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的死与你有关系,你有负罪感,你渴望找到真相……可是你没有勇气承认,你是为了自己获得救赎,而不是为了他的生命寻找公证!
——看到这里,J的心脏猛然紧缩!
我知道你在做梦,我知道你梦里出现过什么……你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是秘密!
J不敢再看下去,他回过头去,问老头儿:“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老头儿脸色青白,额头汗珠密布,显得疲惫不堪。
“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老头儿虚弱地说,显然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怎么找到他的?”J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到床上。
“我怎么找到他的?”老头儿大口喘着气,说:“你应该说,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老头儿喘了很久,慢慢说道:“一年前,我还是西山道观的道士,有一天,他来到我的道观求签……”
“他抽到的是一枚上上签,写的是——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门中,回头见定数!”
“嗯,后来呢?”J问。
“我问他,您是求财?还是寻物啊?他说,我是寻人!我说,找签文解释,此事大吉,你要寻的人就在你身边,就跟你在一个门里,你只要回头,就看到了……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就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知道!”J醒悟道:“因为,他寻的是个死人!”
“呵呵!我当时安慰了他几句,也没有在意,不过,从那以后,他倒是隔三差五往我的道观跑,跟我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一来二去,我们也就成了朋友……”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象个疯子一样跑到我的道观里,我看他一身泥水血水,狼狈无比,于是就暂时收留了他,哪天晚上,他一直在胡乱地说着什么话,没人能听清楚,我猜,他是遭到了重大打击。”
“从那天以后,他就住在我的道观里,一整天不说一句话,每天只做一件事……”
“什么事……”J问道。
“写书……”老头儿指了指那叠手稿:“他每天就是写这些,不停的写,从早到晚……我以为他疯了!”
“然后有一天,他跟我说,他要下山去,我知道,他这样的精神状态,一个人到社会上是不行的,于是,我陪他下了山,来到这里,租了房子,每天还是他写书,我陪着他……”
“您……为什么对他这么好?”J很不解。
“我是个出家人……”老头儿说:“济世救人是我的根本,最初给他解签的是我,惹下祸端的是我,我应该来承担这个责任!”
J觉得出乎意料,他绝对没想到这个被称为“骗子”的老人居然有这样的胸怀。
“那……为什么他们还叫你骗子?”
“我们两个没有收入,可是也要生活,所以,我就偶尔给人占卜啊,赚点房租水菜钱,哈哈!”老头儿生硬地笑了几声,又止住。
“你占卜不准是吧?”J微笑说:“所以他们说你是骗子!”
“呵呵,是非对错,谁说得准呢?”老头儿笑:“我用直白坦荡的之心来占卜,世人以阴险晦涩之心来窥测我,不敬天地,亵渎神灵,占卜怎么还会准……就象他最早找我抽的那签一样,如果是寻人,当然是好签,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寻死人……”
J黯然无语,想了想,说:“不过您还是很厉害,您隔着衣服就知道我脖子上有颗痣……”
“呵呵……”老头儿干笑:“你以为是我看出来的!不是……是他告诉我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要选择住在这了吧!”
“嗯,我知道了!”J说:“这里离学校近!”
“确切的说——这里那个女孩最近……”老头儿悄声说。
“你的故事,这里都有”老头儿吃力地指着那些手稿说:“我虽然没看过他写的什么,但是我知道里面的意思……这些,是留给你的,这里面最后能看到真相的人,只有你……”
“好了,我累了……”老头儿淡淡地说:“我想歇歇了……”
他吃力的站起来,颤巍巍地向门外走去。
“您,要去哪里?”J问。
“我本来就是个出家人,这里不是我的居所,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老头儿说:“这里的一切,从今以后,与我再无相干!”
J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你能感帮我吗?”老头而说。
“能……我尽量!”J说,面对这个老人,J不知道如何表达。
“这些字是他最后留给你的,你要把他出版,这里的故事,每个人都应该读一读……你能答应吗?”
“好!我答应你……”
“好……很好!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放心……”
老头儿慢慢地走了出去,门开了,一阵风吹进来,那页手稿扑拉拉飞起来……
与此同时,在丨警丨察局里……
女警官和一些丨警丨察正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什么。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口一口的烟圈儿,弥漫在会议室里,气氛焦急而沉闷。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女警官喊:“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很矮,很瘦,但是很干练,穿着便装,英姿飒爽。
她一进门,“啪”地立正,抬手敬礼:“报告!西京市公丨安丨局刑警X处侦察员金XX前来报到!”
女警官喷了一口烟,把烟头按在面前的烟缸里,一挥手,说:“可以宣布了!”
这个便装女丨警丨察一楞:“黄头儿,你要宣布什么?”
黄警官没有说话,两旁站起来两个丨警丨察,站起来架住了她,其中一个拿出一张纸,在她面前展开,说:“金XX,现在你违犯警纪,在侦察任务期间被犯罪嫌疑人收买,与犯罪嫌疑人串通,销毁罪证,并涉嫌杀人,现在正式对你实施逮捕!”
这个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睛凸起,这个面孔狰狞而恶毒——你们都应该记得这张面孔,我们在前面曾经很熟悉她!
黄警官走到他面前,低沉地说:“我很痛心……”
金——曾经的卧底金警官,金姐一瞬间恢复了常态,挺起头来,冷冷地说:“我也很痛心……”
“你痛心什么?”黄警官问道。
“功亏一篑!”金姐笑着说:“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拿钱出国了!”
“人算不如天算!”黄警官冷笑:“现在你应该告诉我,姓赖的给你多少钱?”
“多少钱都没有了……”金姐叹口气,说:“成王败寇!我没怨言!”
黄警官一挥手:“带下去,组织审讯……”
丨警丨察押着金姐走了出去,金姐很顺从,丝毫没有执拗的意思。
黄警官走到窗子前面,推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
室内的丨警丨察都没有说话,看着她。
“命令!”黄警官,回头,大声说。
丨警丨察们都“啪”地立正,站起来。
“命令两个行动小组,对犯罪嫌疑人赖火昌实施抓捕!”
J从地上拣起那页纸,继续看下去——
这时候,J,你应该是在独自看这封信了,那个“老骗子”应该已经离开了,所以,有些话我们可以说得更直白些。
我最后的岁月选择住在这里,只有一个理由,想必这个理由你已经很清楚,这里离我生命中唯一爱过的那个女孩很近,从我的窗子看出去,依稀能看见她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