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你在家中,闻到了某股花香,你就会回忆起多年以前,你和当时还很年青的妻子抱在一起。你闻着她头发的香味,在她的耳边说你会永远爱她。然后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你抱的更紧。
当然,这些是比较浪漫的方面,在我个人而言是比较平实的那种回忆。比如长大之后,在上下楼的时候,味到了不知道谁家飘出来炒菜中蒜香的味道。我就会回忆起儿时的春节,拿着筷子在面前的小碟里把蒜泥和醋不停的拌均匀,一边咽着口水等第一盘水饺冒着热气上桌的场景。
可是,所有的一切这些,都是由香味触发的美好回忆。人类的大脑会把不好闻的味道,自动和不美好的记忆关联起来,这个是因为臭味会刺激嗅觉神经与三叉神经,从而引起的一种直接的关联反应,甚至不受大脑的控制。比如,某些人闻到尿骚味,会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尿床被父母责骂。某些人闻到烧焦味,就会回忆起自己差点被烧死。
而此时此刻,在满是粪便的下水道中奋力爬行的我,脑子里不是会回忆起当年时候打架被罚扫部队农场猪圈,就是小时候家里的狗被车轧死,我抱着尸体痛哭,甚至是我当兵之后第一次偷袭毒贩子的驻地,那个被我切断了喉咙的家伙死前看我的眼神,还有从他伤口中喷出来的血灌了我一嘴,那种满鼻腔都是血腥味的感觉。
总而言之就没一件是美好的回忆,不是打人就是被打,不是杀人就是差点被杀。特别是我这种人经历过的惨事,怪事,血腥事儿还特别多,一时之间全回忆起来冲上了心头,像是几十只钢锉在不停的折磨我的神经,要是一直这样爬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就这样在不同的可怕记忆折磨之中,我们像是九只浑身沾满屎尿的老鼠一样,在黑暗的下水道里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到底爬了多久,不过最终总算到了图上标明要从管道出去的地方。后面的敌人也没有追上来,可能是被我们这种恶心的逃命方法给吓到了,或者是考虑到进入复杂的管道系统之中,被伏击的可能性太大,他们准备在两头堵死我们也说不定。
最前面的金梨花用军刀和枪托把管道“丁”字型的连接处给砸了个洞,伊万又爬过去帮忙,把洞弄到可以爬出去的宽度。
爬出去之后,谁也顾不得气压会把血往头上挤,都把头罩摘了趴在地上狂吐。一边吐边骂画逃路线路图这个人,太TMD坑爹了,要是下水道再长一点,直接都熏死在里面了。
戴好头罩之后,我们顺着图上箭头的指向,找到了一个向下的竖递。这个竖梯也通往三楼,但箭头标明的方向是向下到一层。到了一层之后,按箭头方向来到门边上,金梨花习惯性的摸出铁丝要开锁,被三媚拦住了,只听三媚说:“这个人计划逃跑,应该也考虑到了这个门试试这把钥匙”。
金梨花耸耸肩说:“也好,省得麻烦”
用和地图一起找到的钥匙打开门之后,我们进到了一个布满T62坦克和多用途履带式装甲车的大停车场。看来那个很隐蔽的竖梯的作用,是为了在紧急情况发生的时候,三楼人可以迅速到有装甲车辆的地方进行集结。
打开门一看我们就愣了,很明显敌人正在动用这些坦克和装甲车。会所有三号人物------尼古拉斯基正带着一票人给坦克加油装炮弹,看来对方是动了真怒,冒着主基地建筑被炸坏的危险,准备用坦克炮和重机枪把我们轰死。
敌人也没料到我们顺着复杂的排污管道爬到一层,又突然在这里出现,双方对视都愣了一秒,但职业军人谁都不是吃素的。基本上都立刻反应了过来,但我们有一点好处是在这个基地里,可以见人就少不用担心误伤。而敌人还在多一个判断头罩后面是不是自己人的过程,所以我们稍稍快了一点点,大伙立刻端枪就打。
伊万那手用无数子丨弹丨练出来的速射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把枪托顶在肩上,以腰为轴飞快地把身体转了一个角度,在转动过程中,叭叭叭就是连着几个点射,放到了三个已经把枪端起来的敌人。虽然他让我们在第一轮火力对射中占了先机,但功劳最大的却并不是他,而是如冰山般冷静的金梨花。
可能是在下水道里被臭气熏出了很强的杀人欲望,又或者这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狠,这么沉着。她第一枪直接命中了一个正抱着坦克炮弹的家伙,而且这一枪打的很有技巧,到并不是说准度上,在这个距离受过严格训练的人都可以直接命中,像伊万那种优秀的射手更是可以说打左眼绝对不打右眼。
关键是她这第一枪,直接打断了那个抱着炮弹家伙的右手腕。那个人抱着拧好引信的炮弹,正想递给蹲在炮塔上的同伴,但右手腕被打断之后,那炮弹直接就尖尖的撞击引信冲着地面,坠了下去。如果这一样金梨花是打头部或者心脏,最多那个士兵被当场干掉,炮弹有很大的概率平着落向地面,如果她打左手,那炮弹多半会底部先落地。而底火不被击发,还是比较安全的。所以说,金梨花立刻选择了一个最佳方案,真不知道她是经过大脑飞速的计算,还是出于一种杀手的本能,如果军人所谓的经验,我想就是指这种东西吧。
那炮弹在敌人惊恐的眼神和几个进行到一半的扑救动作中,大头朝下扎到了地面上,立刻触动了引信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这种是115毫米口径的ОФ-18式尾翼稳定榴弹一旦爆炸,那威力可不是小小的手雷能比的,几个站在附近的敌人立刻当场被炸成了碎块。一个站在坦克上面的家伙,更是被气浪狠狠地掼到了旁边一辆装甲车上,长长的重机枪的枪管从后腰捅进去,又从腹部扎穿了出来,鲜血狂喷中死在了那里。
由于距离太近,其它几发炮弹也被引发了殉爆,立刻车库里爆炸声响起一片,巨大的爆炸甚至把天花板都掏了个大洞。多亏这个基地采用了炮弹和车辆分开存放,不然这个基地很可能都会被炸平。
缩身在一辆坦克的履带旁边,等一连串令人肝胆俱颤的爆炸过后,我们顾不得其余的炮弹已经进入了不稳定状态,立刻从左右两翼杀了过去。本来人数占优这一股的敌人,由于距离爆炸点太近,光被炸死的就有七成,剩下的还没从爆炸中恢复过来。就又被我们从两侧包夹的一个冲锋给当场击毙,最后几个能动的都被伊万用手枪逐个给补了枪。
当把枪指着最后一个躺在那里抽搐的敌人之后,伊万愣了一下,又一把拖起这个快断气的家伙,像拖麻袋一样拉到我们面前,扔在地上说:“快看看这是谁”。
这个人已经被炸的只剩下了小半条命,右腿齐膝被炸飞了,露着白森森的骨碴正在那淌血。头罩也在爆炸引起的撞击中遭到了破坏,大量的玻璃扎得满脸都是,一只眼睛被被弄瞎了,翻在那里好不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