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红袍少女在自己的闺房里对着镜子发呆,镜子里的少女花容月貌,情窦初开之时却看不到应有的喜悦,一丝忧郁在眼角。再过两天自己就要嫁给察尔都汗,父亲说察尔都汗英勇善战,年纪轻轻便已经部落的第一勇士。因为常年征战沙场所以才耽误了婚期,现在虽然已到中年可依然神勇,最主要的是他如今已被封汗,有地位有权势有财富。
“阿依玛,只要你为察尔都汉生下儿子,这整个部落都将会是你的天下,也就是我们家的天下了,”父亲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阿依达悄然的将阿姆达从自己的心里抹去了,父亲说得对,他无法带给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想要的一切,年轻的阿依达清楚地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
察尔都汗隆重的婚礼草原上一片喜庆,人人都在欢歌载舞,阿依达盛装坐在洞房的喜床上,忐忑又淡定的等待着头盖被掀起。悲伤的阿姆达牵着黑马寂落得站在热闹的人群之外,远远的看着被喜庆妆点的蒙古包黯然神伤。
阿依达已经完全的忘记了那个陪自己策马飞驰的少年阿姆达,她也再没有去草原上骑过马。现在她是察尔都汗的妻子,每天都忙着打理家中上上下下大小事务,她真的很适合做汗的妻子。雷厉风行、含威带怒,上下的人无不对她存有敬畏,她的成功也给家族带来了兴旺。
要说有什么不满的,那就只有是察尔都汗了,新婚初始倒也恩爱了一些日子。只是汗常带兵出征打仗,离开的时间久了也就生分了。加上她的肚子总是不见动静,新鲜过后察尔都汗渐渐看出她性格中的专横而少了女人妻子应有的温柔,也就越来越淡了。
也曾想要再取几房,这在草原其他汗中是常有的事,但每次终以阿依达的大吵大闹作罢。只是每次的吵闹过后察尔都汗又会离她远了几分,其他汗嘲笑他家中养了只母老虎。察尔都汗一笑了之,毕竟自己常年征战阿依达主持家中之事有条不紊也算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母老虎就母老虎吧,母老虎也算有功劳。
阿依达和两个侍女站在蒙古包前和以往一样恭候察尔都汗的归来,远方传来马蹄声,一个侍女笑着恭喜阿依达,“回来了,不知道汗这次又带回来什么战利品送给王后。”
察尔都汗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下人的手中,随即从马背上扛下一样东西来。“阿依达,这是我的战利品,你要好好的照顾她。”
阿依达的心沉了下去,战利品竟然是一个汉族的姑娘,看起来那么的柔弱,美丽得整个草原都黯然失色也包括她阿依达。还有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就是阿姆达竟然出现在察尔都汗的队伍中,几番杀敌令察尔都对他刮目相看,如今已经是手下的一个将军了。
这个汉人就是的名字叫米可儿,她本是中原一个大官的女儿,因受父亲的牵连被流放关外,察尔都征战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只那么一眼,他便将姑娘捋上自己的马背带了回来。
察尔都汗这次面对阿依达的吵闹坚决不肯妥协,任她搬来族中的各大长老和父亲也非常坚决地要娶这个叫米可儿的汉女。而其中一条让阿依达无法辨驳的理由就是几年来她未曾生下一男半女,察尔都汗岂能没有后继子嗣。
但是察尔都的振振有词也无法说服各长老,即使阿依达没有生育,但是自古以来他们也有一条族规,就是不得与外族通婚尤其不能与汉人通婚。察尔都才不管这些,他的态度也很坚决,不管长老们是否同意,他不会送走米可儿。最后,长老们终于略作退让,就是米可儿先不入驻察尔都家族,倘若他日真的为察尔都汗生下子嗣再做打算。
长老们的退让令阿依达彻底的绝望了,她开始和察尔都汗冷战,但是这有什么用呢。族人都说米可儿是妖精迷惑了察尔都汗的心,米可儿很少说话很少笑,常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对着湖水梳理自己的长发。米可儿喜欢穿白色的衣裙,察尔都就命令阿姆达不远千里去中原为她买来各种各样的白色布料。米可儿是草原上唯一穿着汉服的女人,这是察尔都汗特许的。
他常常站在米可儿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她梳理自己的乌发,又长又黑的乌发千丝万缕全都缠在他的心上。米可儿还会唱歌,唱一些他听不懂的歌,可是那歌声比夜莺还要动听,每一次,他都会觉得自己醉了。
日子久了,阿依达感到自己在族人中的威望越来越低,大家都慢慢的喜欢上了米可儿。下人们也喜欢,暗地里说汉女可真温柔,待下人就像自己的亲人从不持宠做威。草原上人都喜欢听米可儿唱歌,他们说她是草原上的百灵鸟,如果她唱歌连风都会停下脚步。
这一切让阿依达对米可儿恨之入骨,可是察尔都汗随时都守护在她的身边,又让阿依达无可奈何,就算想找机会打她一顿也不可能,她是察尔都汗的明珠。
看着女儿消瘦的脸颊,“阿依达,难道你要等到那个汉女生下儿子后才想办法吗?”
“父亲,现在我无计可施,我能怎么样呢?”阿依达不忍察尔都汗的冷漠,回来娘家哭诉。
“怎么失去的,你就要怎么抢回来,否则别说我们家就连你的地位也保不住了,机会总会有的,但是机会到来的时候你要牢牢抓住千万不能心软,”父亲俯在阿依达耳边窃窃说着自己的计划,阿依达一边听一边点头,父亲说完的时候,她的脸上已出现一丝笑容。
机会终于来了,察尔都汗不得不再次带兵出征去平定周边的叛乱。夜幕下,察尔都抱着米可儿:“可儿,明天我就要出征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可儿,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地感情?”察尔都小心翼翼的问,米可儿对着下人和草原上其他人说的话远比对他要多得多,对他总是生疏得很。
米可儿抬头看着察尔都,其实从自己被捋上马背开始他就是她心中的神。但是她自小家教甚严这就使得她不可能像草原上的姑娘那么开放,她很想告诉他,每次都矜持得无法开口所以才会很少对着他开口说话。
米可儿第一次主动的亲了亲察尔都的脸颊随即羞红着脸将那双大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王,战场上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就算为了他。”
察尔都兴奋的冲出帐外对天欢呼“我察尔都后继有人了。”接着又回到帐内将耳朵贴在米可儿的肚皮上小心的听着,“可儿,我好像听到他的呼吸了。”
米可儿笑了起来“还早着呢。”这天晚上整个草原好像都听到了察尔都的欢呼,阿依达也听到了,手中紧紧地捏着木梳,木梳被折断的时候,她叫来心腹,耳语一番后心腹连夜离开。
察尔都留下了阿姆达,让他好好的保护已有身孕的米可儿,“阿姆达,可儿的肚子里有我的儿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她就像保护我一样。”
阿姆达看了看米可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
米可儿还是常常去湖边梳理自己的长发,还会对着湖水唱歌,其实每次察尔都跟着她来到这里偷听她唱歌她都知道。现在,察尔都出征了,身后站着的是阿姆达一个很忧郁的年轻人。她轻轻的唱,唱很久很久,她希望自己的歌声能穿透云霄把思念带到察尔都的身边去。
……
清澈的湖水啊
你的眼中有我的长发
一丝一缕都是他的名字
他是远出征战的人
他是我心中至高的神
请你保佑他的平安
如果你和我一样有爱情
美丽的白云啊
你高高的挂在天空
草原万物都在你的注目之下
可曾看见那远出征战的人
请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