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1415:56:00
意识渐渐模糊,她强睁着眼睛,朦胧间见那红衣女人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她可以肯定这个人是人不是鬼,会是那些变态派来的杀手吗?
她太大意了。
她忽然发现立在一旁的穿衣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撕了封纸,镜面清澈明亮,映出满屋子的灰暗,还有,一点猩红。
她忽然意识到,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并不是面前这个拿着绳子,想要勒死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很小的女孩,十一二岁,红裙、红鞋、红色发卡,面目模糊,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如同鬼魅一般从门边飘过来。
黑暗弥漫,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摇醒,一睁开眼便看见瞿思齐和朱翊凯焦急的脸:“思齐?凯子?你们没事吗?”她睡意全无,捏了捏他们的胳膊,确定他们是真人,“昨晚你们到哪里去了?”
“昨晚我们一起在房间里睡觉,哪里都没去。”朱翊凯皱着眉头说,“倒是你,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白小舟茫然不知所措,看了看四周,她正躺在昨晚那个恐怖的卧房中,天已经亮了,那面穿衣镜上的纸贴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有撕过的痕迹。
“怎么会……”她觉得头有些痛,揉着太阳穴,将昨晚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小舟,我们所住的那家旅馆只有一个男老板,哪里有女老板?”
白小舟倒抽了口冷气,还想说什么,却看见两个少年的目光都落在她的手上,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中抓着一张红色的布条,像是从衣物上撕下来的。
“这是……”她记得昨晚那个女人要勒死自己,她慌乱中抓住了她的裙子,然后就晕过去了。
“这里也有。”朱翊凯捡起门边一片小布条,侧身出去,见书房的门底下也夹着一片,遂走过去将门推开,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看到一滩血迹。
那张又大又重的办公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血,殷红的血迹在地板上绽放如罂粟花。
瞿思齐和白小舟跟过来,脸色都有些变,朱翊凯一声不发,走过去敲了敲桌子内部,这只大木桌与普通的办公桌不同,比普通的要大要厚,而且是钉在地上的,无法移动。他在桌底下摸索一阵,摸到了一个锁孔。
他说,“这只桌子利用了人的视觉错觉,隐藏了一部分空间,其实,这只大抽屉下面,还有一个暗格。”他伸手在锁孔处一抹,只能咔哒一声,桌底的木板猛然打开,两团庞然大物滚了出来。
血腥味和腐败的气味如同臭弹一般在屋子里爆炸,朱翊凯捂着鼻子迅速后退,一脸厌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是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副骨架和一具新鲜女尸。
她们都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和红鞋子,头上都戴着红色的发卡。
“这就是昨晚袭击你的那个女人?”瞿思齐问。
“昨晚太暗了,那个女人的脸我没怎么看清楚。”白小舟脸色发白,“不过,这个女人我认识,就是昨晚给我开门的那个女老板。”
两个少年互望一眼,没有说话。
白小舟仔细检查那具新鲜女尸,她的红裙子被撕得破破烂烂,裙子里面还穿了一件材质特别的紧身衣,把整个身体都包裹起来,想必是为了防范她右手上的毒。白小舟看了看血肉模糊的胸口:“是锐器刺穿身体而死。”
“什么锐器?刀?剑?”
白小舟沉默片刻,拿起那具白骨的手仔细看了看,又放到女尸身上对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是被这只手刺穿的。”
气氛霎时间变得很诡异,沉默了一阵,朱翊凯说:“你再看看这具白骨。”
“只剩下骨头了,很难确定死亡时间和死因,不过可以肯定这是个小女孩,最多十一二岁,不超过十四岁。传说中李娜娜是割腕自杀,不过她的两只手骨上都没有刀痕。”
“会不会是因为年纪小,力气太小,没能切到骨头?”
骸骨所穿的红裙子是高领的,有利器割破的痕迹,白小舟解开扣子,看见颈骨上有一道伤痕:“她是被人割喉而死!”
“割喉?”
白小舟想起昨天进书房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个幻觉,女孩的喉咙像被刀割断一般撕裂了:“那个传说是假的,李娜娜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杀!凶手割断了她的喉咙,将她藏在这张桌子里。”
“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对这么一个小女孩下这样的毒手?”瞿思齐义愤填膺。
“李氏公馆能传出这样的传言,就是为了遮盖这起谋杀,而桌子下的暗格,必然只有家中极为重要的人物才知道。”朱翊凯沉着脸说。
“你的意思是,她是被自己的亲人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