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逼得没法子,方临风只好把自己拿手的成名曲秀了一小段。信的《海阔天空》,因为紧张,嗓子没开,唱到高音部分还是飚到外婆家去了。
不过一车的人都是在玩,也不会在意唱得专业不。
因为欢乐,时间也过得飞快。不觉一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听说这还只是走了一半路程,还要坐船一小时左右,去一个新开发的老苗寨,比起一般的苗寨,更为原始,但也更好玩。
游客中有的很新奇,不时能听到兴奋的说话声。
方临风最后一个下车,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前面,那是风琳和她男友。一路上,他们俩人感觉不是很和谐,风琳一直靠着窗,很少见她动。到是她男友不时扭过头去在和她说什么,奇怪的是,这些调皮的导游们,却很少去调侃他们。
方临风走到刚刚和他开玩笑的导游身旁,脸上堆积着讪笑,搭讪着:“这里的风景很好,怎么才开发出来。”
“靓哥是问小妹吗?”女孩还是满脸笑容,看来她对方临风很是有好感。
“呵呵,这里还有别人吗?”
“有啊,前面就有个漂亮的姐姐,你不一直在盯着人家看吗?”
“呃,咳……,我只是……”方临风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眼里。他想掩饰,又找不出理由来。
“哈哈哈!”女孩笑得很大声,还夸张的笑弯了腰。眼睛却偷瞧着他。
“好了,不笑你了,我们也觉得他们有问题。那个男的一直在向漂亮姐姐道歉,不知他做错了什么事。”女孩看到方临风尴尬得不行,很自觉的放过了他。
“哦,这样的……。”
“漂亮姐姐不喜欢这个男的。”女孩突然趴在方临风肩着,对着耳语说到,完了笑嘻嘻的跑开了。
“呃……。”女孩子充满热浪的口气,让他耳朵痒痒的,她的话语又让他心痒痒的。他想起一句广告词:酸酸甜甜好味道。
“血冠子瓴!”在方临风身后,一人突然大叫一声。
(七)莫名恐怖
这一声喊,让方临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知是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听到,也会有恐怖的感觉。他急急的回过头看,一个老年苗家婆婆站在他身后,正用奇怪的眼神的看着他。这是个快七八十的老太,穿着传统的苗服,两个耳垂很大戴着小小的银质耳环,深陷的皱纹爬满她的脸庞,头上缠着黑色的头帕。
唯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她的眼睛,小而有神,此时正盯着方临风,甚至能看到她眼里射出的光芒。
“您,您是在叫我吗?”方临风有些不知所措,他转过身来,想笑一笑,但怎么也挤不出来。可以说他很没底气,心里莫名的惶恐。
老太在盯了他半天后,从他身旁一步一步的走开了,似乎没把他放在眼里。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导游也走过来,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挡着她的道了?”方临风有点无奈。
“我去问问。”小女孩不知为何,突然显得有些心事,明媚的笑容不见了。紧跟上老太的步伐,扶着老太的手,和她低语着。
方临风在她们身后不远,能听到她们说的话,可惜听不懂。似乎是在争论,但却始终保持低语。好几次导游都有些发怔的想停下脚步,但还是继续向前走,只是步伐越来越迟缓,好几次想回头看,又扭回去。
从车上下来,到码头上有十多米的距离。急性子的游客已经跑到船上,有的还在船头船尾摆着pose。
方临风他们三人在其他导游催促下,才加快了脚步,直到登上船,导游也没回头看过方临风一眼。她只是陪着老太,坐到船的最里面。
船有十来米长,铁壳的船体,发动机的声响很大。方临风选择坐到最前面,可以透过前窗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河风很大,有些凉意。他不知刚刚老太和导游说了什么,热情的导游陷在沉默中,这种情绪也在传染到四周。本来热闹的气氛,也飘荡起冷风。
他不愿去想,脑中全是风琳狼狈跑过来时的身影,他们有什么秘密。上车时,他注意到男孩背包里露出来的链扣,一端空空的,应该曾在上面挂过某样东西。他记得有种野营用的手电筒似乎就是用的这种链扣,可以很方便的扣在腰上或背包上。也就是说他们是有手电筒的,但在发现他们时,他们手上却是空空的。正是因为没有照明,他们才会在黑暗里迷失方向。
还有他们很惊慌,他们的害怕,都在印证洞穴内有隐藏的秘密。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急切的离开只是在掩饰。对,就是在掩饰。方临风回过头,想看一眼风琳他们,但他们坐在船尾的位置,离得较远。他无法看清他们的表情,风琳还是靠在一旁,他男友小心在和她说什么。老太她们坐在阴影中,她身旁只有那个年轻的导游女孩。
船缓慢的行进,两岸的风景说实话真算不上山清水秀,只是普通的河道。光秃秃的只有些泥沙,只有远处的青山才能看到绿色植被。方临风无趣的看着风景,瞌睡又上来,不觉靠在船舱上睡起来。
比起汽车,船上少了颠簸,只是简陋的座椅太硬。靠一会就全身不自在,冷风也乘机钻入衣领里,发动机嘈杂的轰鸣声也没变成催眠曲。他靠一会就眯着眼,看着船舱里的游客,可能方才逛溶洞都累了,在车上又没休息好,此时大半都在休息,就算是说话的也是低着声。
那个最先发现风琳她们失踪的中年妇女,没有休息,不时在拍照,有个和她同行的男士,有时也给她拍拍。但她总是有意无意看向风琳,而且在和男士说话时,也会用手悄悄指向她们。
也许还在说溶洞里的经历,方临风没再观察,反而是苗家老太让他心神不宁。不知为何,自从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后,就浑身不舒服,头也有些发涨。老太显然经常坐船,她闭着眼休息得很好,导游坐在她旁边,一支手还被老太双手握着。导游低着头,一只空着的手在摆弄衣角,显然很无聊。
方临风有种冲动,想上前去了解,刚刚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可这只是他的想法,却不可能付诸行动。不知老太说了什么,她此时对方临风的态度象是阶级敌人,很好的和他划清界线。莫明其妙的境遇让方临风感到难受,心想自己是来旅游还是被看管。
他紧了紧衣服,把身子努力的靠好,想继续把美梦的愿望实现。
船行差不多一小时,终于到岸。没有想象中的码头,只能算是一处滩涂。一眼望过去,全是大山,风景比起前面来要好很多,对面岸上有个天然形成的洞窟,看上去象个骷髅头。方临风饶有兴致拍着照,还用手比划着拍了张似乎是用手拈着骷髅着的照片。
苗寨还要翻过山丘,从下船这边是看不到寨子的。风琳他们是最早下船的,慢吞吞的老太也下船去了,方临风等他们都走了才下来,在他心里有种想避开的想法。
一个等在岸上的苗族汉子,笑容满面的催促着他,说前面有好戏,要等到所有人到齐才能开始。
方临风也不好再装了,只好快步跟上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