目光,道:“下官方从朝鲜回国,听得钦天监现任监正唤作陈七,以为是故人,遂冒昧前来拜访。”陈七疑问,道:“哦?那本官可是大人欲寻之故人?”袁世凯小喝一口茶,摇摇头,道:“非也。”说罢,只顾独自喝茶,不再话语。
“此人怎会如此无礼。”陈七心里念叨,细细打量面前此人,不看则已,一看不由心生惊叹,此人肚大腰粗而且短项短腿,不正正就是相中之蛙相。陈七知晓此等相貌之人,若祖先有幸得一良穴,将可使此等相貌之人飞黄腾达,不可一世,而若祖先无此福分得到良穴,那此般相貌之人定是碌碌无为之辈。陈七并不认识此自称为袁世凯之人,然其身上透露一丝莫名戾气,遂不敢小看其,而其额中似乎透露一丝紫色之色,若隐若现,不由惊讶望着袁世凯,道:“袁大人,敢问故乡乃是何处?”袁世凯不想陈七如此发问,见此般沉默亦是无趣,遂回道:“下官祖籍河南项城。”陈七听得,低头沉思,默默念叨:“河南项城。河南项城。”
陈七瞧了瞧袁世凯,并不作声,此人周身戾气,定是从军之人,然眉心却暗带一丝紫气,而那紫气尚在不断凝聚之势,紫气乃是帝王之气息,一介凡夫安可集聚如此之气,如此看来,此人之先祖定是得到良穴相佑,方其气额聚紫气,如今却不知那穴竟是如何?必须前去一看。此等蛙相之人,虽则平凡无奇,但触势待发之力却不容忽视。陈七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袁世凯,只看得袁世凯冷汗直冒。
袁世凯见陈七如此模样,心里亦是慌张,本以为当日为自己造坟之陈七就是如今之钦天监监正,遂趁上京之际,寻上门欲访个究竟,然面见方知此人并非当日之陈七,顿感失落,现今此钦天监监正陈七对自己之家乡项城似乎念念不忘,不由心生冷意,想起早年父亲曾道过那钦天监所做之事,而家乡之祖墓却修建成九塘之势,恐那陈七若前去项城,那九塘之势恐会被其发现,若将此事上报朝廷,那小命定将不保,想到此,不禁为自己之莽撞会面而懊悔。
“袁大人,下官还有要事在身,今日就不相陪,他日再行登门拜访。”陈七举手作揖,对袁世凯下了逐客令。袁世凯汗流满脸,听得陈七下逐客令,欲言而又不知该道何言,不由拂袖而去。陈七望着袁世凯离去,转身走进书房,筹划到河南项城查看袁世凯祖坟之事。
翌日,陈七向手下之人交待府中要务,正要亲自前往河南项城一地,未想一小太监闯入屋中,急声道:“陈大人,太后有请。请大人从速入宫。”陈七不知慈禧太后为何召见,见那小太监语气急速,恐是要事,即可随其进宫。
禁宫西暖阁之内,慈禧望着跪在地上之陈七,道:“爱卿,可知大清国与倭国交战之事?”陈七并不知晓,遂如实回道:“回太后,臣不知晓。”慈禧微微一笑,道:“大清国与倭国交战,我军奋力厮杀,可惜天不遂人,正当我军要败之时,不知为何那倭国却突然宣布承诺休战,实乃大清之福气。”陈七听此,一愣,太后所道之事,似乎与我并无干系,其为何召我前来?正是疑问之际,慈禧再道:“自从爱卿修建凤阳阵法之后,哀家神清气爽,食之有味而睡之甘甜。如今那倭国以胜卑躬屈膝求和,若非得凤阳阵法相佑大清,后果将不堪设想。”陈七自知凤阳阵法虽然了得,然凤阳虽发而急,但却聚气缓慢,如今布阵不久,理应不该有此功效,故半句亦不敢回答,只是低头听着慈禧太后说话。慈禧太后令陈七继续修建那普陀峪,使其更尽善尽美,可不惜钱财。
相安无事出罢宫中,陈七询问相熟军士,方知大清与倭国战争,海陆两线均是大败,满朝文武本以为倭国会乘胜攻入北京城,然那倭国却不知为何突然以胜求和,慈禧太后见得大清江山保住,对此甚为欢喜,已派遣李鸿章李大人前去议和。
陈七满腹疑问回道钦天监府中,只见那袁世凯似乎已在府中等候多时。陈七不知此人为何还要前来,也不好妄下逐客令,遂迎上前道:“下官见过袁大人,不知袁大人为何再访?”袁世凯恭敬道:“陈大人,可从宫中全身而退,可知缘由?”陈七望着袁世凯,心里亦是奇怪,凤阳阵法遂是布成,然亦该生效,然却未到可左右两国相争之地步,见其如此说话,不禁问道:“袁大人,是何缘由?还请道明。”袁世凯微微一笑,附耳陈七之耳边,窃窃私语。
袁世凯话毕,陈七恍然大悟,对袁世凯谢道:“下官在此谢过袁大人救命之恩,请受下官一拜。”袁世凯扶起将跪下之陈七,道:“陈大人不必言谢。”陈七站起身来,自知袁世凯此番舍命冒险相救,定有事相求,若不猜测错,皆因其察觉自己欲前去探查其祖坟之事,然其额中现紫气,而耳有反骨,恐如此长久下去,定对大清不利,然其对自己却有救命之恩,若不探查其祖坟则有愧于太后,若探查其祖坟恐将作出背义之事,此番实在两难。陈七苦苦思量,终究想出一折冲方法,对袁世凯轻声道:“袁大人,阁下之心意,下官明白。你有恩于我,我定不会有愧于你。然大人之蛙相实在怪异,下官身为钦天监监正,不可不尽本责。望大人谅解。”袁世凯未想陈七竟如此固执,竟不愿手下留情,无可奈何之际,陈七开口道:“袁大人,下官欲前去项城一趟,不知大人可愿作个带路人?”袁世凯听得此话,知晓陈七乃欲给自己留一线生机,急忙道:“若陈大人不嫌弃,愿领大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