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吃惊孙金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孙金国作为一名考古学者,对盗墓贼的行为仍是十分抵触的,虽然他的祖上也是倒斗的手艺人,只不过他的行为却十分极端。于是我摇了摇头,说道:“没错,这些人确实犯了法,但自然有法律对他们进行制裁,而你却采取了极端的做法,将他们残忍地杀害,这还不够,还用锐器割下了他们的生殖器,你同样也逃不出法律的制裁。”
“哈哈哈哈――”孙金国阴阳怪气地干笑了两声,说道:“法律,那是对于你们这些凡人而制订的,根本就约束不了我。”说着,又笑了两声,说道:“别说你抓不抓得到我,就算抓得到,我想问你,判了我死刑,你们杀得了我吗?”
我心中一凛,暗道:“这孙金国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也像是蓝野明一样,成了傀儡之人,若真是这样,想要杀他只怕还真难。”想到这里,我后背心全是冷汗,都有点后悔刚才想要和他单挑的冲动。
我想了想,说道:“就算这些盗墓贼死有余辜,但只怕这也不是你杀害他们的理由吧?”
“没错,他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又岂能让他们活在这世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这孙金国看来确实有什么阴谋,否则也不会杀人灭口,说着,我不由地又看了一眼嫣然,暗道:“我死了不打紧,嫣然只怕仍是不能够脱离他的毒手,不行,我必须先发制人才行。”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只等孙金国注意力稍稍分散,我便要下手了。
我一边暗中观察着孙金国的神色,一边小心地问道:“那他们看到了什么?”
2011-7-611:09:00
孙金国冷笑道:“死到临头废话这么,好,反正你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离开,我这便告诉你。”说着,孙金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婷,此时孙婷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甚至就连孙婷的指甲似乎也变成了乌黑之色,我大吃一惊,说道:“你女儿成这个样子,你竟然不救吗?”
孙金国瞪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你还这么关心我女儿,不过也没用,别说你只是关心我女儿,就算你娶了我女儿为妻,我也一样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嘴巴大张,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那话,会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所说的话吗?我握起拳头,忍不住想要挥起老拳给他几下,只是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此时我更本不是他的对手,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孙金国说道:“嫣然是阿夏克族的后裔,论起当今蛊术,只怕也能够与你们岷山氏的傀儡之术并驾齐驱,我让嫣然救你女儿,你不会反对吧?”
不等孙金国开口,我便转头向嫣然使了一个眼色,说道:“嫣然,你的右手骨折了,还能够忍受吗?”
嫣然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紧的,陆轩哥哥,我已经用蛊虫暂时缓解了疼痛,那位孙婷姐姐却是中了尸气,外邪入侵五脏,只怕撑不住多长时间了。必须先给她驱尸毒。”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孙金国,只见他面部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当下用只有我和嫣然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孙婷孙金国较近,不管你救不救得了她,先想办法把她弄过来。”
嫣然微微一笑,说道:“我理会得。”
我怕孙金国出言反对,甚至怕他看出我的目的所在,立时便要暴起伤人,当下转过身来,对孙金国说道:“当年你带着考古队发掘了兰陵王墓,但那个兰陵王墓却只是一个衣冠冢或者一个假陵罢了,而真正的兰陵王墓却是在孝观山,但当时社会环境十分复杂,又处在了*那种特殊的时期,很多东西是不能做的,很多话也是不能说的,但你还是将自己的疑虑和猜测,告诉了你的同事,也就是许乐怡的爸爸,但他不但不相信,反而趁机将你打成了反革命,送到了劳改农场改造,随后你通过了各种各样的人脉和关系从农场里逃了出来,但是如果仅仅只是逃跑出来,最终也难逃再次被抓,于是你便制造了假死的假象,用于麻痹所有的人,包括了你的女儿。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你便带着你的学生,一同进入了孝观山,也就是真正的兰陵王墓所在,对不对?”
孙金国阴恻恻地道:“这些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猜出个*不离十了。好吧,反正你时间也不多了,我在送你上路之前,就告诉你真相吧。”
原来,孙金国带着学生助手蓝野明,打了极长的盗洞,也就是我们进来时所走的那一条盗洞,瞒天过海,来到孝观山真正的兰陵王墓,本来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对兰陵王墓进行发掘和考查的,但谁也万万想不到,真正的兰陵王墓的位置,却有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地下城池,兰陵王墓依偎着这座庞大的地下城池所修建,地下城中,有许许多多早已风化了的士兵,战车,俨然就是一支准备出征的军队,孙金国对历史的了解十分透彻,仅仅地凭借着这些风化了的士兵的穿着、手中的武器和特殊的地理位置,马上就判断出这座地下城的主人,正是传说中被流放巢湖的夏朝最后的王――夏桀。
孙金国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发现会如此令他惊奇不已,兰陵王的埋骨之地固然价值连城,但夏桀的地下陵寝却更是世上无双,要知道,这个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不知要比南北朝时期久远得太多了,而且先秦以前的历史文物的价值,其考古意义更远胜于经济意义,所以往往倒卖先秦以前的文物古玩,判的刑也特别重,一般倒斗的行家遇到这样的际遇,也是不会去碰的,一来先秦以前的墓葬制比之汉朝以后的墓葬制相去甚远,其防盗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二来就算侥幸得手,所得的明器也极难出手,价格贵不说,还冒着杀头的危险,到头来羊肉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