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骂归骂,这个时候多一分力量总是好的,而且看这架势这个什么安德烈并不是雅可夫一伙的,不然除非卧铺不够或者打赌打输了,否则谁也不愿意于睡在这里。另外可以大体推测他也不是敌人一伙,不然他此刻我们早就被突击步枪隔着木板活活打死了。
这节车厢两头的门都被换成了组实的铁皮门,又没有装摄像头,想来是敌人觉得一大堆尸体没什么用看管的,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活动。四个人齐动手,把最上面两层的箱子都搬了下来,又打开最下面一层箱子的铁扣,并翻开了盖子。
盖子打开后,里面坐起来一个块头和伊万差不多大的壮汉,大眼睛方脸黑发白皮肤,看样子是俄罗斯人。冲我伸出手说:“谢谢”,我刚伸手拉他,没想到他用力一拖,把我拉进了箱子,同时一把手枪就指到了我头上。
虽然仓促之间失去平衡,但我还是做出了一定反应,就着他一拉之力我身体下压,右肩撞向他左胸,趁他胳膊被撞的向后一甩的时候,右手反手拔出军刀就想捅死他。但这人反应也相当之快,左后立刻卡住我的手腕一拧,就化解了我的攻势。但离我最近的三媚也立刻抽出军刀,把刀尖顶在了他的咽喉上,这时他停止了动作,轻吼一声:“不想死就别动”,三媚手上一较力说:“你也是”。
“嗯,你们是哪部分的?”,虽然我们人多,但这个安德烈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理直气壮的问我们道。
“嗯,我手里的刀强烈建议你先说”,三媚握刀的手稍微加了点力气,逼的他头向后扬了一点。我同时心里也暗暗担心,万一真交起火来,肯定惊动敌人。这家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刚把他放出来,怎么见面就动手。
“我已经说过了,联邦内务部特种丨警丨察部队的,我在调查人口失踪的案子,到你了”,他面无惧色的说。
“嗯,我叫孙务实,俄文么……我想想,叫压力山大,是一家私人侦探社的负责人,这几个是我手下,我们受一个俄客户的委托在寻找他女儿”,我一口气说道,这番话也并不完全是假的,所以听上去很容易让人信服。另外目前的我确实也是压力和山差不多大,好容易才死里逃生就又上了贼车,而且答应别人要找的伊丽娜的尸体还不知道在哪里,这压力能小么。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伙人实在太狡猾了,我的同伴一路都被他们害死了”,说完收起了枪,我和三媚也收起了刀。
“能认识一下么”,这个安德烈指着我身后的三个同伴说道。
我回头指着伊万说:“这个是…..”,没想到伊万立刻侧着脸冲我使了眼色,我随即反应过来,伊万是军火集团的二号人物,没准在这些丨警丨察的档案数据库里是挂着号的,就算没有,他估计也是不喜欢和丨警丨察打交道。
于是我没敢说伊万的真名,灵机一动,随口编了个恶心名字说:“这位是我的同事,巴耶巴署夫司机,是前fuck与改革委员会的打手,这位是胡小姐,这位是金小姐”。
“幸会幸会”,安德烈冲我们几个点了点头,这人变脸可真快,像是完全忘了刚刚还拿枪指着我的头。金梨花和三媚也冷冷地点了点头,伊万只顾得读我刚给他起的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俩钻出箱子,把其他箱子堆了回去,空箱留在最上面,万一突然有人来的话,能有时间藏到里面。
“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吧”,我对他说道。
这个安德烈就讲了自己和另外几个同伴,从莫斯科调查这件案子,一直到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后跟到了他们装车的地方,刚想用无线电报告总部就被对方的无线电监听装置发现了,然后和我们一样,他们的电子设备也统统被毁,同伴也在枪战中牺牲。他最后躲到了装死人的火车里,本来以为躲一下就能出去,谁知道箱子被从外面扣上后就扔到了车上,他就一路到了这里,几次想从里面砸开箱子冲出来,又忍住想跟着对方查清他们的目地所以没动手。另外,按照这个安德烈的说法,这已经是第三趟这种加挂了车厢的火车,前两次都是上个月出发的,后面似乎还有几趟。
讲述完自己后,安德烈又反问我们,我就简单讲了四个人从机场开始,我们被人识破还蒙在鼓里,直到冰面迫降后又到遇到野狼,最后被救又到了这里。
2011-12-314:44:00
安德烈瞪大眼睛听完后说:“妈的,本来以为我已经是九死一生才到这里,没想到你们更危险些”。
我心想用你废话,这一路上老子的命好几次就差点归天了,到现在脑袋还别在腰带上呢,得什么时候找到伊丽娜的尸骨然后撤出去,才算安全。
安德烈开始继续分析道:“嗯,和我们前期收集到的情报吻合,他们能识破你是因为那个接头程序,重点并不在那美钞上。而是打开套娃时的音乐,他们有一套很高明的方式,能把人催眠后记住一组数字,如,3569,这些数字就是相应层次的套娃要交给对方打开才算接对了暗号。而且,被催眠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记过这组数字,甚至连被催眠过都不知道。只有在听到相应音乐时,记忆中的数字和内容才会被唤醒”,安德烈说完,我们也明白了,感情这里面是个明暗结合的连环扣,怪不得当天雅可夫在听那么难听的音乐,原来是唤醒记忆用的。
知道他们弄这些死人要干什么吗?三媚问道。
“死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这些人虽然没有呼吸和心跳,也没有思维,但是……好像还能动”,安德烈皱着眉头说道。
“能动?怎么个动法?”,我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被注射过的人之后,当时虽然没了心跳和体温,不过确实是能动的。
在车站的时候,我几个同伴眼看就要杀出去了,但那个叫雅可夫的家伙,从一个屏蔽功能很强的金属箱里拿出一个手机播了一个电话,把电话另一端一个女人的声音外放后,这些死人又纷纷活了。肢体僵硬的扑向我的同伴,中了枪都不倒下,抓到我的同伴后就硬生生把他们撕成了碎片,。
声音?什么样了声音?我立刻来了兴趣。
安德烈侧着头想了想,然后凭记忆说了几个音节,虽然这几个音节听上去很不连贯,但是我一听就知道是咒文中的音符,而且听上去和那些恶灵们用的控尸咒非常的像,但又有很多不同,于是皱着眉头在那里沉思。
“你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谁么?”,金梨花问道。
“不知道,只是我的同伴被这些会动的死人杀光之后,电话那端的女人又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语言,那些石心丧尸就纷纷像没了魂一样,倒地不起。最后那个雅克夫挂电话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您,燕后大人”,安德烈带着后怕说道。
安德烈说这一段的时候,有些词用的是俄语,伊万帮我翻译成汉语,有些我没听太懂就问道:“艳后?怎么和古埃及还扯上关系了?”。
三媚耐心地解释道:“不是艳后,是燕后,会飞的燕子”。
我正想问有什么区别的时候,那个安德烈一拍自己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谈到这些箱子里的家伙,这个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说完从大衣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仔细一看我们几个眼睛和嘴都惊讶的张大了,这分明是一颗----石质的心脏。
这东西和成年男人拳头差不多大小,一头粗一头细整体呈棕红色,有点像是倒扣的桃子,不过中间那段要细很多。我伸手摸了一下,冰冷光滑的表面,有点像摸在大理石上的感觉,最吓人的是心脏表面上还能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纹络,如果不是离的近又亲手摸过的话,我简直以为这是一颗活人的心脏。
“哪儿来的?”,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