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查令一边帮可儿擦着腮红一边责怪，那些娱记真是无孔不入，一大早的米可儿的事就传开了，本来以为她会请假，可是她还是来了。就凭这一点她也不愿意过多的责怪米可儿一些什么，可是周围的那些眼神那些嘴却是她无法阻止的。

米可儿知道自己身后必然是嘲笑、鄙视、幸灾乐祸、唾弃，她来了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看笑话，手机响了，屏幕上是清晨的笑脸一闪一闪，是短信。

“米可儿，我离开几天，回来后我会收拾好东西搬出去，房子就留给你了————清晨”

“不——”米可儿突然站起来顾不得才擦了一半的唇彩。

“可儿……”

“查姐，清晨他要走，我要回去，”米可儿推开查令飞奔而去，查令在身后直摇头，回神瞪着几个指指点点地小女孩。

气喘吁吁的米可儿拚了命的跑回来却仍然没能见到清晨，空荡荡的屋子，昨夜的狼藉已经被打扫干净，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晨的气味。米可儿哭倒在地上，她后悔不该去公司，应该留在家里看着清晨，也许该说些什么，清晨就不会离开了。

爬起来拨打了清晨的手机，她只听到‘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打，’徒然的放下电话，米可儿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死去一般。

她不知道乔娜和小青就站在屋外，几次乔娜都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要了她的命都被小青拦住了，“不要害人，我说了我会帮你，害你的人总会有报应，如果你害了人恐怕就谁也帮不了你了。”乔娜纵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在小青面前造次，自己能否投胎做人看来还得仰仗小青。

沈天是几天以后接到小张的电话的，这几天里他又和孙长青干了一仗，还是老话重提，孙长青对他业余时间在调查鲁云和乔娜的案子非常的不满，会上不点名的批评过。电话里的小张喘着气，但仍然掩饰不住他的兴奋。

“沈天，你猜我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你不好好查毒源去发现什么了？”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陈刚是云南的，他有一个叔爷就在这个村子里，村子里的人说他们家……”

沈天就只听到这里，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小张的声音，随着电话里一声枪响小张的声音嘎然而止，沈天的心象被重锤锤了几下。

沈天走进孙长青的办公室是想要找一份资料，关于小张去云南这趟差事的资料。孙长青正好不在，看看时间，因为还要赶着回去收拾点衣物，显然是不能再等了。

翻了翻桌面，没有找到他想找的，想了想，他拉开了孙长青的抽屉，抽屉里确实有一宗案卷，拿起翻了翻，他失望的准备放回去，资料在哪里呢？就在放案卷的时候，沈天看到了抽屉里两部款式相同的手机，要说有不同就是颜色不一样而已。一部他是见过的，孙长青用的就是那一部，但是另一部呢？

沈天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有两部手机？警务人员的收入并不高多少，买两部手机好像奢侈了一些。关上抽屉的一瞬间，沈天却拿出了那部他未见过的，这样做似乎很不道德，可是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最终还是决定做一回不道德的人。

翻看呼入呼出的纪录，孙长青用这部电话必然很小心，记录上的日子都是近期，最后一条正是小张出差的那天。而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是同一个，沈天记下了这个号码，同时用手机拨打了自己的电话。

刚刚做完这一切，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孙长青推门进来看到沈天愣了一下，有那么点不自然的瞄了瞄自己的办公桌，虽然时间很短，沈天还是看到了。

沈天拿着资料走了，孙长青坐在办公桌上点燃了一支香烟，随手打开抽屉。他的脸色变了，明明记得两部手机都是放在案卷下面的，现在那特殊的一部却在案卷的上面放着。拿起手机象沈天刚才做的那样翻看了纪录，嘴里的烟掉了下来，最后一条纪录的时间就是不久前，而纪录所显示的号码……

孙长青心慌起来，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里确告诉他对方已关机。“他妈的，”电话扔在地上电池掉了出来，孙长青知道沈天必然会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来，那自己的人生就只有毁灭了。

孙长青冲出办公室大叫沈天的名字，手下的告诉他沈天刚刚离开，应该是准备去云南接回小张了。如此一来孙长青倒是恢复了点理智，即时此刻将沈天拦住了又该怎么办呢，离开了倒好，办法总是会有的……

……

沈天失望的从电信局出来，两个号码都是充值卡，这种号码满大街都可以随便买，在电信局根本不会有登记使用者是何人。毒贩在看守所服毒自杀——小张去了云南——本来是要查毒源却无意中发现了陈刚的叔父就在那个村子里——还查出他们家什么的——结果被杀。

孙长青有一部特殊的电话，最后一次是在小张出差的那天打出去的，而毒贩却又在看守所服毒自杀。巧合？太蹊跷了，一般犯人抓到了都会被搜身，就算藏在牙缝里也会被找到，怎么就会服毒自杀了呢？毒从何来？

沈天去机场前拜会一下陈刚，或许能找出些什么。然而他再次失望了，陈刚不在公司，公司的人也说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陈刚了。

“沈天，你来了，”查令笑意盈盈迎面走来。

“是的，我来找陈刚。”

“陈刚？他说家中有事请假了。”

“什么时候？”

查令说了个日子，而那天正好是小张出差的日子，“他是回家了吗？”

“不知道，他也只是电话里要我帮他跟公司请假，好像很匆忙呢。应该是出了什么急事，前一天还好好的。”

“那他的电话能给我吗？我想找他了解点情况。”

查令犹豫了一下，报出了一串数字，数字如此熟悉，那是沈天去电信局的路上一直在心里默默背忆的数字，也就是出现在孙长青那部特别的手机上的唯一的一个号码，竟然是陈刚。孙长青和陈刚认识，孙长青阻止自己追查乔娜和鲁云的案子，乔娜和鲁云都和陈刚有牵连。小张去云南查毒源，陈刚就是从那个怀疑藏着毒源的地方走出来的，小张走的那天孙长青给陈刚打过电话，就在小张查出点陈刚什么的时候他被枪杀了。

孙长青、陈刚、小张……沈天拨打了局里值班室的电话，合上电话后他直骂自己是头猪，这样的一个问题自己竟然现在才想起来要问。而其他所有的同事竟然没有人往这方面想，是疏忽还是有人刻意得在牵引大家的注意力。沈天更倾向去后者，这个人就是孙长青，他要做到这点太容易了。

值班人员告诉他，那天晚上除了小张审问过毒贩后在办公室里写东西外，孙长青也在加班。一个副局长有着丰富的刑侦经验，想让毒贩服毒自杀还不容易？如果自己早点想到毒贩的自杀有蹊跷，小张是不是不会死？

……

如云很同情的看着米可儿在酒吧买醉，她已经醉了，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乔娜就站在米可儿的身边，傻子也看得出她有多么的幸灾乐祸。如云一开始很担心，几次提醒米可儿要不要坐到下面去，不过乔娜也只是看着，而米可儿只顾着喝酒根本没理会如云在说什么。

“如云，你知道吗，清晨走了，我找了他好多天，他好像消失了一样，”米可儿趴在吧台上已经口齿不清了，说话舌头直打结。

“如云，你的皮肤真好，你真漂亮，”米可儿拽住如云帮她倒茶的手，仔细的抚摸近似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