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拐了个弯,过了几个类似卡子的地方,有人不断和那个领头的打招呼。突然,眼前豁然开朗,我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苦味,又像没有。我抬起头,好家伙,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在山谷中盛开。
一瞬间,我全想明白了。此处哪里是什么牧民的夏牧场,这里根本就是犯罪分子种植罂粟提炼丨毒丨品的毒窟。以前听人说过,有人在山里种鸦片,我一直以为是个笑话,没想到还真有这事,现在再想,晚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出去的。
此刻我只得闭着眼,继续装昏迷,让他们拖着我走。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想逃生的办法。
似乎是到地方了,我被甩在了地上。
“老大——”那个领头的在冲人说话,“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小子就窜到我们这个山谷来,还好守门的兄弟机灵,发现的早,要不就让这小子直接摸到这来了。”
“啪——”一记耳光声。不是打我,我闭着眼躺在地上装死,也不知道是谁打谁了。
“一定是你小子,又在从那边山谷回来的路上,放他妈的什么劲爆的音乐了吧!”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
又是“噗通——”一声,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声音和身形都会像兔子一样跳跃的家伙,“老大,我错了……”这小子估计是跪下了。原来我和霍青嬨之前看到的那个骑摩托车的是他,果然有些摇摆,有些开怀。
“老大,饶了不语吧,这小子天生就和猴子一样。”那个领头的说道。
“老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了——”那个叫不语的连连求饶。(此人由书友笑而不语客串)
“军子,你就是心软,饶,怎么饶,就他这样,总有一天,会把巡山的武警召来!”那个老大似乎发怒了。“军子,你给我把他的手剁掉,让他以后再这么骚包!”
“老大,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不知道为啥,听到这声音,我突然想笑,这个和兔子一样的家伙,即使求饶,声音里都带着一种跳跃的颤音。
2012-6-180:02:00
我不经的都在意识里摇了摇头,也许是这一路上走来,危险重重,必死的境地都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回,所以把我都锻炼出来了,死到临头还有心去笑别人。不过这老大也够厉害的,凭军子一句话,就能猜到我是被摩托车手的DJ引到这来的。
“别,老大,不语的枪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要是没了一只手,实在是怪可惜的,我看还是给他个机会吧,看样子这小子这次是会长记性的了。”看起来,这个军子,似乎是这个老大的心腹,头号马仔的角色。
半天没有人说话,似乎那个老大也在犹豫。军子继续添了一把柴,“再说,咱们这个山谷那是有龙神爷爷罩着的,上次巡山的武警不是连面都没照,就让龙神爷爷给吓退了吗?”
这怎么又出来个龙神,什么玩意?现在这山里千奇百怪的东西越来越多。
“嗯,”老大终于发话了,他似乎也很得意自己有龙神保佑,“那些武警,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种大烟,”他转了个调,继续说道,“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以后骑摩托就骑摩托,一路看着点人,再要是敢放什么音乐,我把你送去祭奠龙神!”又是龙神,这龙神似乎还要用活人祭祀。
“不敢了,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这小子此刻声音跳跃的更欢了,“我马上就去把摩托车上的音响砸掉!”不语捡回一条胳膊,连忙乖巧的说道。
讨论完之前的事情,现在该轮到我了,我躺在地上,继续装昏迷,但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这小子什么来路?”老大问道。
“不清楚,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两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军刺。”军子说道。
“看样子不像是条子,估计是进山挖金子的淘金客,”老大说道,“唔——你把他弄醒问问——”
凉水哗哗的倒在了我脸上,我也和刚受到刺激,清醒的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这要是浇凉水还装死不醒的话,那搞不好下一步就是浇汽油了。
眼前围了一圈人,一个个头矮小但却眼露精光的中年男子站在我面前,其余众人都围在他左右,估计此人就是老大了。
能不能活命,就看此刻,我跳起来,跪到那个见过的军子面前,抱着他的腿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开了,还带着浓重的西北味,“大爷,饶了额吧……”我是故意的,要是我一跳起来就去抱那个大哥的大腿,这就露馅了。
“额滴舔爷啊,几个大爷就把饿当个屁放了吧——”我冲着围着的一圈人不停的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做足了扮相。
“行了——行了——”军子有些不耐烦了,“你哪来的啊?”
我故意还在迷糊,军子又问了一遍,我才开始胡扯道,“额滴老乡说着山里全是金子,外槽就来了(我们就这样来了)。遇上了灰狼,老乡和额跑散掉了……”既然连他们老大都觉得我像是个来山里偷偷淘金的淘金客,我就装一下。
“这东西哪来的?”军子握着我的两只军刺问道。
“沃达前面有个山洞,山洞门口捡地——”我用袖子故作莽撞的擦了擦好不容易整出来的鼻涕。
军子问完了话,转头冲那老大说道,“老大,真让你说准了,这小子应该是从甘肃或者青海来的淘金客,直接弄死算了——”
2012-6-180:17:00
听了军子的话,我的心顿时就提起来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那老大只要说要弄死我。我马上跳起来,勒住军子的脖子,抢过手里的军刺,直接捅死他再去抓他们老大。只要动作快,突然暴起,估计还有胁迫他们老大的可能。要问我有几成胜算,我又不是曹爷,估计也就半成吧。
那个老大摇了摇头,“快到割鸦片的时候了,正缺人手呢,收了鸦片再说……”听了他的话,我攥紧的拳头又松了下来,本来和歪歪发怒时一样弓起的背又锁了回去。这下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军子听了老大的话,也没说什么,转头冲我说道,“只要你留下来干活,给我们种这片花,我们就不杀你,还给你钱花。”说着他指了指那片灿烂的罂粟花,我是心中一片腹诽,这小子把我当二傻子骗呢。
我又用袖子擦了擦鼻涕,才说道,“歪是啥花,咋这么好看呢?”说完我就后悔了,当年西北的禁毒海报就是满山遍野的罂粟花,连最偏远的农村都能普及到每家每户,我说不认识这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果然,我话音刚落,军子没听出来,但他们老大听出来了,伸手就给我一个耳光,“妈的,你个奸人骗谁呢,么见过真花,还在电视和海报见过啊!”说着一撩衣服,从皮带上抽出一把五四手枪,拉开枪栓就顶到了我脑门上。
完蛋了,这次真要归位了。
(今天就这么多,明天要是有时间,继续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