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522:52:00
第七十六章
我有些不甘心,追问尼帕,纸片上还有什么有价值的句子或者线索?尼帕十分肯定地回答我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些。我很奇怪,那么多的藏文,尼帕怎么翻译的就那么几个词汇呢?感觉有些不对,可自己不懂得半分藏文,或许藏文的语法就是那样也未可知。我谢过他,抓上纸条揣进口袋里,走出了尼泊尔人的店铺。
此时,摩罗街正是下午,慵懒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道路上,各家摆在门口的金属的工艺品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的让人都睁不开眼。街上只有三三两两闲逛的老外和一些南亚的游客(内地游客那时还是稀罕的“表叔”)在好奇地东走习逛,我没在意,摩罗街上那些紧闭着大门的店铺每年都吸引大批境外的游览者和淘金者慕名前来,而且有趣的是,街上很多店铺虽然似乎关着门,但是大部份的店铺门其实都是镶了整块深色玻璃的,这些玻璃门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而里面却可以看的清楚外面。坐在柜台里的掌柜们在每个探头探脑的游客窥探的一瞬间几乎就能知道这个是不是个潜在的客户或者只是个普通的过路客。
我脑子里一边回想是不是漏掉了尼帕翻译的什么句子或者词,一边琢磨是否先去老鬼叔那里坐坐?就在我慢悠悠地快到店里的时候,忽然从我的斜后方突然跑出两个人来,一个人从我后面使劲地抱住我,另一个人狠狠朝我脸上揍了一拳,喊了一声“打劫!”然后快速地将我身上的所有口袋翻了一遍,找到了我的钱包看也不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他们还不甘心,又翻出了那张写满藏文的纸条,打开扫视了一眼,也塞进了口袋里。抱着我的人见同伴得手,便用力将我推倒在地,两人飞快地便跑开了。我揉着还有些晕呼呼的脑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劫,还是在香港的街头上。好在这里离老鬼叔的店铺不远了,我有些慌乱的赶着去了店里。
老鬼叔正在悠闲的看着报纸,猛然见我闯进来,吓了一跳,见我那副狼狈模样,有些幸灾乐祸的问我,是不是拐骗了谁家的姑娘被人给发现了?
我懒的搭理他,自顾自去水池边拿了毛巾去擦洗,正在擦洗的时候,我突然醒悟到那两个家伙不是为了抢我的钱,而是我刚随手装在口袋里的那张白纸,他们目标是要抢走那张写满了奇怪藏文的纸。可是这些家伙要抢这个白纸做什么用?我有些疑惑,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那张纸的呢?难道是尼帕说的?那么他们究竟是谁呢?想到这里,我又浑身一激灵,我脱口而出“不好!”扔掉毛巾就想冲出店门,老鬼叔赶紧拦住我,问我怎么了?我着急的解释不清楚,只是比划着我要赶紧回家,我怕家里会有“客人光顾”!老鬼叔大致明白我的意思后,让我别慌,他挂了个电话给我们最近的一个警署,请他们帮忙出警去看下。然后将店铺门上挂着的“营业”的招牌翻成了北面的“打烊”,跳上我的车,往家奔去。
路上,我心里一直紧张的要命,我担心这些人会不甘心,想将小外公那些资料全部掳走或者毁掉,那我就成了罪人了,那么多资料,我都还没来及分类整理,好好研究呢?这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冲着我来呢?我越想越气急败坏,车子开的飞快,吓的老鬼叔连连嘱咐我“开慢些!开慢些!”
车子快到家里的时候,我已经看见远处闪烁着蓝色和红色警灯的黑色警车,几个“军装”正在四处逡巡,看见我们回来了,纷纷围上来,因为都是熟人,没多客气几句,一个Sergeant(沙展)就凑上来询问我们情况,他大声说,他们还算来的及时,因为一路开着警笛来的,刚到我家附近,就看见2辆可疑的黑色轿车擦身而逃,他们仔细勘察过了,还没有陌生人入室的痕迹。老鬼叔心领神会地从口袋拿出一包香烟,我瞟见他将一卷钞票攥在香烟里一起送给了这位“沙展”,他拿到香烟后喜笑颜开,招呼收队,一行人又呼啸而去。
家中的铁门早已大开,我当初留下的那个阿姨王妈惊魂未定地依在门口看着我们,她不知道丨警丨察为什么会大张旗鼓地在我家门前出没?我笑着安慰了她几句,就上楼查看情况,还好,一切照旧,没丢什么东西。我知道这一方面是我反应及时,另一方面也确实得感谢那些丨警丨察来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我转身想谢谢老鬼叔,谁知他正在默默看着书房里熟悉的摆设,似乎有些伤感,还没等我开口,就自己离开了。
我没阻拦他,我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感情深厚,虽然我至今也不明白小外公为什么会再次不辞而别,不过我知道两人之间的友情永远也不会消磨殆尽的。我在考虑,这次虽然侥幸脱险,不过这个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我已经被某些人给惦记上了,我得想想办法,保全小外公的这些笔记,我相信,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的玄机。
第二天一早,我将那写有奇怪数字和藏文的笔记装进了我一个背包中,其余的笔记和资料我整理好,放进了家中车库里地下室仓库里,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我用密码锁锁好,再将我的车故意压住仔了入口处,让人很难找到这个入口。我又将随身的一些钱交给了王妈,告诉她,我被报社派到外地出差去了,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要她将家里料理好,我回来会好好奖赏她的,王妈既舍不得我,又有些对酬劳兴奋,扭捏了半天才表示要我完全放心,她在家,我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我笑了笑,叫了部计程车,去了老鬼叔那里,因为我的下一个计划,需要他帮忙联系一个朋友了。
因为我的计划是去北京,我脑子里虽有些眉目,可是还不完全确定,只有去了实地才能验证我的想法,不管多么荒谬和大胆,我得验证一下。只是那时候,境外人士去内地,十分地不容易,要有许多的手续和证明,而我的希望是不受约束的去我想去的地方,首都北京那时是政治中心,保卫森严,我担心我的计划受挫,只能依靠别人的帮忙了。这个别人对我来说,也还是个陌生人,但是我相信,只有她能帮助我,也只有她或许才有这个本事可以让我去一些想去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