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7-1116:06:00
此时已经临近年关,似乎桂林这座城市的闲适早就渗透到了骨子里,所以并不比往日热闹多少,只偶尔隔着江岸,能听到远处楼宇下阵阵炮竹声响。
因为冬天本就寒冷,这房子又紧挨着河流,所以几位便整天躲在空调房里不出来,只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才搬张茶几在院子里喝茶打牌。
“何在…”顾二欲言又止“…你还是别和他们玩了。”
“不至于吧,虽然我牌技烂,但不能到让人看不下去的地步啊。”
“不是这个事。”顾二倚着门框瞅瞅牌桌上的钱钱和迟爷:“对八、三个四,俩k一圈,他们想要知道你手里是什么牌太容易了,这么一会钱钱已经换了你三回牌了。”
“哎,我说怎么不对劲,好像这桌上都出了五张二了!”我说着抢过钱钱手里的牌。
钱钱把牌一扔:“我欺负你?”他指指迟爷:“你怎么不问问他每局都攥着一把顺子有意思吗?”
迟爷干脆装听不见,端着茶杯站起来进屋了。
“他们就是想骗你天天倒垃圾、叫外卖,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也倒是输两把吧?”
“饿了,吃饭吃饭。”迟爷被人戳破短处,于是打哈哈岔开话题。
晚上自然没有牌局了,钱钱灰溜溜的跑出去扔快餐盒,我则拉上蚊帐躲到床上看书去。
一本《暗水幽灵》看到一半,我忽然听见阁楼里有一阵轻微的声响。我住在二楼,此时他们几个都在楼下看电视,不可能有谁不经过我门前就上了阁楼的。我合上书打算过去看看,但是才一起身,就见一道白光蹭的从窗前窜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金色的光芒,两道光首尾相接,飞快的往院子外飞去。
我跑到楼下的时候,迟爷等人已经到了院子里。
“怎么回事?”
“打猎。”
那道白光被金光追的走投无路,急得直撞墙,院子上空又被看不见的屏障隔着,飞也飞不出去。顾二抬手把金光召回手里,原来是一把隐隐泛光的匕首。白光落地,一只小狐狸瑟缩在墙角颤抖起来。
顾二手指擦过刀身,光芒从匕首尖端倾泄到地面上,渐渐化成一只老虎的形状,他俯身给它捋捋毛:“去吧,算是给你加餐了。”
小老虎脑袋一歪在他手背上蹭蹭,回身冲向蹲在远处的狐狸。两只小东西满院子乱跑,光芒掠过处一片狼藉,论体力狐狸肯定是要吃亏的,然而它比这只老虎聪明些,七拐八拐的也能撑上一会,但速度上渐渐变得力不从心了。
“真能忍啊,这也舍得。”迟爷双手环胸立在一边看热闹:“到快给咬死了他也不出来救么?”
迟爷才说完这句话,忽然抬头望阁楼里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凭空往院墙外走,手里拿的正是装蛤蜊香的盒子,是赵老太太。她身子悬在空中,就这么一步一步悄悄往外逃。
“这不就出来了吗?”顾二高举匕首,叫了一声回来,霎时一道金光收回匕首里,而彼处院子里,万物正在扭曲。
小狐狸见没有东西追它,想往门外逃,可是脚下两米多的路,它却怎么都跑不出去,距离无限延伸,像跑步机一样无穷无尽。院子里气场异常,连天空中都扭曲出了三轮一模一样的月亮,繁星错落层叠,色彩变幻有如翻了颜料盘,效果相当震撼。
“你还等什么?”老太太往院子外大喊一声:“想要蛤蜊香就快救我!”
院门一直大敞着,一个佝偻者着的老头绕进院子里来,院子里扭曲的气场对他不起作用,只见他先抱起小狐狸,而后掏出一把符纸洒在院子里。符纸长了眼睛似的,每隔几米一张落在院墙上,把蛇一样抖动的空间钉住。
迟爷跟顾二说差不多了,顾二会意的从大厅抱出一个藤编的棋坛子,这坛子原先有两只,一只装白子一只装黑子,后来他们把黑子弄没了,这白子就在厅里随意放着。
此时迟爷接过坛子,抓了一把棋子就地一撒,白子落地处黑子破土而出,在半空炸开一股黑烟,缭绕着和老头纠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