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多年前,也就是刚成立独立追杀团时,石头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件,不知将军是否听闻?”木偶医生摇晃着脖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刺耳声,三将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请细说!”三将军瞥了一眼这尊滑腻腻的木偶。
“当年,在成立独立追杀团的前一晚,临时担任烟雨阁建造总指挥的朱金彪队长曾抓住一个断臂的雇工,这个雇工卸掉了两个卫士的胳膊,但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就仿佛这两个人本就没有长胳膊一般!”木偶医生说道。至今,他还依稀记得当时担任独立追杀团团长的是那个头戴锥形铁帽的二将军。
“然后呢?”三将军又皱了皱眉头。
“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独立追杀团成立仪式上。在成立仪式上,当时那头戴锥形铁帽的二将军准备将那雇工宰了祭台。当警卫们赶到烟雨阁最隐秘最严实的地牢里,准备将他拖出来时,却发现那昨晚被关押在里面的雇工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当在场的参加仪式的官员和士兵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没了。时隔这么多年,依然没有人知道那个断臂雇工究竟是如何从防卫森严的烟雨阁里逃出来的,也没有人弄清楚成立仪式上士兵的胳膊为什么会突然失踪”木偶医生又说道。
当木偶医生提到“头戴锥形铁帽的二将军”时,三将军瞪了他一眼,让他感到莫名奇妙。
“这件悬案与刚刚发生的两起悬案有何关系?”三将军追问道。
“他们似乎有相同的发生模式!”木偶医生说。
“请细讲!”
“我仔细查看了记录第一起案件的卷宗,并也侧面了解了第二起案件发生的情形。第一起案件发生在半月前的一个深夜,当时独立追杀团第一军长林荃痊带领百十个卫士去逮捕已被暴露的契约技术员,但却在执政府大门外的广场上碰见了一个拉二胡的单腿老人,不知为什么,后来这个人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在场的林军长及其所有士兵都变成了单腿的残废,更甚的是,连他们一直紧紧握在手里的弯刀也变成了二胡!”
“我听过林军长描述过当时的情形,确实如此!”三将军不得不承认。
“第二起案件就发生在昨晚:仅仅一夜之间,守卫中央监狱区的所有士兵都莫名其妙地眼瞎了,而监狱里的所有契约技术员都逃跑了。这件事情看上去太过于荒诞,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们抓捕的契约技术员中,其中有一个肯定是瞎子!”木偶医生肯定地说道。
“总结起来,这三起案件发生的大致模式都是某一个人的存在状态被映射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存在状态中,并且这个被映射的对象是残废…”木偶医生最后概括道。
“这说明了什么?”三将军问道,此刻,他感受到了强烈的饥饿,但监狱里的契约技术员都跑了,他对其他肉类又没有食欲,因此他感到无比焦躁。
“这种状况在石头城以往的历史上也曾发生过,那些古老的具物医生把这种状态称之为具物映射,是一种高阶的具物视角能力。在历史上,只有少数几个天才具物医生具有这种能力,而契约技术联盟首领杨云瞳就是其中之一。”木偶医生说。
“是他?”他嘀咕道,内心里一怔,仿佛突然又有了精神。
“当初,石头城之所以成立独立追杀团就是为了围捕这个怪胎,但当时的二将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竟然将主要精力放在了裸男龙德彪身上,而忽视了真正的对手。”木偶医生说道。
“可裸男龙德彪似乎卷起了更大的风暴,还差点导致整个石头城覆灭!”三将军咬紧牙关反驳道。
“裸男龙德彪有他自身的困境,他是长老会的目标,而不是独立追杀团的目标!所以二将军终究还是没有分清形势,做了一个智障的决定!”木偶医生侃侃而谈。三将军脸憋得通红,又狠狠地瞪了木偶医生一眼,让木偶医生感到莫名奇妙。
“我实在不明白那头戴锥形铁帽的智障现在去哪里了,难道真的被裸男龙德彪扔到天上去了,现在都还没掉下来吗?幸亏有三将军您的到来,否则,石头城只会继续沦落下去…”木偶医生慨叹道。三将军终于无法忍受了,猛地从座椅上跳到了木偶医生跟前,狠狠地瞪着他,高举右掌,准备将他拍碎。木偶医生抬起头,望着二将军如同圆盆般鼓起来的脸庞,感到无比迷惘和无辜。三将军望着他一脸愣懂无知的表情,迟迟没下手。这会儿,他依稀听见了呼噜声。他转过头去,发现巫师狼王已支着头睡着了—这一刻,他终于爆发了,一掌拍在了巫师狼王的狼头面具上。狼王身子一歪,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脸上的狼头面具,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将军有何吩咐!”他赶紧朗声问道。
“集聚所有精锐部队,搜遍每一寸土地,将那医生绳之于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三将军咬紧牙关,恨恨地说道。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位一直游离于石头城之外的具物医生是他享受胜利果实的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