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男人沈天是理解并且同情清晨的,这已经不仅仅是伤害的问题了,而是关乎到男人的尊严。任何一个有血性的正常的男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尊严而战斗,只不过每个人战斗的方式不同罢了。清晨当年那样的爱着乔娜,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会不会……沈天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他得承认自己对清晨是有好感的。
起身告别,清晨握手的瞬间沈天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米可儿以前有块胎记遮盖了她的半边脸,后来又消失了?”
清晨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起可儿的脸,似乎这和今天的谈话内容没有关系,但是出于那该死的义务,“是的,后来她因为我和乔娜的事很沮丧就出去散心,也是有缘,在她留宿的那个村子里有一个世代当赤脚医生的人,用家里的祖传中草药为她消除了那块胎记。”
沈天离开后,清晨站在窗前望向天空,天空像刚刚被洗刷过一样碧蓝,何时自己的人生能像这天空一样?沈天的拜访让他预感到自己的生活又将再起波澜。乔娜,为何你总是阴魂不散,认识你爱上你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沈天,你在想什么?”小张看着一路沉默的沈天,告别清晨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似在专心的开车,以他对沈天的了解应该不仅是这样就结束了。
“小张,如果你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了床又正好被你看到,你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杀了他们,”小张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你说,清晨当年那么爱乔娜却目睹了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他会不会……还有米可儿,刚才清晨说米可儿因为他和乔娜的事很沮丧,为什么沮丧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非常非常的爱清晨,因为爱,她无法面对清晨和乔娜的感情,也正是因为爱,她不能原谅乔娜对清晨的伤害。女人在感情重陷得太深往往会偏执会失去理智会做出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来,你说会不会是清晨或者是米可儿或是他们联手杀了乔娜?”一个急刹车,沈天再次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
“不会吧,你看那清晨文质彬彬的,那米可儿就更不用说了,清纯娇弱就像受伤的天使一样,怎么杀人啊,再说尸体呢?”小张可是米可儿的铁杆粉丝,潜意识里他绝对排斥沈天的这种推断。
是啊,这就是问题所在,尸体呢?人死了总该有具尸体吧,乔娜,你到底在哪里?是死是活?沈天重新发动了车子,一个决定已形成,他要追查乔娜的下落,就算是为了告慰那对为女儿奔波无辜死去的老人。
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是决定他命运的关键,如果沈天知道他最后所要面对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此时的决定。
不顾小张的阻拦,沈天将乔娜的案卷放在了副局长孙长青的面前,“孙局长,我想重新查这个案子,乔娜的父母死了,他们坚信自己的女儿已经遇害,我也觉得这里面有疑点。”
没有一点意外的,孙长青眉头皱了起来,面带不悦翻了翻案卷,“小沈啊,你刚来没多久,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年轻人嘛,总是想闯出一些名堂来,我当年也是这样。可是,现在有那么多案子可办,你为什么要查这个。这是很简单的,乔娜去国外了,有信为证,而且那封信确实出自她手,你可以去看她当年写的自传,上面有她的字迹。只是她的父母年纪大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才会再翻几次的来报案来闹,你又何必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这上面呢?”
“既然乔娜是出国了,就算她是私奔,那为什么不给她的父母写一封信打一个电话,音讯全无?这本身就是疑点,如果她没有出国,她去哪了,她可就丢下她的演艺事业就这样消失了?万事总得有原因吧?”沈天是个直脾气,才不管坐在他对面的官有多大。
“哈哈,年轻人,你不知道了吧。乔娜从离开那个县城就没回去过,对父母的感情淡得很。这点她的父母也承认,因为女儿自小心高气奥尔他们又没本事满足女儿更别提为她搭桥铺路了。她去了国外忽略父母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父母都不识字,写信有什么用?”孙长青一幅官腔力驳沈天。
这注定是一场不愉快地谈话,沈天认为孙长青的种种理由细想之下都非常的牵强,最终他的请求被孙长青否决了。
沈天不会放弃,这点在他离开时孙长青从他的神色中已经看出来了,思虑许久,他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两部手机,拿起其中的一部,拨打了那个号码,“喂……我,孙长青……”
沈天觉得副局长太官僚,他结过的案子就不能重新办理吗?如果他对自己有信心就不改否决,毕竟自己提出的疑点也是有道理的。母子连心,即使乔娜是如何的嫌弃自己的父母,但是做父母的绝对不会嫌弃自己的子女。常常父母会对自己的血肉有着一种永远也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感应,好的或是不好的,而这种感应往往是对的。
“我要自己查,”沈天是这样对小张说的,劝阻是无效的,反正最近也闲着,他陪着沈天去了一趟机场。结局正如沈天预感的,在他们说明来意并晾出了工作证后,机场的工作人员虽然不愿意还是陪着他们去调阅了两年前,也就是乔娜出走前后一段时间的纪录。
纪录证明,那段时间没有乔娜的出境纪录,即兴奋又失落,沈天多么希望乔娜确实是出国了。现实总是不如人意的,沈天嘱咐小张去查查当年和乔娜一起合作演戏的人员都有哪些,他自己则开车去了乔娜当年所属的娱乐公司。
……
“姑娘,你看见我的皮了吗?”
“没有,没有,”米可儿赤脚在草原奔跑,身后凉凉的气息紧追不舍。
“姑娘,你看见我的皮了吗?”不依不舍,那个白衣的鬼魅啊,从何时开始寻找自己的皮囊,还要追寻到何时?
“没有,真的没有,”米可儿大叫一声脚下一个阻趔摔倒在草地上。
疼痛让她惊醒,睁开眼的米可儿发现自己从床上滚了下来,坚硬的大理石让她疼痛,让她从恶梦中惊醒。从何时开始自己开始做这个梦的?她不记得了,好像有十年了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内容永远不变,是不是已经随着时间凝固成永恒?抑或是自己死了的那天恶梦才会消失?或者,死了后自己和那个鬼魂交谈一番,好知道她为何总在梦中骚扰自己。
米可儿自我嘲笑了一番后从地上爬起来,清晨已经去上班了,难得一个不用面对镜头不用化妆不用装腔作势的日子。看看自己还穿这昨天的衣服,一天的美好就从一个凉水澡开始吧。
浴室里褪去衣裳的米可儿忽然发出一声惊
浴室里褪去衣裳的米可儿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抚摸着脖子上那些红红的小点点,可儿哭了。她知道,当红点点出现后的几天感觉到痒,然后连成一片,然后颜色由最初的鲜红变成深红,再变成褐红最后变黑。最初黑块只是偶尔会出现,时间越长出现的时间也就越长,面积也会越来越大,直到……米可儿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重温那些日子,凉水澡的愿望被这些红点点吓走了,她穿好衣服匆匆离开了她和清晨的家。
公司的副总接待了沈天,他把查令叫到了办公室,告诉沈天查令以前是乔娜的化妆师,接触得相对要多点,会比较了解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