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3-1413:12:00
那人识趣,没有动弹,其实,他即便要反抗,也没有太大的胜算,因为那兰已经扳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
秦淮的潜水包里有手指粗的尼龙绳索,在水下,如果手脚都被捆绑住,和僵尸已无任何区别。
两个人没去理会另一个被水草缠住的追兵,知道给他足够时间,舍去脚蹼和部分潜水衣,最后总可以挣脱。他们拖着“俘虏”,按减压程序上浮。等露出水面的时候,那兰注意到附近很安静,他们在岛的另一侧,离“战场”很远。
将那人拖上岸后,秦淮脱下潜水面罩,没有寒暄,没有“你好吗”、“你受伤了吗”的关切,直直地问那兰:“想不想知道偷袭你们的人是谁?”
那兰看一眼秦淮,心头一凛。月光早被黑云吞没,点滴小雨开始落下,但仍能看清,秦淮看着她的眼中,没有离别重逢的些许温情,却有一种饥渴野兽在猎物到口前的神色。
“他可能只是个小人物,不知道那么多的真相。”那兰淡淡地说。
“哦?”
“但你既然抓了他来,一定早知道,他是个重要人物。”
秦淮苦笑一下:“我没看错你,你真的很聪明。”
“谢谢星探大人的夸奖,但我相信,你知道得更多,只是你从来没有分享的兴趣。”那兰的声音,如脚下秋水,冷冷的。
秦淮的声音也没有一丝暖意:“没错,我没有和别人分享痛苦、危险、甚至死亡的兴趣,尤其……尤其对我在乎的人。”
那兰突然又想要逃回水中。
秦淮忽然出手,粗暴地扯下了那俘虏的面罩。
“秦淮!你小子想干什么!”那人惊呼。
那兰也发出一声惊呼。
2012-3-1413:32:00
毕小洲奋力向前游着,他有信心甩掉后面紧跟不舍的“尾巴”,但当他看见前面猛然又多出一个潜水员,心头暗暗咒骂。
那兰这鬼精灵的女孩,把我们这几个哥们儿卷进什么样的一个浑水里来了?也怪我们自己不好,大概是潜水潜多了,脑子里也进了水,怎么就会毫不犹豫做了“义勇军”呢?当然,她也没骗人,甚至,我们真的找到了伯颜藏宝!
可是,一件宝贝尚未到手,就要做这样的生死逃亡!
他突然想起准备会上那兰的叮嘱:“如果被夹击,立刻丢包!”他不得不佩服那兰的心思过人。手上的皮袋里,装的不过是些石头,而追击者,一定会认为里面是金银珠宝。
于是,他松了手,沉重的黑皮袋义无反顾地坠下。
果然,在后面追赶的人突然下潜,去捞“宝贝”,而他,只需要摆脱一个人,轻松多了。
他顺利浮到水面,追堵者还在努力,但已构不成威胁。可是当他在水上刚露出头,又暗暗叫苦。
不远处,停着一艘机动艇,灯光照着湖面彻亮。如果“敌人”要开艇追逐,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只好再潜下水,但这样能支撑多久?
他一迟疑间,船上灯光已打过来,正照在他头顶。糟了!
小艇向毕小洲驶来,他正准备再次下潜,突然发现小艇的船身上写着“公丨安丨专用”四个字。紧接着,船上有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小洲!游过来!”
是解炯!
他这才明白,他得救了。
他此刻脑子里冒出的唯一念头是:不管那兰是不是个穷学生,等硝烟散去后,一定要“认真”地逼她请客喝酒。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等到天明,那兰都没有出现。
2012-3-1413:55:00
第四十三章乱性
面罩下的脸,长长的像把弯刀,那兰从没见过,但那个人的声音,她听到过。
冯喆录音带里的声音。就是他,找到了冯喆,让冯喆去五湖四海纠集几位潜水高手,一起到昭阳湖探宝。然后,就发生了五尸案。
那兰没有问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姓名已经不再重要。她问秦淮:“你认得他?”
秦淮说:“说来话长……首先,我认得他的潜水衣,今天所有来袭击你们的人里,他的潜水衣,是最好的牌子和面料。所以,我猜他是个头目。”秦淮指着那人胸前Pinnacle的商标。
那个人为什么能脱口叫出秦淮的名字?那兰还是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谁?”
“大名严涛。”秦淮看那兰伸手到腰间潜水包里摸索,又问:“下水前,我看见了公丨安丨的船,是你的安排?”
那兰点头:“他们的船应该离这儿不远。”她的确伸手到潜水包里找手机,“我这就告诉巴渝生我们的方位,让他们来把这个混蛋接走。”
秦淮按住了她的手:“先不要……算我求你,先让他去我家一次。”
那兰心头又是一凛:“你想干什么?
“我很少求人,但这件事,请你同意,这对我很重要。”
严涛突然叫起来:“不要!不要!他会杀了我!”
秦淮从包里取出防水胶带,贴在了严涛嘴上,冷笑说:“原来你也怕死。”他又转向那兰,说:“我只是想尽快从他嘴里知道一些真相。”
那兰想了想,点头说:“好,我跟你去,但是我会随时和巴渝生联系。”
秦淮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严涛被塞进了车后行李厢中。
车子直接进了车库。秦淮和那兰拖出严涛,带他进屋后,在厨房里,再次将他捆住双脚。
“秦沫还在楼下?”那兰看着地面。
“在君君那里……最近她有不少起色,已经能在外面走走,这件事,你居功至伟。”秦淮的感激发自内心。
“别忘了君君这些年的帮助。”那兰说。
秦淮点点头,又说:“洗手间里有换洗的衣服,你换上吧,身上总是湿着不好。”
那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时间和心思立刻就换衣服。”
秦淮反问:“你真的不知道?”
隆隆雷起,窗外是雨打芭蕉声。
厨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壁灯。
“原来你早已猜出了我的计划,利用这个机会,抓了这个……牵头的,打算用私刑,逼他招供五尸案和亦慧被害的真相……看来,毕小洲一直在向你汇报我的情况?”
秦淮微微吃惊:“你怎么知道毕小洲……?”
“你难道真以为我那么胆大包天,找一群全然不知底细的人‘合作’?他们每个人的背景,我都仔细摸过。巴渝生帮我查到,毕小洲的水上运动训练班,就是向你借钱开的。这家伙还有个荒废了多年的博客,上面有你们两个的合影。你说我怎么会不怀疑他?”
“这么说来,巴渝生一直是你的后台?”
“我没有舍身喂狼的习惯。我知道保护自己的重要。”
“所以不用我替你担心了。”秦淮微微一笑,今晚头一次见到他露出真心的笑意。那兰心里却翻了五味。
她倔倔地说:“从来就没有要你担什么心。自作多情!”
秦淮轻轻叹一声,仿佛知道是自取其辱。他转过身,蹲在严涛的面前,冷冷地问:“今天你肯定要去见公丨安丨,但去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你有两个选择,可以风平浪静,也可以地狱半日游,取决于你怎么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