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像波斯猫一样,轻手轻脚的但是动作都很快,没多一会儿就把一排其余的六七个气窗给观察了一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金梨花本来就板着的脸现在罩上了一层寒气,三媚的表情我更熟悉一些,现在整张俏脸上都是想杀人时候才有的表情。
“什么情况?”,我用眼神询问道,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三媚用嘴型回答我说:“关着很多年青女人”。
又用同样的方法钻到了第三节加挂的车厢,再前向就全是货物了。这次刚进到夹层,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男人们大声的谈笑声,酒杯相撞的脆响,甚至还有男人寻欢作乐时的喘息声,女人痛苦的叫喊声混合在一起在车顶的夹层中听的很清楚。
2011-12-314:48:00
这次我们飞快的把所有气孔都看了一遍,这节厢一半被改成小餐厅,另一半是标准的四人包厢,大部分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都在餐厅喝酒,几个包厢里有都有男人在做他们爱做的事情。雅可夫的包间也在其中,这家伙到是挺敬业的,对左右两边男人女人的呻吟声充耳不闻,专心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在工作。由于角度有限我只能看到他在操作着一个Excel表格,上面具体的内容一个都看不清,我们也不敢盯着他太长时间,就离开了他包间的上方。
刚才在看到那些女人被强|奸的时候,金梨花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但一个优级杀手的职业素养让她并没有冲动,三媚也咬了咬牙,双目喷火的一挥手,我们就继续向一侧爬过去。这些家伙都在忙着享受美酒与美女,别说头顶上的夹层里轻手轻脚过去三个人,就算我们直起腰来跑过去他们估计也不会理采。
但是考虑到下面有雅可夫那种前克格勃特工,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我们本着小心为上的原则爬到了位于车厢一侧医药间的上方,这个小隔间的墙上安放着药箱,药箱的旁边是一个冰箱,估计里面是放血浆和药品用的。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个小隔间的门镶着大块的玻璃,从面积上来说玻璃似乎比木板更大,如果跳下去给破伤风的药做手脚,很容易就被来回走的人发现。另外,医药间的斜对面就是卫生间,动不动就有喝多的男人去放水,所以经常有人经过,直接跳下去危险系数太高了。
观察了一下环境后,金梨花轻声说:“我有办法“,说话同时用军刀把气窗四个角的螺丝卸了下来。
“三媚姐你盯着走廊,你抓着我的双脚,有什么动静立刻把我拉上来”,说完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发梢咬在嘴里。头向下把自己倒吊进了医药间,我连忙上前抓住她的脚踝,一边用力提着,一边心里想这女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三媚趴在走廊上方的气窗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给我们放哨。这个夹层也就一米多高,我根本直不起腰来,但还不敢松手,咬牙闭气在那里坚持着。
大概过了40秒左右,三媚突然抬起头冲我们“嘘”了一下。我立刻提着金梨花想把她拎出来,但没想到她的腰带被气孔的边缘卡了一下,我连忙向下一送又向侧面提,但是已经有点晚了,来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不过他正回头和后面的一个同伴说话,现在只要转头就会发现还没来的及缩身回夹层的金梨花。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这时候金梨花的身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她两腿绞住了我的上半身,双手撑在气孔边的天花板,腰腹猛的发力,再加上我向侧面一拖,像一条长着头发的美女蛇一样缩回了夹层。轻手轻腰的放下她,立刻把气孔给盖了回去,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经历了刚刚的心跳十五秒之后,再加上金梨花点头确认已经得手,我们立刻从车顶上原路返回,半分钟也不敢多呆。恐怕忍不住自己的愤怒冲下面那些禽兽开火。在我爬回来的过程中,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些女人无助的哭喊,而此刻这些哭喊已经变成了一种讽刺,好像在对我说:“快跑吧,懦夫,没种的怂包在这种场合就应该逃跑,收起同情心继续缩在龟壳里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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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与内心的煎熬,我们返回了最后一节车厢,进了车厢后金梨花第一句话就是:“找个机会一定杀光他们”,三媚很用力的点了两下头说:“一个不留”。
伊万和安德烈就连忙问我们怎么了,我把这一路爬行所见所闻都说给他们,两个人也气得够呛,安德烈可能是出于一个丨警丨察的正义感,伊万是想到自己表妹有可能也有同样的遭遇,所以两个壮汉一共四只拳头都捏的吱吱作响。
做了两个深呼吸之后,三媚第一个平静下来,对金梨花说:“先把该布置的弄好”,金梨花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去把带着毒素的钉子找一个木箱,想办法伪装了一下钉了进去,弄成是工人不小心出错,把钉尖向上露出很小的部分,但足够刺穿手指的角质层,因为无论是这种新型的毒素还是真正的破伤风杆菌,都是无法作用于皮肤表面的。
金梨花和三媚布置好之后,我们五个又分吃最后一点干粮,本来以为爬上火车就会有列车套餐,啤酒,最次也得有面包,热水,香肠什么的,所以就没多带,身上这点只是预备第一天要是遇不到火车吃的。没想到上了火车之后呢,吃的一点都没有,到是有一票火力比我们强20倍不止的敌人,发现我们的话,他们到是能给我们一些子丨弹丨吃一吃,这东西要是吃上这么一顿,只消几粒,就可以永远不会饥饿,而且解决所有活人才有的烦恼。
在无声之中,五个人都低头,狠狠的咬着干牛肉,又用达斡尔人给我们的小水袋喝了点水,安德烈躲在箱子里时间比较长,所以他多分了一些水和口粮。五个人很快吃光了所有的东西,为了防止突然有敌人来这节车厢走动,就各自找空箱钻了进去。
事实证明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想想也是,一节车厢里有美食美酒美女,另一节车厢里只有装箱后摞在一起的死人,任何正常男人除非是有恋尸癖的,都会呆在另一节里不过来,更别说是这些终日花天酒地的不法之徒了。
于是我第三次的躺在了一堆尸体中间,默默的等时间流逝。常听人们说,很多人在临终的时候,都会去反思人生,也会去从哲学的角度去看待自己一生的经历。我比较“幸运”,不用等到临终也有了这个机会。在很多宗教或者民族看来,死亡仅仅是个开始,是新一轮生命的开始,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延续。甚至还有些宗教里,还把对着尸体沉思冥想,作为一种提高修为的方式。
所以在他们看来,生也好,死也罢,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没必要怕死怕的要死,寻找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才是人家关心的。当然,这种境界比较高,不是我整天拿着枪,不管是人是鬼还是恶灵,谁想杀我就要杀回去的俗人所能理解或者领悟的。
就这样不出声的静躺到晚上,终于传来了开门声,和已经有些熟悉的脚步声,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心想:“亲爱的雅可夫同志,您终于来领死了”
随着一下一下沉重的脚步声,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也有点加速。但我轻轻的调整呼吸,以免喘气声太粗被敌人发现,一边在心里慢慢数着雅可夫的脚步数和停顿。
2011-12-314:50:00
一步,两步,停顿,三步,四步,停顿……
就在我数到第四次停顿的时候,只听伴随着一声手掌拍击木板的声音,响起了一句世界通用的粗口:“Fuck”,而且正是雅克夫的声音。
“oh-yeah”,我心里暗喝了一声彩,紧跟着就是“呸“的一声,估计那雅可夫把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