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一笑,接过那块蛇形玉,将它放进背包里,从地上找到洛阳铲,拾了起来拿在手里,对众人说道:“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眼下我们要再回头就困难了,这里没有梯子,想要爬上去不容易,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这里绝不是一个好退路,所以,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顿了顿,我又说道:“看来这是一条甬道,只不过我们应该往左边走,还是右边走?”
嫣然笑道:“陆家阿哥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走。”
我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要分开,一齐走,若是一头走不通,再折回来走另外一头,虽然麻烦了一些,可这毕竟是为了大家好。”说着,我走到村长面前,“村长,我知道你倒了三十年的斗,我知道你们云南淘砂的都喜欢单干,但这一次不同,你得有团队合作的精神。”
村长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就我这把老骨头还单干呢,到时候你们别撇下我就行了。”
嫣然肯定没问题,像个跟屁虫似的,我到哪,她肯定到哪,胖子也不会有问题,毕竟我们已合作过几次了,彼此间都有了一定的默契,余下的就只有韩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身边隐隐中有一个极不安全的因素存在,至于怎么不安全,我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感觉众人中其中一个有问题,而这个人韩墨的嫌疑最大,如果不把这个人给找出来,我觉得前面的路就不会太平,于是我走到韩墨面前,说道:“先前就咱俩在墓室里的时候,我是不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韩墨看了一眼被我抓烂的脖子,说道:“你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我冷笑一声:“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为什么你当时要对我撒谎?你明明知道我当时的意识状态是模糊的,故意编了那番话来骗我,是不是?”
韩墨铁青着脸,并不作声,我接着又道:“后来,我和村长说再进山的时候,你为什么极力阻止我们?现在我们既然都已经进来了,是栓在一根草上的蚂蚱,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言。”
2011-6-110:17:00
第三一章韩墨的脸(下)
韩墨仍是不作声,我不禁有些火了,要知道,我的预感一向很准,身边有一个不安份的因素存在的话,这无形中会给我很大的精神压力,然而,韩墨却又不说话,这让我十分为难,胖子说道:“小陆,怕个俅?别人我不敢说,就韩墨那身子板儿,我胖子一个屁就可以把他给嘣飞,放心吧,他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村长冷笑一声,道:“那可不好说,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发现什么机括,而我们没有发现,就在我们聚精会神升棺发财的时候,啊,呸,呸,多年的习惯还是改不了,我是说当我们在开棺的时候,他突然间启动机括,将我们统统关在这墓室里,给蛇妃陪葬,那可不能不防啊。”
村长说得有理,于是我又对韩墨说道:“说吧,有什么话要说,就等你了。”
韩墨这时突然间脸色一变,身体便开始抽搐着,额上青筋暴起,整个脸部的肌肉十分夸张的扭曲着,抽搐着,变得十分狰狞可怕,我没反正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双手一张,将嫣然、胖子他们拦在了身后,我这才意识到,这韩墨的“鬼剥皮”发作了。
韩墨双手不停地在脸上挠着,一会儿又换到了身上,从他痛苦的神情来看,他是既想抓,却又不敢抓,一时间,我们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韩墨全身的青筋都暴起,似乎那青筋还不停地跳动着,我不停地叫道:“韩墨,你可千万要忍住,你这一抓,可就不得了啦。”
只见韩墨一会儿抱着头,一会儿又双手抱住前胸,嘴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痛苦的低吼声,鼻涕、口水流得满脸都是,不停地在地上翻腾着滚来滚去,突然间,韩墨大吼了一声,便即一动也不动了。
余下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韩墨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谁都没敢贸然上前察看,嫣然害怕得紧紧缩在我身后,双手死死地揪住了我的衣服,颤声道:“陆家阿哥,韩墨他怎么了?”
我宽慰道:“别怕,韩……韩墨他‘鬼剥皮’发作,应该……应该没事儿……”话虽这么说,可我的一颗心也怦怦乱跳,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胖子低声叫道:“韩墨?韩墨???老墨……”
可一连喊了几声,韩墨仍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胖子向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只好拿着手电筒,往伏在地上的韩墨走去。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韩墨身旁,用脚轻轻地踢了踢他,他仍是没有反应,就跟死了一样,我叫了他两声,然后蹲了下来,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就在他身子翻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的脸怎么如此之白。这种白,不像是尸体体的那种灰白色,至于像什么,我实在形容不出来,反正白得有些醒目。
我当即用手电筒往他脸上这么一照,顿时“啊”的一声脱而出,身子也像触电了似的,急忙往后跃开数步……
2011-6-110:24:00
第三二章森森白骨(上)
只见韩墨原本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的脸,有一半已经不再是“人脸”了,他的左边脸还算是比较完整,虽然没有肌肉,但好歹有一张“人皮”,“人皮”上已经被他的指甲抓出了一条条血痕,显得十分狰狞,而他的右边的脸上,“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颧骨及额头上的森森白骨,令人一看便不寒而栗。
我万万没有想到,韩墨身上的“鬼剥皮”诅咒已经严重到了如此地步,然而,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关键是韩墨他还有没有气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住狂乱的心跳,一手去探韩墨的气息,一手去把他的脉膊,结果令我不由地大吃一惊,我根本就不知道韩墨到底是死是活。
若说韩墨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有一丝气儿,虽然气若游丝,若有若无,但还是感觉得到从他鼻孔里呼出来的略带温度和湿度的气儿;可是若说他还活着,可他却根本没有一点脉膊。
胖子见我又是探气儿又是把脉,却又没有结果,忙问道:“喂,我说陆轩,这韩墨他见毛主席没有?”
我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众人看我的举止,都不明白,胖子又问道:“喂,问你呢,是死,还是活?”
我站起身来,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我不知道。若说他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有呼吸,若说他还活着,可是却又没有一点脉膊。”
胖子急道:“那你看他的瞳孔啊,这人死了,瞳孔是放大的,若他还活着,你手电筒的光一照,这瞳孔被光线刺激,便会收缩。”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便壮着胆子,用手电筒去照韩墨的瞳孔。韩墨右边的眼眶周围,都已经露出一些森森白骨,不好幸好他的眼皮还在,我将他的眼皮轻轻扒开,然后用手电筒这么照,却发现韩墨的瞳孔竟然没有丝毫反应,这么说,韩墨他已经死了?我刚想开口对胖子等众人宣布这个噩耗时,忽然听得一个声音说道:“我说陆轩,你干嘛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
这个声音从耳朵里直钻进大脑,我大脑便“嗡”的一声响,脑海中闪过“乍尸”两个字,我下意识地急忙退开几步,却不想小腿肚儿一软,跌坐在地上,就连手电筒都滚落在一旁。
韩墨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给了众人无比的震撼,村长倒斗掏沙三十载,什么惊险没遇到过,此时,村长虽然也害怕,但毕竟还算镇定,操起洛阳铲,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