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翻了翻生死簿,“命数还长着,只是前世今生,总会有变化,不要再想着了,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阴阳地界处,乔娜最后看了眼米可儿,“可儿,再见!”
这样的场面让小青伤感,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就像依依说过的,因果是个大圆圈。乔娜怎么办呢,她偷偷的拉过判官,“判官,真的没办法?”
“小青姑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任凭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地界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你竟然敢背叛我,”黑影说完只见一双大手从天而降盖住了乔娜的头。
勾魂和楚江王已来不及救出乔娜,双双呼喝向黑影飞去,而黑影一招得手似乎也不愿恋战,即刻抽身离去。小青想要抱起乔娜,后者摆摆手,“我就知道会逃不过今天的下场,这样也好,总比回到那荒芜地带受千世万载的寂苦强。”
“乔娜”
乔娜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滩乌水,很快,乌水也消失了。片刻,勾魂和楚江王返回,两人的挫败都写在脸上了,再一次被黑影从自己的手底下溜走他们却毫无办法。
“小青你快回去吧。”
“你呢?”
“我还有事,你没看到黑影又出现了?”勾魂无法掩饰自己的烦躁,也无法去体谅乔娜的遭遇带给小青的震撼,就像小青同样无法体会到黑影带给勾魂以及整个地府的危机,无法体谅最近一段时期,勾魂所承受的压力和挫败。
小青咬咬嘴唇,跺着脚离开了,如果勾魂此时叫住她,或是能和她多说几句哪怕只是几句,哪怕只是安慰安慰她,即使不是说自己有多么的挂念小青,或许小青会想起一些事情会告诉勾魂,或许以后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没有如果也没有或许,有情人总是因为一些疏忽造成误会,而误会往往会给有情人带来灾难。
小青和勾魂就是这样……
米可儿的葬礼非常的简单,清晨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现实总是令人发指的,米可儿生前红极一时为公司赚了不少的钱,所谓的奸情被捉最终醉酒死于车祸,这点令公司高层觉得蒙了羞耻。那些娱记更是不遗余力地、绘声绘色地为米可儿的死亡增添了很多不光彩,公司如果不是出于舆论的压力是不会为她举办葬礼的。
清晨出现的时候已是葬礼的第三天,他将一个盒子放在米可儿的遗体旁然后接管了所有葬礼的事务,公司乐得有人终于肯出面的。一个红星的葬礼原本应该如她生前一样,可是,一个很简陋的礼堂,一张米可儿的黑白剧照,几根白色的蜡烛,几个心不在焉的火葬场工作人员。幸运的是,粉丝是狂热的、单纯的、无所欲求的,她们对米可儿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大大小小的花圈将礼堂周围盖得满满的,上千个粉丝身穿素衣手持蜡烛默默地站在礼堂外警备人员所设的黄线外。米可儿生前常对粉丝说:“请大家乖乖的排好队,请遵守秩序,”所以,她死了,她们一样为了心爱的可儿排好队,只在礼堂外乖乖的一如既往。无论报纸新闻是如何的渲染,米可儿始终是她们心中的天使,天使累了,带着折断的翅膀昏昏睡去。
清晨一直很沉默,他对每一个前来拜祭的人都深深地鞠躬,没有一点点地敷衍。查令是最后来的,她带来的是米可儿最喜欢的黑色郁金香,高贵、神秘、黑暗中的纯洁,如米可儿。
“公司不许员工参与这件事,我是代表我个人来的。”
清晨依然无语,依然深深地对查令鞠了一个躬。小清河如云赶来的时候米可儿已经在焚化炉里化成了灰装在一个象牙白的骨灰盒里,清晨紧紧地抱着骨灰盒眼睛还盯着礼堂里米可儿的黑白照片。第一次看到这张剧照的时候,他还对可儿开玩笑的说“真难看,怎么看怎么像灵照,”一句戏语竟成现实。
“清晨,可儿死的时候让我有机会问你,如果她还是以前的那个阴阳脸的米可儿,你会不会爱上她?”如云问清晨,其实可儿没有这样嘱托过她,只是她想替可儿问这个问题。爱情本无罪,可是如果是建立在罪恶的基础上,那爱情便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乔娜无辜但可儿也是这场悲剧的陪葬品,听小青回来说起那些前世种种,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可儿这辈子只是为了报答清晨前世的埋葬之恩。她生于清晨,死于清晨。犹豫了很久,如云才决定还是拉着小青来见清晨一面,总是希望可儿没有白白付出。
“我会永远记得她。”清晨答非所问,这句话对如云来说已经够了,爱非爱,恩报恩,能永远记得也是好的。
……
沈天是在回来的火车上看到米可儿意外死亡的消息,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则消息,除了米可儿的生平,说得最多的就是她整容和临死前桃色新闻的各种揣测了。沈天轻叹一口气,这样算不算红颜薄命,而这些报道这些娱记算不算是落井下石?
闭上眼睛,回忆起此行所遇到的,他的内心已有了答案,只是这样的答案算不算是荒谬,局里会允许他这样结案吗?也许大家会以为他疯了。
他到达小张所调查的那个村子时已是深夜,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陪同他前来的那个同行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因为他执意要连夜赶来,而那个同行借口还有其他要事就跑了,好在许诺他明天会来。
村长接待了他,虽然半夜被骚扰很是不满意可儿碍于沈天是上面来的,是来办案的他不得不热情了一番。那个深夜沈天知道这个村子叫陈村,陈村在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是一个大家族,慢慢的分流渐渐得成了一个村子,但是这个村子里的每个人若要寻至N多代以前的渊源必然相互间会有着一些血缘关系。
说起陈刚及他的叔公,村长半是不屑半是惋惜的告诉沈天他来晚啦,就在白天陈刚的叔公家突然起了大火,连人带屋全烧没了。这火着得蹊跷,白天大家都去地里了,好好的就看见陈刚叔公家突然大火,等大家赶到的时候一点办法也没了。
“报应,村里的人都说是报应,”村长吸了口自己卷起的烟。
“报应?”
村长将烟蒂扔在地上用皮鞋使劲的踩了踩,凑到沈天的面前,沈天笑了,他突然想到在来的路上那个同行也是这么神秘的凑过来,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这里的人都知道,陈刚家邪得很,他们这一脉会妖术,害人呐。”
见沈天不信村长又凑近了些,口里的臭味差点让他闭过气去:“你别不信,村子东头那家小子就看到过,偷偷地,说叔公把一整张人皮都剥了下来,,回来跟他妈说结果挨了顿揍,第二天就疯了。大伙都说,那孩子不是被吓疯的就是被陈刚叔公下了妖术弄疯的”
这一夜村长对沈天说了很多陈刚这一脉的传闻,听起来似乎太过传奇,可是因为米可儿和乔娜还有鲁云的事,让沈天在一个神奇的幻想中将这几个人联系在了一起,让他失望的是当他拿出这三个女孩的照片时,村长却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第二天一大早,沈天已经站在了那堆废墟前,周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烧焦的气味,沈天相信这场大火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人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掐断陈刚叔公的这条线索。为什么要掐断?是因为乔娜和鲁云还是为了掩盖毒源?无论是哪一方看起来都和陈刚及他叔公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