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要张嘴大骂,一口泡面就噎住了喉咙,立刻呼吸困难,憋得满地打滚。
“绡绡你要不要紧!”罗小宗还算有良心,跑过来扶我,而老黄则开始爆发出如癫似狂的大笑。
气死我了!我指着桌子上的水杯,苦于不能言语,眼泪和鼻涕一起开始狂飙。
“绡绡,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不就是照片被贴上去了吗!”罗小宗说完,还非常恶心的偷笑了一下。
这个傻子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害羞啊!我总有一天会被他活活气死。
总算最后一边忙着聊天的饭桶把水递给我,才算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而老黄则像抽风一样笑了一个晚上。
“第十啊!少奶奶!哇哈哈哈,得的票还挺高的……”
那天夜里,走廊上的感应灯就没有熄过,老黄此起彼伏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并有越演越烈之势。
只有我一个人,钻在被窝里咬被角,欲哭无泪。
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倒霉?我最向往的可是校草的位置啊,为什么照片会出现在校花的行列?
难道那个偷拍的是万年大近视?连男女都分不清吗?
当然,每天沉浸在画符保命,和校园里的鬼怪周旋的我,并不知道此时全国正在大刮中性风,而我一不小心也被卷了进去!
2、当天晚上,或许是经历的打击太大,我在老黄睡梦中夹杂的阴笑的伴奏下,进入了梦乡。
虽然已经在周围贴了很多的纸符,可是时不时还是会有迷路的野鬼走错路,跑到我的梦里旅游。
现在我就站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雪花纷飞,仿佛错乱了时空。
这是哪里?怎么又跑到这种鬼地方?
我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雪地中,好奇的四处打量。
“公子……”风里传来几声悠远的呼唤,似满含哀怨。
我顺着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衣,赤着双脚的女人慢慢走过来,冷风吹乱了她的黑发,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可怕。
这个女人大有来头,我盯着她看了半天,居然看不清她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却没有怨气。要说是人,就更加不可能!
我还在暗自琢磨,她已经缓缓走过来,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拉住我。
那手好冷,就像冬天里晶莹的冰柱,冻得我打了个寒战,急忙甩脱了她。
“公子!”她似乎非常着急,又要伸手拉我。
“小姐,现在已经不流行叫‘公子’、‘母子’啦,你找我什么事?”
她听到我的话,似乎非常受打击,半天都没有吱声。接着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撩开了自己的长发,妩媚的朝我一笑。
“奴家美吗?”
细细的眉眼,浅浅的笑!说真的,这个女人的五官确实长得很精致,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有些过分苍白。
我横看竖看的打量了她几眼,莫非连女鬼都知道我们学校要选校花,跑出来拉选票?
“那个……”我为难的挠了挠头,“如果你要参选本校的校花评比的花,好像要先传照片在校园网上。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明天我问问我老爹,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女人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目光满含憎恨。
接着伸手一推,一把就把我推倒在雪地里。
她的力气很大,我一个趔趄就坐到了地上,刺骨的寒冷立刻包围了我,心脏似乎都被冻得停止跳动!
好冷!好冷!
我一个激灵从梦里醒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厚厚的棉被被我踢到了一边。
难道我说错什么?否则那个女鬼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我迷迷糊糊的拉过棉被盖在身上,瞬间又进入了梦乡。
孔老先生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一定是鲜血和眼泪的总结!
因为我的梦里时常有这样那样的鬼怪出现,比较彪悍的还会追着我乱跑,吐着舌头要吃我。
像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只是发发脾气的女鬼,我早就见怪不怪,转眼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一周以后,天气更冷了,但是地下愤青们的校花评选已经结束了。因为那张网页上挂了我的照片,所以之后我始终没有勇气再打开一次。
但是最令我气愤的是,罗小宗居然上了校草的大榜。
“老黄,老黄!”窗外北风飘摇,我拉着老黄坐在电脑前,“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什么罗小宗能够上榜呢,呜呜呜……”
照片里的罗小宗正悠然的坐在食堂里,端着饭碗要大快朵颐,脸上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呆像,旁白是:我从来只吃小炒!
“没有办法!”老黄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谁让人家一身名牌,金光闪闪呢?”
果然是市场经济社会啊,一切都要向钱看!
接下来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发现校草的排名无异于一个小型的福布斯排行榜,连外联社的那个前包公社长都榜上有名。
该包公正对着镜头比“V”字,完全不像偷拍,而且旁白更加恶心:除了钱,我一无所有!!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加旁白的人,对包公显然有着入木三分,透彻深刻的认识!
就在这场校花校草的地下评比越演越烈之时,天气也日益寒冷。
我们全宿舍的人,已经完全抛弃了学习的念头,每天窝在温暖如春的宿舍里睡觉。
而饭桶却一反常态,居然背叛了形影不离的电锅,每天抱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时而面色潮红,时而精神亢奋,一看这小子就没干好事!
“少奶奶!”一天晚上,饭桶神秘兮兮的爬上了我的床铺。
“少奶奶是你叫的吗?叫我陈子绡!”
“那个不重要!”他肉麻的拉着我的手,“咱俩是不是兄弟?”
“是!是!是!”见饭桶的小眼睛里开始闪出凶光,我急忙连连点头。
饭桶接着脸色通红,扭扭捏捏的绞着手指,“我、我最近聊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同学……”
“你网恋啦!”真是人不可貌像。
“不要瞎说!”他伸手捂住我的嘴,“还没有见过面呢,是兄弟的话就陪我一起去看看!”
怎么不论人鬼都要找我?我刚刚要出言拒绝,就听饭桶继续说,“我看咱们宿舍的人,就你还算正常!”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立刻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我们就约在那个学校后面的5号教学楼见面,明晚十点!”
我当时非常开心的答应了,毕竟饭桶是我出生到现在第一个肯定我智商的人。却忘记了5号自习楼,是流传在我们学校一半以上的鬼故事的发源地!
3、第二天晚上,到食堂跟着老黄和罗小宗吃完了饭,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五号自习楼去占座位。
而该死的饭桶则溜回宿舍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去了。
已经临近期末考试,别的自习室早就座无虚席,可是5号楼里依旧是冷冷清清,门庭寥落。
其实这个楼也没有什么特别吗!我站在楼下,眯起眼睛打望了一下,根本看不到任何古怪的东西,也没有怨气所造成的黑雾。
这栋建筑唯一的缺点就是盖的方位不对,白天根本就照不到阳光,再加上又旧又破,难免给人阴森恐怖的感觉。
我又绕着楼转了几圈,才放心的背着书包跑进自习室。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拉长了我的影子。
记得约定的是422教室!我摸到了那间自习室门口,里面灯光惨白,桌椅上放了几本占座位用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