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蕾斯摇了摇头,旋即哈哈大笑,“第一必须要有一颗多余的红宝石,第二,必须要有一个人舍弃生命,拿着那颗红宝石,走到对面的洞口摆到那个缺口上——”老林接着翻译道,“所以他觉得不太可能破解,还不如回去,用乍把龙五手里的雇佣兵的枪抢了划得来。”
在这样的通道里,我们去抢人家的枪,太危险,万一那个家伙没按住,一梭子子丨弹丨出去,通道里就没活人了。我郁闷的问道,“没有红宝石用别的东西代替行吗?”
这次连乔大少都看不过去了,“你觉得啥东西能射出那啥射线来着?”
没人说话了……
“呃——”老林开腔道,“你们这东西行不行?”说着他撕开破烂的迷彩服的裤腿口,一个样东西露了出来。
是颗红宝石。
我突然想起来,白玉宫中,虫尸的前身也就是皇协军的一个叫王峰的人,曾经从尝归的雕像上,抠下来一颗红宝石,却被毒烟给喷中死掉了。后来我让老林把宝石收了起来,没想到这老家伙一只带在身上,几次被俘搜身都没搜走。
我拍了拍老林的肩膀,“行啊,你这老家伙东西藏的深,谁能想到裤腿最下面的脚后跟里侧还缝着这么个东西。”
老林呵呵一笑,“过奖过奖,都是小时候看电影和身陷囹圄的我党地下党员学的……”
我:……
“这东西和那些宝石是一路货色吗?”乔大少问道。
“应该是吧——”老林蹲在地上,拿手上的宝石和地上凹槽里的宝石比了比,样子颜色质地都一模一样。
乔大少继续抬杠倒,“样子一样有屁用,要会射那啥射线才行!”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那块丢失的宝石到哪去了?”
曹爷说道,“总不会是让空哥拿去给镶尝归的雕像上了吧!”
乔大少也说道,“不可能,空哥要是能找到这,还能发现宝石能发射线,他咋不继续往下走,后面可就是空哥找了许多年的山洞了!”
我也点了点头,但我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个山洞不会是天然的,应该是古羌人修建的。古羌人花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保住他们眼中图腾的安息地,也是那个山洞。所以这些设计,弄来次声波也应该是古羌人干的,那么他们就有理由拿走那块丢失的宝石,因为只有拿走那块宝石,他们的这个机关才开始发挥作用。”
“他们咋不全拿走?只拿走一块干啥?”乔大少这货现在是逮住谁就和谁抬杠。
我哑口无言,是啊,他们为啥只拿走一块宝石?
老林说到,“因为他们还要去那个山洞祭祀他们的神,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大脑袋。所以不能全拿走那些宝石。”
乔大少依然执着的问道,“为什么?”
老林冷峻的说道,“因为人能在这个大厅里坚持的时间太短,他们每次只打算牺牲一个人去把宝石摆回原来的位置,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这里了……”
乔大少张大嘴,“难道他们每次到祭祀的时候,都有个不怕死的,冲进次声波中,将这块石头摆到那个缺口上,然后自己光荣的死掉?”
老林点了点头,“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种献祭!”
乔大少不吭气,这古羌人的宗教信仰太强烈了,为了去他们心中的身地祭祀一次,居然不惜一条人命。
我瞪了到处打岔抬杠的乔大少一眼,继续说道,“后来在楼兰人和古羌人的战斗中,这块石头被空哥抢去,空哥也许是知道这个宝石的秘密,也许是见这块宝石美丽,于是就让张普将宝石嵌进雕像,长埋进了白玉宫。”
我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这古羌人还处在原始社会的刀耕火种时代,科技低下,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早出这么逆天的机关,我真实小看了大山里的人。
杜蕾斯虽然不知道我们在讨论什么,但他从老林手里接过红宝石和凹槽里的对比了一下,说应该是一样的。不过他又笑了起来,意思是说,虽然我们有了那块宝石,但我们还缺少一个去把宝石放在缺口处,没有人会去主动送死。
2012-7-171:24:00
我转头看了一眼通道中的众人,一张张熟悉的脸,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土土洋洋,杜蕾斯提的意见,我绝对不能接受。我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突然,李白站了出来,冲我伸手,“拿来——”
我差异的望着他,李白说道,“我去——”
我摇了摇头,“太白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李白说道,“你别骗我,我们现在只有往前走,没有别的退路。现在我们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这里面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的了。”
我攥紧手中的宝石,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我会不让你去送死的——”
李白一把拉着我的手,“兄弟,老哥哥求你了……”、
这个眼神好熟悉,似曾相识。和骆驼在白玉宫的地宫中的眼神如出一辙,视死如归……
我固执的摇头,“不,我们一定还有办法——”
“兄弟,我谢谢你了,”李白动情的说道,“要没有你们,我到现在还在大山里转悠,还没有找到我的夫人。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李白再也不能保持它的超凡脱俗,“我每天都在想找到我妻子之后的事情,今天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我没有什么再留恋的了,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就是……她……真的死了……”
李白流着泪,咆哮道:“我恨啊,我恨啊,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没有关心她,等到她不在了,我才发现原来我爱她爱的是那么深,那么深啊……”此刻的李白,不再是那个飘逸的神箭手,也不再是那个超凡脱俗的文艺青年,他只是一个失去爱妻的痴情汉。
“你知道这些年是什么支持我活下来吗?是一个信念,一个觉得她会活着的信念……”李白缓了口气,哽咽的说道,“现在这个信念没有了,我知道她在另一边等我,等着我去陪她……”
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太白兄,你夫人已经亡故了,你要好好的生活——”
李白抹去眼角的眼泪,“李队长,我真的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不但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找到了我夫人的遗体,”说着他冲我深深的鞠躬。
我连忙上前扶住他,却不防李白早有后手,一把攥住我握着宝石的手腕,狠狠的掰到身后,我没防备,让他得逞了。李白一把从我没有力气的手中抢过宝石,我只听见了一个声音,“李队长,我真的很谢谢你。请记住,我叫李白……”李白又恢复那副超凡脱俗。
我转过身,“不——”
李白已经踏入了大厅,我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却被老林和杜蕾斯拽住了,老林冲我摇了摇头,“没用的,他心已经死了——”
李白踩着那些早已腐朽的尸骨,大踏步的往大厅另一头走去,“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李白一边吟着苏东坡的千古绝句,一边往前走,突然他的吟唱停了,背也弯了下去,“太白兄——”
李白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嘴里的吟唱声更大了,其中也多了几分颤动,“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李白吟唱到这,突然停了了下来,他两手捂着胸口,好似特别痛苦的样子,他的步伐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