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迷宫,至少有十个人混杂其中,每个人都是这个连锁迷题中的一个关节,在最外层公开的只是撒尔幸连环杀人案,隐藏在幕后的是一个关于某作家,某女企业家之间的纠葛,而最核心的内幕——抱歉!这个时候连丨警丨察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J所了解到的,是作家——由辉——顾盼盼——小蕊这条线索,而事实上,警方在追查中比J所得到的信息也仅仅是多了“米嘉”这一层,但也仅仅追寻到米嘉这里便宣告结束。
米嘉身后隐藏的事件,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谜!
作家是全部事件的起因,而米嘉是所有事件的连接点!
J一口气说完了他所了解的情况。
“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女丨警丨察亮出来手里拿的几页手稿:“这是从你朋友身上找到的!”
“这是一个故事的框架!”J说。
“是你提到的那个作家的创作?”
“我想是的!”
“上面提到了你同学的名字?”
“是的!”
“按照你的理解,这几个人,什么关系?”
“我想……盼盼出去援交,与作家交易,后来盼盼敲诈作家,作家被逼,想杀人……”
“等下!你是说……作家的这个构思是按照现实里发生的事件来描写的?”
“不,我不这么认为!”
“嗯……?”
“我认为,是作家先有了这个构思,才会在现实里实施这样的事件,前因后果!”
“你的意思是……”
“作家是个蓄谋杀人的凶手!”J愤怒地说:“所有的谋杀都是在他的推动下发生的。撒尔幸是个可怜的替罪羊……我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这件事,撒尔幸很冤枉!”
“为什么你这么认为?”女丨警丨察问:“看《本能》看伤了吧?”
“因为……你仔细看下这个提纲的内容和语气就看出来了!”J说:“构思的提纲在写作之前,而对于作家来说,写作有两种方式,一是写字……”
“二是杀人!对吧?”女丨警丨察替他说了后面的话。
J没做声,默认。
女丨警丨察想了一下,问道:“有一个问题你忽略了……你怎么肯定这份手稿就是作家本人的亲笔写的?”
J楞住——的确,这是个盲点!
“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一些事。”女警说:“这些情况和你了解的有很多不同……”
以下内容是200X年X月X日,西京市公丨安丨分局(刑侦)一处警官黄XX的谈话记录。由撰稿人凭记忆复述,其中有个别细节可能因记忆模糊而表述不清,请读者阅读时自行甄别:
“你们知道,我是个警官……对!你以前就见过我,不过你忘了,可是我没忘!所以我在山下一眼就认出你了——这就是当刑警和当大学生的区别。”
“说句不谦虚的话,我的级别很高,能量很大,真的,当着后辈的面儿咱也用不着谦虚,在咱们市里头,各个片区只要发生了出人命的案子,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谁个分局,片区敢瞒报一点儿,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吓死他!”
“这话说着就远了,咱们还是说案子。去年这个时候再早一点儿,西京大学连续发生女学生被残害的案件,很震惊的一个系列案件,当然,其中的一些原因,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我们来说说那些没见光的事儿……按现在流行的说法,叫‘内幕’吧!”
“呵呵!你问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说实话,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这个案件里蹊跷太多,撒尔幸被枪决是因为他的确是凶手,可是隐蔽在凶杀之后的那些事情,我们却一无所知,对!我跟你一样,也想水落石出!”
“好吧!我们继续说。当时撒尔幸落网之后,我们迅速对他的家庭,学校,同学,其他社交关系进行了排查,这些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撒尔幸本人招供的很痛快,按我们的说法叫供认不讳。”
“他当时的供述是这样的:他的女朋友因为和一个女同学出去逛街,而事实上,那个女同学——顾某——是一个以学生身份做掩盖,长期进行**活动的……人吧!而这个女生约他女朋友一起出去,是为了跟一个嫖客交易时做掩护或者壮胆。结果,因为纠纷,导致那个嫖客与之发生争执,交易未成。结果,顾某迁怒于人,恶向胆边生,与其弟合力将其女友杀死!”
“杀人后,这姐弟俩若无其事的隐藏在西京市里,结果,撒尔幸发现了其中的蛛丝马迹,追踪到这姐弟俩,然后,将其杀死,随即,他已经陷入了因仇恨而导致的心理癫狂,又陆续杀害了几个有**嫌疑的女学生……”
“但是,我们在询问过程中,发现几个疑点始终没有办法解释,一是,撒尔幸究竟是查到了什么线索而追踪到了顾某姐弟两个?二是,那个与顾某交易未成而导致顾某翻脸杀人的人是谁?而顾某又为什么会达到愤恨杀人的地步?三是,他为什么要吃掉被害者的丨乳丨房?撒自己的解释是,首先他找到了顾某的网络聊天记录,然后根据聊天记录推测了来龙去脉;其次,为什么顾某会愤恨杀人,撒尔幸说,人一死,这事就算绝了,没有人知道到底为了什么;第三,他吃掉被害者的丨乳丨房,是为了模仿和报复,因为他的女朋友被害时,丨乳丨房也被残忍地割掉了……”
“按理说,这三点疑问和三点解释不能吻合,但是,刑事案件首重的证据,这起案件中,撒尔幸的物证、人证十分确凿,所以,案件成立了……”
“也就是说,撒尔幸杀人案的表面证据完全可以形成完美的证据链,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作为嫌疑人全部招供,因此,被判处极刑。”
“你问我为什么还对这件事抱着这么大的兴趣……因为,当时逮捕之后,撒尔幸招供,那么案件就转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由法院审理了,丨警丨察只是负责向两院提供证据,可是撒尔幸本人甚至放弃辩护,甘愿认罪,这样,核准死刑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可是在我心目中却始终有一个疑问没有揭开——也就是前面提过的三个问题后面隐藏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撒尔幸那么精准的一步到位就怀疑到了顾盼盼呢?”
“据他自己交代,是周围某位同学告诉他,出事的那天,有人看到他女朋友和顾某一起出去的,所以,他很自然的第一个怀疑到顾某身上,可是——具体是哪某位同学,他却说自己记不清了!当然这也是有可能的,在当时情绪极度悲伤的情况下,忽略了谁说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没有人承认向撒尔幸提到过这两个女生是一起出去的,这个疑点其实一直都存在——所以,如果撒尔幸在庭审时可以辩护的话,很容易从中找出疑点来——可是他没有辩护,甚至他父母最后的苦苦哀求也没能改变他的主意……”
“由此,我个人一直以为,撒尔幸隐瞒了一些情况——我想是有人向他指出,他女朋友被害之前是和顾某一块儿出去的。撒尔幸到最后也隐瞒了这个情况,是的,他用沉默的方式保护了这个人,我想,撒尔幸甚至很感激他……”
“从司法程序来看,案件已经了结,但是我作为这件案子的主要调查警官,却一直对其中的那个疑点放不下……撒尔幸究竟隐瞒了什么?那个人是谁?”
“这是做刑警的病根子,穷追不舍,其实有时自己想想也挺好笑的,人都已经枪毙了,而且证据确凿,还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呢?可是,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另一起案件,让我把这条线索又重新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