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快要被穿透的耳朵,抬头向上看,100个亡魂的上空那些浓密的瘴气在渐渐向四周撒开,无数道白光自上穿下直入那些亡魂口中,刮起的阴风比刚才更为猛烈,亡魂的双眼中又爆出紫光在上空汇集成一股,反射到盒子中。
“苏醒,快苏醒,依依,复活吧……”暗夜兴奋地看着,等了那么多久终于等到了。
“依依不会复活,别忙了,”游魂进入地界的通道突然被关闭了一般,瘴气重新弥漫在上空,只有那道汇集起来的紫光仍然源源不断地反射在盒子里,再从盒子里反射出来被吸入旁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中。吸得愈多石头越是膨胀,黑色的石头渐渐呈现出紫色来,石头在生长。如云和小青愣愣地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个人,阎王、勾魂、楚江王。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话说勾魂和如云分手后,因为失约未能见到小青,他希望小青只是赌气而已,只要再耐心等一段时间,他一定会遵守承诺带她离开这里。如云告诉他的事令最近的一些列怪事突然有了眉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是看到一丝曙光,或许很快就能解决了,一切又会和以前一样太平。
大殿上又见到了楚江王,在对阎王了做了汇报了才知道楚江王和自己的情况一样。那些从地府逃走的魂魄消失了一般,无处可寻。然而,天气又确实异象,整个阳间暗中流动着蠢蠢欲动的邪潮,这从个大王派兵回来禀报的信息中可以得知。
例如,山西某村一年轻男人突然发狂,夜深人静之时屠杀了整个村子,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合肥某医院,一个医生在给病人做阑尾炎手术时却划开了病人的肚子摘除了他的右肾,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恐怖的是他竟然当着在场所有的面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右肾。长沙一辆超载的公共汽车在雾中和另一辆迎面飞驰的卡车相撞,飞散地献血染红了那周围的白雾……类似这样的惨案在各地相继都有发生,而更多的是,那些人都象中邪了一样,行动呆滞、喃喃自语、丧失了任何的行为能力和判断能力。工厂停工了,有的只是工人在搞破坏,不偷不抢,就是砸。写字楼里那些平日衣着光鲜的白领们一个个如同僵尸一般,不停的在大楼里走来走去。商店大门敞开,不是为了做生意,不是店家自己在砸就是别人帮着砸。儿子打爸爸,女人打男人,犯人杀丨警丨察,学生教老师,病人把医生办在手术台上做手术……
各大王不敢擅离自己负责的地方,只派了鬼兵回来禀报情况,希望阎王能做出进一步的指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勾魂和楚江王是被阎王派鬼叫回来的,他还在等着判官的回话,但是判官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显然,他还没能找到什么来解释目前发生的一切。
阎王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勾魂,盒子里是一颗五彩斑斓的夜明珠,勾魂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这颗夜明珠必定是世间奇宝,价值是无法衡量的。只是,这颗夜明珠很久以前好像在哪见过,猛然间,他想起了依依,没错,是依依,小时候有几次见依依拿出来过。他问的时候依依只说是她娘留给她的,以后就没她拿出来过了。想必对依依来讲,这是它的珍贵不在于珠子本身,所以只是偷偷拿出来回念,旁人见不到罢了。
“好像是依依的珠子?”
“不,它不是依依的那颗,你们都走了以后,一个黑影扔在了大殿上,我想,他是来讨债的,这颗珠子是为了告诉我,他是谁。珠子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本来有一对,一颗送给了云娘,另一颗送给了依依的娘羽仙,她们是数千年来一直是长在我心里的毒瘤,一个死了,一个魂飞魄散。”
阎王是前所未有的衰老和沉痛,语调之苍凉让勾魂心生不忍,即使是阎王也无法避免回忆带来的伤痛,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得要亲自撕裂那些伤疤,或许,那些伤口从来就没有好过。只是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好,待无人之时再独自舔去伤口溢出的脓血,捂得再深再臭再腐烂也好,终于有一天还是要挖出来展示给别人看。
“阎王,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毕竟那些往事我们局外人不知道,也无妨,”勾魂是好心,阎王岂能不知。
“是啊,真正一个往事不堪回首,也许你们应该知道,我已经猜到了始作俑者是谁。我们不是常常跟那些鬼魂讲个因果循环吗?今日的果必是他日的因,报应,报应。让我想想,那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事啦,年岁久得数也数不过来喽。”
楚江王看了勾魂一眼,“就让阎王说一说吧,反正还要等判官。”
“很久以前,地府并无阎王,由两大地王各自掌管一半。虽然长久以来也并无不好,各司其职各管各的,进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只是长久这么分割天帝觉得终究不是好事,尤其是三界之外还有魔界一直对地府虎视眈眈。如果地府不能合二为一,终有一日会被魔界有空可钻,那时,何止是地府连阳间都会被牵连。何况两地王年事已古,仙化之日已不久远,两地王各有五个儿子,如果不趁早合一,将来岂不是要被分化成十个辖地,那就更是混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天帝提出这件事时,众仙一致推荐了我,按理说,应该是长子才对。大哥虽然不满,但因是众仙推荐天帝定夺,他也无话可说。天帝为了安抚另一个地王,于是下令将他的女儿羽仙许配给我,其他儿子各划一块但是由我来统领。这些我都不知道,因为那时我留恋人间,常常偷偷地溜出地府,遍游人间好山好水好风好景。其实做不做阎王,那时真的是无所谓,我更向往的是做一个悠闲自由地游人。
我不只是偷偷地溜出去玩,而且还寻找一切外出帮父亲做公务的机会,外面对我的诱惑远远超过了阎王这个位置。就像依依一样,不喜欢死气沉沉地地府,喜欢一切有生命气息的事物,比如阳光、月亮、暴风、雨水、树木花草……还有那些有生命地会小会哭会跳会跑的人。
父亲前一天才和我们哥几个说起天帝即将召开大会定夺阎王一位的事,第二天我就偷跑出去了,于我而言,谁当阎王都一样,只要不妨碍到我游山玩水就好。那时人类还比较原始,民风淳朴,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倒也热闹。偶有妖魔出道,但是他们也有猎者,不至于会危害到人类自身。
那天我一时兴起钻入一个山洞,在里面走了很久才找到另一个出口,呈现在我眼前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我从没见过那么峻险的高山,从没见过那么葱郁茂密的大树,从没看过那么壮观又秀美的瀑布,除了这些别无他物,和洞的另一边比起来,堪称世外桃源。
岩上的泉水瀑布,凌空进发,一片云烟,象是晴天挂起一幅雨帘。林间藤萝缠绕,浓荫蔽日,即使当时正值盛夏,我仍然感觉到丝丝凉意。一时之间竟沉醉在这好景中不能自拔,恨不得就在这林间盖间陋屋,做个山林野人。
在我和这些景象融为一体的时候,山上的树林发出唰唰地响声,一般人定会以为是林间树叶被风吹动的原因。其实不是,微风吹过的山林,树叶发出的声响不会这么急促,倒像是有被追赶的猎物在山林里逃亡惊动了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