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4-71:11:00
门在身后猛然关上,三人大惊,听见一个声音在头顶回荡:“你们是什么人?”
“谁?”朱翊凯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这次的声音很清晰,三人齐齐回头,看向那尊佛,它竟然睁开了眼睛,吓得三人连连后退。
“你又是谁?”白小舟壮着胆子问。
“你们是哪里的神灵?”佛像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为何到我的寺庙里来?”
神灵?
三人互相看了看:“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只是凡夫俗子。”
“老衲修炼数百年的法眼,不可能看错。”佛像忽然闭上了眼睛,“杀气东来,小心。”
瞿思齐大喝:“快趴下!”
啪啪两声轻响,子丨弹丨从三人的头顶飞过去,正好打在佛像胸口。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朱翊凯伸出手,五指微微合拢,佛龛剧烈震动起来,然后往门上一指,佛龛快速滑过去,将门抵住。
然后是一连串的噗噗声,朱翊凯按着白小舟的头趴在角落里,她能够感觉到子丨弹丨撞击地面所发出的可怕声响。
木门被打穿,几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手中都端着枪,蜡烛已经灭了,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白小舟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溢出来的强烈杀气。
朱翊凯来不及多想,将白小舟拉进怀中,右手伸出去,他能够感觉到子丨弹丨从膛内射出的气流,五指一缩,子丨弹丨生生停在半空,然后噼噼啪啪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住了,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他累得浑身都虚脱了,双手撑着地面,汗水一串串往下掉。
杀手们只迟疑了片刻,再次举起了枪,瞿思齐将手伸向腰际,忽然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焦距却落在他们身后。
他们迅速回头,却吓得差点握不住枪,一只狮子样的怪兽徐徐走来,爪子在地上发出擦擦的轻响。它长得非常怪异,头上生有两角,身上有鳞片,唇边有须,像龙和狮子的集合体,一双眼睛大如铜铃,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白小舟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得老大,这不就是被佛像踩在脚下的那只怪兽吗?
杀手们朝它开枪,子丨弹丨如同雨点般朝它飞去,却像是打进了棉花里,毫无动静。它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张开大嘴,朝众人怒吼,黑火自它口中喷出,只一瞬便包裹住了那些杀手,待黑火散去,杀手们毫发无伤,却仿佛被吸走了灵魂一般,目光空洞呆滞,木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狻猊,它是狻猊。”瞿思齐低声说。
古老相传,龙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狻猊就是九子之一,形如狮,喜烟好坐,所以形象一般出现在香炉上,随之吞烟吐雾。它就是传说中的狻猊?
狻猊优哉游哉地转过身,缓缓离去,仿佛只是来吃了一趟宵夜。白小舟追出去,外面的院子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狻猊的身影?
比起狻猊,瞿思齐对那些杀手更感兴趣,小心翼翼地碰了他们一下,他们竟然如木头一般直挺挺地倒下。他摸了摸他们的脉搏:“还活着,不过……可能仅仅是活着了。”
白小舟愣了半晌,轻声问:“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你打算说什么?说一群变态半夜三更来杀你,然后被怪兽烧死了?小心被绑去精神病院啊。”瞿思齐侧过头去问朱翊凯,“凯子,你说呢,这些活死人怎么处置?”
朱翊凯靠着墙壁休息,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倦意:“扔到林子里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真狠啊,你。”瞿思齐逗他,“刚才你真是厉害得紧,竟然能挡子丨弹丨,能挡导弹不?”
“思齐,你还真有闲心。”白小舟斜了他一眼,“我怀疑就算天在你面前塌了,你也能继续说冷笑话。”
“我这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叉着腰说,“谁去扔?”
白小舟和朱翊凯都盯着他,他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会这样。这是怎样浩大的工程啊,看来今晚别想睡了。”
“阿弥陀佛。”智空念着法号,踱着步子缓缓走过来,“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可以将人随随便便扔到林子里去呢?”
呃,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瞿思齐挤出一丝笑容:“师父所言甚是,那您说要如何处理这些狂徒?”
“山后面有座井,可以把他们扔进去。”智空一本正经地说。
“呃,智空师父,您这是不是狠了点儿啊?”
智空双眉一竖:“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谁叫他们拆了我们师尊的佛龛!烧掉他们的灵魂是轻的!”
“师尊?”白小舟侧过头去看身上中了好几枪的佛像,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弹孔。
“来人,给我把这些人渣带下去。”智空大声说,立刻有三五个僧人跑出来,扶起杀手们匆匆离去,瞿思齐还想劝,一个小僧人低声道:“放心吧,智空师叔向来嘴硬心软,我们会负责把他们送去医院的。”
瞿思齐这才松了口气,智空又念了一遍佛号:“住持要见你们,跟我来吧。”
“这个时候?”
“怎么,因为你们,我们的寺庙都差点被拆了,不该去跟住持解释解释?”
“应该的,应该的。”瞿思齐迭声答应,朝朱翊凯和白小舟招了招手,“我们也有很多问题要请教住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