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吗?”老黄好奇的问,“以前见别人玩过,怎么没有这个步骤?”
废话,以前你玩的时候罗小宗在旁边吗!他那个倒霉蛋往这一站,还不知道要勾上来多少怨鬼!
一切布置就绪,双魁在纸上画好了数字,就单手拿着一只笔,和我的手扣在了一起。
“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双魁还在念她那狗屁不通的咒,我却能够听到周围的林木中传来“沙”、“沙”的起伏声。
仿佛是大海中浪涛的声音!
隐约中似乎从黑暗中窜出一双双带着怨恨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视着这个它们再也无法回来的世界。
“问吧!”双魁念完了咒,我慢慢的睁开眼睛。
只见正有一个人形的黑影站在石桌旁边,伸出一只指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抓着铅笔的顶端。
“跟着我的鬼,到底来自哪里?”
笔在他的操纵下缓缓移动,在“山”字上画了个圆圈。
“她的孙子,到底是谁?”
铅笔又开始无目标的乱转,似乎纸上没有正确的答案。过了很久,居然在纸上扭曲着写了一个“鬼”字出来。
老黄和双魁都大为惊奇,双魁更是吓得牙关打战,大概她从未见过会写字的笔仙!
“那他在哪里?”这是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可是这次,笔又开始乱转起来,最后再次写了一个字。
却是一个扭扭曲曲的“人”字!
这打哑谜有什么分别?我还在思考,就听到双魁兴奋的喊,“你问完了吧?我来问!”
“我将来的男朋友会是谁?”听声音她兴奋至极。
笔上的分量逐渐的加重,那个鬼吸取阳气,身体已经越来越大。我见状一口吹熄蜡烛,又掏出一张驱逐的纸符把它送走了!
随即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根铅笔居然自己折断了!
“你真是讨厌!我正问到关键问题你就出来捣乱!”双魁气得跳脚,“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啊!”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些怨灵是白请的吗?他们不带点东西是不会回去的!现在只是折断一根铅笔,要是晚个一时三刻,断的就是人的手指了!
可是双魁是不会听我解释的,一边走一边咆哮,就差没有把我拆吃到肚子里。
我拿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心如乱麻。既然是“鬼”,为什么又要写个“人”字?难道有鬼寄生在人的身体里?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一向八卦的老黄凑了过来,“少奶奶,你知道你们那个叫郑扬的外联社社长为什么那么变态吗?”
难道包公也有血泪史?我报以好奇的目光。
“听说他小时候有一段经历,比罗小宗还离奇!”
“什么经历?”
老黄干笑两声,幸灾乐祸的说,“据说他曾经掉到一个山洞里,获救以后就跟过去判若两人,变得苦大仇深的,跟全世界都作对!”
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终于被我找到了!原来那个有关山洞的梦,竟发源于此!
6、当晚,我又做噩梦了。
我一闭上眼,就又梦到自己跌落在漆黑的山洞里,洞内狭小而潮湿,头上依旧是一片灿烂星光。
老天啊,能不能换个场景呢?我可不想每天一闭眼就在烂泥坑里打滚。
可惜老天永远听不到我的心声,我在洞底坐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清醒无望,只好仰头望天。
白天的经历又一一浮现在眼前,那个跟随在黑脸包公身后的黑影,一直让我介怀。
如果它是个鬼的话,要怎样才能令它回到该去的地方?
然而我正在冥思苦想,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毫无预兆的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凭空吓出一身冷汗,再一回头,居然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太太。
她依旧佝偻着身体,怀里依旧抱着白色的布包,在黑暗中朝我扯出一个艰涩的笑容。
“你要吓死我吗?把我吓死看谁帮你找人!”我只觉七魂都被她吓跑少了六魄。
她并不说话,把手上的布包递到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我望着眼前的东西,犹豫了半晌,不知接还是不接。
那个白色的,略有些陈旧的包裹,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狰狞在夜空之下。
我吞了吞口口水,鼓起勇气把它小心的拿到手中。
这里会有什么?
难道里面包着的会是什么可怕的物品?因为这些怨鬼,死后心心相系的,多半是他们生前无法介怀的物事。
她又朝我笑了一下,满脸皱纹,难看无比,仿佛是示意我打开看看。
很轻!
我掂了掂手上的东西,似乎比一本书还要轻几分。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开覆盖在上面的白布,一个棕色的,圆行的东西呈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好像下面还有一个细细的手柄!
我好奇的拿起那个手柄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咚”、“咚”声,打碎了寂静的夜色。
这、这怎么像是一个逗弄婴儿的波浪鼓?
“我的孙子啊……,你拿着它,就会找到我的孙子……”老太太佝偻的身影越来越淡,似乎就要不告而别。
“喂!你等一下!你认为像我这么大的人拿着这个在校园里跑来跑去合适吗?”
还没等我说完,那个老太太已经完全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这算什么?难道她要我举着一个波浪鼓,像个弱智一样奔跑在校园里,还要一边跑一边喊着:“乖宝贝,小乖乖,你在哪里?”吗?
念及此处,我竟突然觉得前途堪忧,心死如灰。
接着凭空打了个冷战,痛苦的睁开了双眼!
只见窗外挥洒着金色的晨光,鸟儿在快乐的鸣叫!
还好!还好!这只是个梦,我仍在宿舍的床上。
下面的饭桶正在声势浩大的吃早点喝豆浆,这是一个美好而平常的早晨,与平日并无不同。我手脚并用的从床铺上爬下来,和饭桶争夺食物!
俗话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已经沦落到被鬼缠身的境地,和他抢两个包子不算做坏事吧?
更为让我开心的一件事是,我吃饱了肚子又爬上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个奇怪的波浪鼓。
哈哈哈!真的只是个梦而已!我陈子绡吉人天相,老天果然不忍破坏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可是我的快乐总是如此的短暂。
第一节大课刚刚开始,永远胃酸过多的老黄就跑到我的书包里去翻吃的。
他翻着翻着突然脸色僵硬的摸出一个东西,“少奶奶,哥们我发现你的爱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此话怎讲?我无精打采的望向他,只见老黄正目光呆滞的拿着一个波浪鼓的坐在座位上。
“这?这好像是给小孩玩的玩具啊?”他还用手摇了摇。
“快点给我!”这个玩具怎么跟昨晚梦中的那个如此相似?
“急什么急?”老黄一把把我挡住,露出奸诈的笑容,“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却无心理他,只死死的盯着他手中那个不停晃动的玩具。
为什么不会响?我明明记得,它会发出“咚”、“咚”的好听脆响!
7、结果一个上午下来,我根本就无心听课,不停摆弄着那个哑子一样的拨浪鼓。
小小的鼓锤是两个圆形的木珠,鼓面是牛皮制成,绘满繁复的花纹,可是无论我怎么晃,它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