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192:11:00
夜深人静,龙初夏独自一人坐在研究所里,面前是很久都没有用的电话,上面已经生了一层厚厚的灰,但她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等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电话铃声猛地响了起来,她悚然一惊,抓起话筒:“托尼?”
“初夏,好久不见了。”
“你能活着太好了。”龙初夏松了口气,“白修谨的情况怎么样?”
那头沉默了半天,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初夏,其实我已经死了。”
龙初夏像被人打了一拳,后背生出一丝凉意:“你说什么?”
“我已经死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忍死术?”年轻女老师倒抽了口冷气,“我听说过这种黑魔法,没想到你竟然会。”
“我答应过你,要回来告诉你真相。我托尼说过的话,绝对不会食言。初夏,你听着,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一定要听清楚。白修谨没有死,但他被人追捕,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不过,应该很安全。”
“他被谁追捕?”龙初夏忙问。
“一个组织。”托尼说,“这个组织在研究异能者,甚至,制造异能者。”
制造?龙初夏脸色骤变:“你的意思是,他们将普通人变成异能者?”
“是的。”
龙初夏沉默,普通的人并不具有异能,他们可以通过学习术法来得到一些能力,但是需要一些东西才能实现,例如东方的符纸、桃符剑,西方的魔杖。而真正的异能者生来便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的身体本身就能使用异能,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从古至今,很多人想要走这条捷径,例如中国人的炼丹术,但是成功者寥寥无几。
“他们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或许是从基因着手。”托尼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我的时间快到了,初夏,我,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龙初夏紧握着话筒,眼底的哀伤蔓延如河:“托尼……”
“初夏,其实我对你……”电话断了,只剩下刺耳的嘟嘟声。
“托尼。”龙初夏吟哦着这个名字,让它在自己的唇齿间萦绕,“你这个傻瓜,遇到危险你就该赶快跑的,真是个大傻瓜。”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是我害了你。”
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的指缝中流淌下来,划过她光洁白皙的皮肤。
一时间,天地静默。
当瞿思齐开始庆幸自己活着,并享受人生的时候,期中论文的结果下来了,好歹及了格,但分数很难看。他点了根烟,庆幸自己没有需要在成绩单上签字的家长。
为了庆祝期中论文过关,他打算去吃顿好的,可惜没人能赴宴,白小舟有解剖课,朱翊凯要忙学生会的事,叶不二要去见他的导师,连龙老师这种以蹭饭为乐的人都不愿意来,说她心情不好。
这些家伙联合起来欺负他是吧?不给他面子是吧?那更好,他节约了好几百块钱呢。
他叼着烟,哼着小曲上了公交车,一上车就被乘务员勒令扔掉香烟,他一脸不爽,唉,今天是怎么回事,个个都看他不顺眼。
过了几个站,车上有些拥挤,人群中,一个少年朝前面的年轻女子靠过去,用自己的胸膛去蹭那年轻女人的背,年轻女人尖叫一声,回身就是一个耳光:“臭流氓!大庭广众的,性骚扰啊?”
少年涨红了脸:“我,不是的,我只是……”
年轻女人不依不饶地骂,用词很难听,少年也不还嘴,只是低着头,仿佛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周围的乘客都用鄙夷的目光盯着他,窃窃私语,有个热血青年还高喊一句:“干脆送丨警丨察局得了。”
这种时候,瞿思齐当然要挺身而出,他朝那少年脸上一拳打过去,少年本能地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他愣了一下,这少年还是个练家子?但他没有多说,顺势抓住少年的手腕,往后一扭,将他制服:“像你这种流氓,就该送丨警丨察局,师傅,停车。”
司机很听话地将车停了下来,瞿思齐拉了那少年下去,找了个僻静地方,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
少年似乎也不吃惊:“你已经看出来了吧?”
“你胸前是不是有什么?”
少年看了看四周,卷起自己的T恤,他的胸膛上纹着一只重明鸟。
“原来是重明鸟,古书上说它能驱逐兽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那女人身上附着一些低等的妖物,怪不得你刚才用胸口去蹭那女人呢。”瞿思齐颇为吃惊,“不过,你这是用什么东西纹的?竟然是红色,难不成是朱砂?也没听说过纹在身上的妖怪图案能驱邪啊。”
“你也是学术法的吗?”少年问。
“学过一点。”瞿思齐将他上下打量,这少年看外表只是个普通人,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似乎很落魄,“你是哪个门派的?”
门派?少年茫然地挠了挠头:“我没有门派,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这好像是胎记,从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了。”
胎记长成这样也算是奇闻了,瞿思齐想,要不要带回去给龙老师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