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可能连专家学者都会是头痛的偏门学问,所以他很果断的放弃,他只想来这找人。景秧沿着干尸一路走过去,这里一共摆放了十一具干尸,景秧总觉得这些姿态各异的干尸有点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可让他细想,却又想不起。
这里说大也有近百平米,顶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石梁拱起的,一个人走上十分钟也就可以看完。除了让人看着不舒服的干尸,再没有其它吸引人的东西。景秧觉得奇怪,方临风没在这里吗?他有点不敢相信,景秧本来抱有很大的信心在这找到方临风。而且他也没有这里找到下楼的地方,难道下面是实心的。他试着蹬了蹬,厚重的方石传来的信息让他也吃不准。
看来只能出去再说了,景秧慢慢挪出小楼,站在小楼外面再看这栋小楼,依然为它的独特而感叹。在地底,这应该算是宏伟了吧!景秧想象一下成千上百的百姓,举着火把修建小楼的情景,有点为先民的辛劳叹息。
他将手电向四周照了照,空旷中一丝寂寞让他想在此睡下。头有点晕,景秧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虚汗。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都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在小楼里找人时,他就看到自己滴落的血迹,但他只是紧了紧扎在大腿上的绑带。现在他已经深入到洞穴的内部,一个人肯定是无法走出去了。
他在石阶上坐下,掏出根烟来,想在这里休息片刻。可是按打火机的手指也在颤抖,好几下才点燃。坐下以后,头没那么晕了,他松开绑带,伤口处却神奇的没那么红润了。景秧也觉得很奇怪,难怪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将绑带扎好,只是一用力,绑带上的浸透的血液就会流出来。他将身子慢慢平躺下来,让不多的血液能多点流进大脑。最后他实在是太累了,又爬上石阶,在口子上睡下来。
谁知,他刚一睡着,梦到在警校时的场景。睡到半夜两点,教导员突然来敲门,说是紧急集合,要快,快!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真的不想动,但教导员就是不依,使劲在门上敲,敲得他头都大了。这让他很烦,吵什么吵啊!有一次他还差点和教导员打起来,如果不是许春生老师力保,估计那次就会记大过了。这也是他特别讨厌教导员的原因,烦死了,这个家伙每次都这么让人讨厌。景秧在梦里翻了个身,这下好了,清静很多。景秧又继续睡着了,但是他平躺着不习惯,他喜欢侧卧着睡,所以在梦里他又翻了个身。该死的,教导员又来了。
景秧咒骂着,一支手在石头用力一拳,啊!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床上,这一拳打在方石上,把他给痛醒了。
‘该死!’景秧睁眼看了看四周,还是寂静一片。
这时刚一醒来的景秧有些头痛,他还不想起来,全身像是散了架,没一点力气。他翻过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九点左右,这一天真的好漫长。他想起左月来,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有说有笑,现在也不知她在何方。
肚子也有点饿了,景秧摸了摸口袋,什么也没有。他苦笑一下,这次对他的考验太重了点。
(七十八)古老的预言
景秧想起刚刚的梦,有点好笑,毕业时教导员还请他吃饭来着。可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年的这些破事,有时他会突然之间梦到学生时代,可惜那时的景秧只是喜欢找球、看球,长得虽然不算丑,但女人缘差得很,基本只有看别人的份。
景秧又转过身子,想让自己趴得舒服一点。可他刚一转过来,就听到嘭、嘭声。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是醒着的。可他一把头放下,却又听到了,这一次他有点迟钝的大脑终于明白过来,声音是从地面的石头里传来的。景秧一个激灵,差点站起来。下面有人,下面一定是有人在求救!景秧赶紧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下面的敲击声没有规律,时大时小的。看来下面确实有人!
景秧有点兴奋,他虽然不知下面是谁,但肯定是在求救!看来这人是被困在里面。可是转念一想,景秧又有点头疼。小楼他是围着转了一圈的,外面肯定没有能进去的地方。难道说进出口在上面?他又扫了一眼这里,记忆里也没什么地方可疑的啊!
还是说自己没看仔细,景秧也有点惴惴不安。他反复分析了各种可能,只有两种比较接近,要不这人是从上面掉下去的,要不就是从别的地方钻进来的,总之一点他被困在里面。
不行,他得给对方报个信,至少能让对方知道外面有人。
景秧想了想,本打算找块石头也和对方一样来敲,可是睡了会,他身子反而更加虚弱。没办法,他拿出手枪,朝着黑暗里某个角度就是一枪。清脆的枪声和子丨弹丨与石头的撞击声响成一片,在这空空的房间里久久还能听到回响。
景秧开完枪,赶紧将耳朵贴在地上,敲击声停了会,紧接着连续三下很大的敲击回应。景秧终于能确定下面是人在敲,他没再多想,又开了一枪,这是他在问对方的方位,只是他也不敢确定对方能不能明白。这个世上也不是所有人能打摩尔斯电码,景秧也没学过,他也不会奢望对方懂。这只是一种简单的试探,对方显然也是聪明人,他听到枪声后用力敲三下,表示听到。而景秧再开一枪,是希望对方能给更多信息。大概安静有半分钟,景秧听到离他不远的地板上传来清晰的敲击声,很短促。景秧明白对方是在确定位置,而且很有可能是跳起来击打的,看来下面并不高,但这些厚实的石块是怎么盖起来的?
景秧虽没学过建筑学,但他也知道近百平米的建筑物一定得有相应的横梁、立柱支撑。何况这里还是用的厚石板,这些灰黑色的石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每块宽约一米,长有近两米,厚度虽看不到,但凭敲击的感觉,三十厘米以上是会有的。这得有多粗的横梁在下面支撑!景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的目的是救人,这时也不及多想,他照着敲击回应的地方又是一枪。
这一次隔了有两分钟,景秧才勉强听到远处传来的回应声。他爬着向前进,每爬几下,他就会停下来听听,然后再确定好方向,继续爬。
对方没听到枪声,就一直在原地敲击,这样让景秧省下很多心力。爬得离目标点两米开外,景秧开了第四枪,只是流弹将一具干尸击得一响,将他吓出一身冷汗。还好只是干尸,他暗暗对干尸念念道:‘勿怪!勿怪!我不是有意的,流弹一般是老天爷安排的!’
这一次对方明显很兴奋,又在前面不远连连敲击着,只是声音明显有些空。景秧一听到这声音,这下来神了,他拼了命的往前爬着,如果不是为了保存体力,他也许就站起来跑了。这声音明显是特意留下的暗道,听起来这块石板要比这些厚实的石板薄很多。
如果不是对方的聪明,一路将他引过来,他真的很难找到。就在离干尸两米的位置,一块石板的边缘上有很多隆起的细沙,可是黑暗中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却又看不出来。景秧爬到石板旁边,用手里的枪托敲了敲,比起旁边的石板来,这块板的声音要大很多。看来是没错了,景秧对于确认出暗道来还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