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7-111:59:00
夜幕下,两个少年在街道上游逛,穿过一条条窄小的巷子,将其中一个少年的名贵衣服蹭上了一层污垢。他不满地脱下外套,往垃圾堆里一丢:“瞿思齐,你耍我吧?”
“朱大少爷,我哪敢耍你啊。”瞿思齐抬头看着在头顶盘旋的黑色蝴蝶,那是用寻人符纸所幻化而成,“它怎么老带着我们转圈,难道龙老师设了结界,阻止别人找她?”
“思齐,小心。”朱翊凯将他一拉,立刻便有一辆车从面前呼啸而过,瞿思齐吓了一跳:“要死啊?大半夜的开车不开灯,嫌命长吗?”
朱翊凯看着那辆车远去,总觉得有些不安。
“凯子,蝴蝶有反应了。”
那只黑色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朝前方飞去,两人连忙跟上,跑过两个街区,蝴蝶飞进一栋低矮的小房子。两人翻窗进去,一眼就看见倒在地上的龙初夏。
“龙老师。”他们想要将她扶起,在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一道电光绕着她闪过,两人连连后退。朱翊凯皱眉:“是结界?”
“我听龙老师说过,为了以防万一,她每次出任务都要在自己身上下一道结界,一旦昏倒就会开启。任何想要绑架她的人,都不可能成功。”
朱翊凯眉头皱得更紧:“这是在逼对方杀了她么?”
“没错,这屏障无法抵挡枪击。”瞿思齐说,“她宁愿死,也不会成为同伴的负担。”
朱翊凯肃然起敬。
“谁能把龙老师打昏?”两个少年互望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恐惧,“小舟呢?”
两人找遍了整座旅馆,从柜台下面把吓坏了的老板拖出来,老板连连说不知道。朱翊凯掏出一把沙漠之鹰,朝他左腿开了一枪,老板痛得哇哇大叫,瞿思齐也吓了一跳,诧异地看着他。他将枪口对准他另外一条腿:“你有两条腿,我只有一个问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道。”老板满头冷汗,抱着自己受伤的腿,“我只看到那个年轻女孩被和她一起来的高大男人带走了。”
“蛋挞?”两个少年互望,朱翊凯怒道:“我就知道那个人来历不明,根本信不过。龙老师出发的时候我就提醒过她。”
瞿思齐第一次看见朱翊凯发狠,被震得一愣一愣地,朱翊凯瞄了他一眼:“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呃……现在怎么办?”
朱翊凯低头看了看老板,老板连忙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腿是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和两位无关。”
“算你聪明。”朱翊凯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如果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应该知道会怎么样。”
瞿思齐站在他的身后,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老板的表情告诉他,此时的朱翊凯一定像个魔鬼。
幸好我不是他敌人。瞿思齐庆幸,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发起火来是要人命的。
“那个女孩住哪个房间?”朱翊凯问。
“三号房。”朱翊凯一枪托把他打晕,朝瞿思齐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三号房,屋子很整齐,龙初夏三人所带的行李都被拿走了。两人转了一圈,瞿思齐忽然叫道:“凯子,快来看。”
墙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画着人脸太阳,乍一看像旅馆的装饰品,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到木牌缺了一块,露出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瞿思齐将木牌取下来,木牌背后画着阴阳鱼:“这难道是龙老师留下的?”
“和龙老师认识这么久,你见过她画阴阳鱼吗?”
瞿思齐沉默片刻,将木牌用力折断,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张小纸条。
圣玛丽路121号,黑夜纪念品店。
“这是什么?广告么?”
朱翊凯反复看木牌上的阴阳鱼图案:“我觉得,我们该去这家纪念品店看看。”
“你是不是从那图案看出什么了?”
“我记得这条鱼好像是一个很古老的灵能家族的家徽。”
2011-7-416:18:00
“龙老师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这里吧?”瞿思齐说。
“结界有办法解开吗?”
“有是有,不过我和她都会受伤。”
“那还是让老师躺在那儿吧,总比躺医院里强。”朱翊凯找了张干净的毯子给她盖上,出门寻找圣玛丽路。穿过无数条小巷,甚至还有两处民居,终于找到了圣玛丽路,这是一条很脏的街道,路旁三五成群地站着混混,一脸不善地对着他们行注目礼。
“别和他们对视。”朱翊凯说,“他们会以为你在挑衅。”
瞿思齐只好望天。
“就是这儿了。”朱翊凯停在一间小店门前,抬头看了看挂在门上的牌子,推门进去,看到一个漂亮的红发女人。
“两位小帅哥需要点什么?”红发女人微笑,朱翊凯将那块砸坏的木牌递过去:“这是贵店的商品吗?”
红发女人看了看两人,意味深长地说:“两位是?”
“我姓朱,她姓瞿。”
红发女人又将二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犹豫,她身后的木刻面具忽然说话了:“带他们进密室。”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
红发女人朝他们点了点下巴:“跟我来。”她带着二人来到后面的院子,院中间有一个小花圃,红发女人站在花圃前,嘴唇轻动,吐出一串奇怪的语言。
“咒语?”瞿思齐低声问。
“好像是黑魔法?”朱翊凯说,“我对西方的咒术没研究。”
两个少年还以为花圃会裂开,但那座开满花的花坛什么变化都没有,红发女人转过身来说:“好了,可以进去了。”
“进去?”两人看了看花圃,又看了看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红发女人一手抓住一个,往前一推,两人齐齐朝花圃扑过去,就在他们认为自己将要摔成狗啃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扑进了一条台阶,从冰冷坚硬的楼梯上滚下去。
“妈的,也不先提个醒,要摔死我啊。”瞿思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朱翊凯看了看楼梯口,笑道:“原来如此,那个花圃是个幻术。”顿了顿,又道,“而且是东方的幻术。”
“哦?什么流派的?”
朱翊凯沉默了片刻:“你还记得我所说的那个古老的灵能家族吗?”
“是那个古老家族的法术?”
“这个家族在所有灵能家族之中都算异类,他们的法术来源有些旁门左道,一般的家族都不愿意与他们来往。据说他们数代单传,人丁零落,早就已经绝后。”朱翊凯侧过脸来看他,脸色阴沉,“你知道这个家族姓什么吗?”
瞿思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总不能……姓白吧?”
“两位。”地下室深处传来低沉的男音,正是刚才那个人,“请进。”
HernryLeeLucas躺在解剖台上,四肢被皮带牢牢地绑住,嘴上封着胶布,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她似乎在桌上上鼓捣着什么,嘴里不停地碎碎念:“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觉得让你这个人渣注射死刑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我们国家古代有个刑法,叫做‘陵迟’,正是用来对付你这样的恶人的。传说你杀了三百五十多人,一个人割你一刀,不算过分,对吧?”
她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上撒了盐和辣椒水,HernryLeeLucas恐惧地睁大眼睛,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地叫着什么。
“这把刀有些钝,割起来会有些疼,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龙初夏一改笑嘻嘻的表情,眼神变得冰冷,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我记得你在法庭上说:‘我喜欢杀人,这很普通,就像很多人喜欢出去散步一样,我们只是嗜好不同而已。如果我有这种需要的时候,我就上街去随便找个人’。很害怕吗?想想那些被你杀死的人,想想他们死前的痛苦。”
她拿着刀,缓缓地靠近HernryLeeLucas裸露的胸口,忽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龙老师,你在干什么?”
刀锋一顿,她诧异地回头:“瞿思齐?朱翊凯?你们怎么来了?”
“龙老师……”两人看了看解剖台上的HernryLeeLucas,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瞿思齐用手肘碰了碰朱翊凯:“你确定这个人是龙老师?”
“我确定,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吗?”
“我们居然有个杀人魔老师,太可怕了。”瞿思齐夸张地喊,龙初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只不过是幻觉空间而已,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不是在凝华学园留守吗?怎么在这里?”
“这个嘛……”
龙初夏的眼神在两人脸上冷冷扫过,往后退了一步,将那把水果刀举起,对准了他们:“你们也是那个人所营造出来的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