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你怎么起来了,”清晨打开客厅的灯,分明感到了可儿的惊慌,还有脸上的泪痕。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想想剧本,你呢?怎么醒了?”
“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乔娜,可那怎么会是乔娜呢,分明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怪物,像西片里的恐怖主角。”
一片寂静,米可儿似乎看到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走到头了,自从乔娜离开,清晨从来没有梦到过她。除了沉默她还能说什么呢,未来是未知的,未知才会有恐惧。
……
小青和如云遇见了一个鬼,是鬼吧,之所以有疑惑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鬼。“你可真恶心,太丑了,”如云是这样说的。
半夜小青和如云满大街的找吃的,因为小青饿了如云只好舍钱陪蛇精,如果不是遇见一个浑身起火的女子,她们是不会看到这个丑鬼的。小青爱管闲事,看到三更半夜有人在街上突然起火惨叫连连自然是要施展一下自己的能耐的。身体莫名起火的女孩显然是吓坏了,半夜加班回家本来是很恐怖的,更恐怖的是突然身体起了火,然后又莫名的熄灭了,顾不得头发烧焦了几许,跌跌撞撞的开始奔跑。
小青得意洋洋的拍拍手,却见如云往向一边在发愣,“小青,那是什么?”
“正好,勾魂不在,我帮他捉鬼,”小青冲上去却扑了个空,那只是一个形状,手一伸,形散,手缩回来,形又聚。
这是什么?小青有点发傻,她见过不少鬼,也见过不少妖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那个形状好像比小青还要苦恼,“没用的,你捉不住我,我是什么?或许只是空气,啊,对,一口气。你们干吗要多管闲事,我只想做点什么证实我的存在,坏我好事。”那个形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稍动之间如云一把拉着还在发愣的小青躲开了,只是身后的那颗大树倒了霉,一会的功夫就成了灰。
“好说好说,你别动怒,先告诉我们你是什么?或者我们可以帮你,好歹我们也是妖类,和鬼打交道不少,”如云赶紧安慰这个形状,对于摸不清路数的东西她向来比较小心。
“鬼,我是鬼吗?也许,可是我入不了地府,能算鬼吗?”
“那你是什么?”
“活着的时候我叫乔娜,谁人不知道红当当的乔娜呢,”形状幽幽的叹息。
“乔娜,你说你是乔娜?”如云惊叫一声,太不可思议了,这个玩意竟然是乔娜,“你能不能正常点,这样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乔娜啊。”
“会吓着你们的。”
“不会”
形状扭捏了一会,终于让小青和如云看清楚了,吓是没吓着,可是……
“你这样子太恶心了,太丑了,”如云口无遮拦。
如云趴在桌子上和小青好奇的看着半路捡回来的乔娜,虽然小青一再暗示她不要废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怎么会是乔娜呢,明明就是个异形。”
小青无奈拉着如云躲得远远的,果然,如云刚才趴着的桌子着火了,吐吐舌头,好在电脑在床上放着,不然现在也就成一堆灰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激怒她,”小青怪责,如云一点没有检讨自己只是在心疼自己的桌子,在她的心里,乔娜不如米可儿,干吗要客气。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我接了一部新片是云南少数民族题材的,陈刚说我的演技太现代太都市所以带我去云南少数民族多的地方采风体验生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变成了这样,魂无所依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处都是荒石和恶臭,有一些和我一样的魂魄在那里漂浮。想要离开却像是被牢牢禁锢,虽然空旷却处处是无形的铜墙铁壁牢不可破。”
“既然是这样,现在你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小青和如云看不到血呼呼的脸上能有什么表情,只觉四周突然阴冷,房间里的灯光骤然熄灭,她们知道是怨气,乔娜身上的那股巨大怨气,“你……你慢慢说,放松,放松,我们一定会帮你的。”如云说得结结巴巴,她是怕乔娜控制不住自己连她这寓所也烧了,何况她好像真的很惨。
房间的灯亮了,“在那里好像还住着一些什么,我不知道,有个黑影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他可以帮我出去,但是有条件。他还告诉我之所以会进入那里,是因为我生前被人活剥了皮,尸骨又不知去了哪里,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被困在那,三界不入,永远不能投胎转世。”
“什么条件?”小青对这个比较好奇。
“要我找100个在阴历7月14出生的人,杀了他们”
“然后呢?”
“不知道。”
小青和如云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要100个阴历7月14出生的人?
“黑影?”如云脑子转得快,马上和勾魂几次说的那个神秘的黑影联系起来,显然这个黑影在利用乔娜,“小青,勾魂怎么没来了,或许这个得告诉他。”
“你找到了吗?杀了?”
“找到几个,第一个是个孩子,我不忍心。第二个家中有父母我也不忍心。第三个马上要结婚了,我还是不忍心。第四个第五个……都有理由让我不忍心。我已经这么惨了,何必还要累人和我一样进入那个地方。我想如果那个黑影说得是真的,我只想找到自己的皮和尸骨,那个地方太恐怖了,我还想做人。”
乔娜好像并不坏,至少她在阳间的这些日子没有害过人,虽然毁坏过一些东西。小青和如云的想法不一样,她实实在在的是想帮她。可是勾魂呢,死哪去了?怎么总是在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就掉链子呢。
“我见到米可儿的时候她变得很漂亮,她的皮肤让我熟悉好像那就是我的。”
“那你?”
“我根本进不去她家,我也近不了她的身。试过几次都被打得很痛,好像魂儿都要散了。”乔娜低垂着头,很无奈,“不过最近一年那种感觉消失了,我想可能是我想错了。”
“你以为什么?”如云有些紧张。
“我刚见到米可儿的时候她变得很漂亮,身上散发出的熟悉加上黑影告诉我的话,我认为那是我的皮,是她偷走了我的皮。”
“不可能,”如云忘记了乔娜随时可以让任何东西燃烧冲到她面前大声嚷嚷。
“如云,别这样,”小青拉回如云,“乔娜我一定会帮你,一定,”她很坚定。
……
米可儿使劲的搓着自己的脖子,即使在冷水下即使她那么用力的搓着也无法减轻身体的半点痛痒。泪水在尽情的流淌,花撒喷出的水是最好的掩饰,外面的清晨不会听见。这几天红点出现得越来越多,有些已经连成了一片,这么热的天气她也只能围一条丝巾做些遮盖。女人真是天生爱臭美,清晨是这么笑她的。
不能,不能去求那个人,米可儿拼命的揉搓那种痛痒已经钻到了她的骨子里,一切的举动都是毫无意义。
“可儿,怎么洗了这么久?再洗就该掉皮了,”清晨见可儿久不出来有点担心。
浴室的门打开了,米可儿紧裹着长浴泡走了出来,“我冷,”读出了清晨眼中的困惑。
“你不舒服?”清晨伸手探了探米可儿的额头。
“没有”可儿拿起桌子上当天的报纸假装看了起来,生怕清晨问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