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安好
请让风做我的使者
把思念带去他的身边
他便会知道我的心
无时无刻都在牵挂
无时无刻
无时无刻
……
米可儿唱着唱着,成串的泪珠打乱了湖水的平静,一圈一圈的涟漪让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再也见不到察尔都了,那是令她心碎的感觉。
本来平静的草原突然刮起了大风,“可儿姑娘回去吧,起风了小心着凉,”阿姆达上前挽起了米可儿,刚才的歌声令他很伤感,令他想起了记忆中穿着红袍的阿依达,如今的阿依达早已和从前不一样了,如今的阿依达杀死了他记忆中的阿依达。
是夜,阿依达亲自将晚饭送到米可儿的房间,突如其来的友善让米可儿受宠若惊,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将所有的饭菜全部吃光了,如果她能够间中抬一下头,她就会看到阿依达脸上那种残忍的笑容。
看着昏昏睡去的米可儿,阿依达满意的将盘子和饭碗都端了出去,几个黑一人悄悄地进了米可儿的帐篷,她一点儿也不担心,那些人都是父亲的心腹。
米可儿感觉有很多人进了自己的帐篷,很吵闹,她觉得口很干很想喝水,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却很困难。一盆冰水从天而降,米可儿彻底的清醒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她却被帐篷里的情景吓呆了。
阿姆达在几个士兵的手里怒吼着挣扎,他赤裸着上身。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些人会在自己的帐篷里?
“你这个溅人竟然和阿姆达鬼魂,”阿依达冰冷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米可儿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衣冠不整,慌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我没有,吃完饭我就睡着了,我没有。”
阿依达一把拉开了她的被子,“事实就在这里,你还想狡辩?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这就叫通奸吧?”
说完阿依达不容米可儿再开口就让下人绑住了米可儿,连带阿姆达一起推进了长老们平时议事的帐篷,而各大长老早已接到她的通知等候在那里了。
后果可想而知,长老们本来就对米可儿心存偏见,阿依达又捉奸在床,还有很多下人都看见了。即使米可儿和阿姆达怎样解释也无济于事,最后长老们决定将米可儿和阿姆达分开关押等待察尔都汗征战回来。
阿依达又怎么会给米可儿机会等待察尔都汗回来,她先去了关押阿姆达的牢房,在被阿姆达怒骂后为了让他闭嘴,她给他强行灌下了一杯毒酒,这酒不会要他的命担会让他永远也无法再开口说话。或者,是因为在她的心里还留有一些对那些往事的回忆。
当她走进关押着米可儿的牢房时,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汉人,那是父亲为她找来的。一个懂得巫术的巫师,父亲的本意只不过是让这个巫师帮助阿依达弄死米可儿之后将她的魂魄永远的镇压,让米可儿永世不得翻身,无法找阿依达报仇。但是阿依达和这个姓陈的汉族巫师简单的交谈之后,她决定让米可儿死得能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唯有这样才能泄她心头之恨才能洗刷这段日子以来所受的屈辱。
拿起牢房火炉中审问犯人才会用的铁烙,烧得通红的铁烙毫不犹豫地伸向了米可儿的脸颊,“你不是很美吗?我就让你做鬼也变成一个丑八怪,”阿依达的铁烙一直没有缩回来,米克尔的惨叫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父亲说的对,怎么失去的就怎么抢回来。
米可儿昏死过去,阿依达就站在那一直等着,她非常的有耐心,而下人和看守牢房的人早就在她的命令下离开了。她端详着米可儿的脸,对自己的杰作非常的满意,这张脸抢走了她的察尔都汗,那她就首先毁了这张脸。
肚子的剧痛让米可儿醒了过来,顾不得脸上的灼痛,“阿依达,饶了我吧,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是无辜了,求求你了。”
米可儿的痛苦提醒了阿依达,她拉起米可儿的长裙,看着她身下的鲜血,“别做梦了,我可以告诉你,孩子已经没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呢。”
即使阿依达不说米可儿也感觉到了,剧烈的痛疼身下的潮湿,只是她还抱有一点点地幻想,自知一切都完结了,米可儿仇恨的看着阿依达,一口血水吐在她的脸上:“阿依达,你丧尽天良,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今天你怎么对我,下辈子我也会怎么对你。”这大概是米可儿一辈子说得最恶毒的话了。
阿依达一点也不在乎,她擦干净了脸,对着姓陈的巫师说:“别忘了我父亲给你的金子,事情做得要漂亮,我还会再给你一些赏金。”
她弯腰拍打着米可儿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脸颊;“再见了,百灵鸟,你永远永远也不会有下辈子,这是我阿依达的诅咒。”
巫师从身上掏出了两个小瓶子,其中一个瓶子里装着些粉末另一个瓶子稍大些,里面是一些水一样的液体,他掏出一些粉末倒进了液体中,晃了晃又闻了闻。好像感觉不够,于是又掏出一些粉末加进去,晃了晃又闻了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米可儿的头顶上比划着。
“你是汉人吗?我也是汉人,求你救救我,”米可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阿依达最后那句话让她不寒而栗。
巫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米可儿,继续在她的头顶比划,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金子更重要。行走江湖到处游荡,无非就是用自己所会的为自己赚很多很多的金子,有了金子还要良知做什么。
终于找准了地方,小刀非常的尖利,只那么轻轻的一下,就划开了一个口子,可儿拼命的扭动着,她闻到了血的味道。巫师将自己配好的液体从伤口处一点一点地倒下去,米可儿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牢房,阿依达在自己的帐篷里都听到了,看着镜子,她笑得很甜蜜。
阿姆达也听到了,怒睁着眼睛疯狂的向门上撞去,他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眼看撞门于事无补,他冷静下来,开始努力的用力扭动被捆绑的双手,希望能把绳子弄开。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倒,巫师知道这液体不会流出伤口之外,它只会沿着伤口渗入,不断的渗入,米可儿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还有比身体的疼痛更令她恐惧的事。那就是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头皮在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头颅,双眼已经看不见了,“察尔都,我的王——”
米可儿的惨叫到最后突然喊出了察尔都汗的名字后就没了声响,不祥令阿姆达更加的用力,手腕早已是血肉模糊,他只希望自己能赶快离开这里救出米可儿,希望一切还都不晚。
阿姆达最终挣开了绳子,顾不得其中一只手手腕出断裂的疼痛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守门的早已被阿依达弄走了,整座牢房空无一人让他能够顺利的逃出去。凭着记忆中米可儿叫声传来的方向找去,只在一个打开的牢房里看到了扔在地上的铁烙和一滩血,地上还有一个空瓶子。
自己还是来晚了,阿姆达懊恼得捶打着自己的头,向外面走去,无论如何他要找到米可儿,因为自己向察尔都保证过,会像保护他一样保护米可儿,哪怕找到的只是尸体,他也要亲手交给察尔都,然后一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