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临风慢慢站起来,因为长时间坐着,双腿都麻木了。血液冲向双腿时的热度,让人一阵舒心。
他鼓起勇气,走到卫生间前,一把拉开门。
里面什么都没有,一股酒气直冲而出,是他回房间时的杰作。方临风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心里低声骂着,又无可奈何。
这一夜,他在无奈和惶惶中度过。当天光大亮时,他才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到下午爬起来,一看手机竟有十来个未接,都是景秧打来的。他赶忙回过去,原来他们明天要出任务,想叫他晚上再聚聚。
答应完景秧的强行邀请,方临风才发觉肚子饿得不行。出房间时,他还是细看了看卫生间,除了味道依然难闻外,再无其它异常。
但心里的忌惮,还是让他决定换个房间。
吃完饭,方临风又不知不觉逛到昨天遇到风琳的地方。当他再次坐在石凳上时,心里不觉有些异样。
“先生,买点纪念品吧!”一个大婶级的中年妇女,拿着一大堆的物件,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微笑。
方临风正好无聊,也就翻看起她带的东西。一些苗族的手工艺品,但不是他喜欢的,看了半天确实提不出购买的兴趣。
妇女一看,生意要泡汤,拿出一叠宣传单,又转行成旅行社的业务员。奇梁洞、南长城、古苗寨,一个个景点在她嘴里成了人间仙境。
方临风心想正好凤凰县城也逛得差不多,就让她领着在附近加了个散团。
时间刚刚好,景秧的饭局就在县城里,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吃完饭,景秧又领着方临风和当地几个朋友,一起去看篝火晚会。这也是凤凰很有特色的一种演出,开场时,一大堆干柴码在场中央,不时有人浇上油。
在篝火晚会上有个重要的演出,是模仿当地有名的赶尸,很多人穿着白衣,戴着鬼怪的面具,满场蹦跳着,一个身穿黄袍的作道士状,洒着纸符。
一时间坐在周围看演出的众人,惨叫连连,很多女孩吓得钻到人多的地方,说什么也不敢看。
方临风他们这就只有左月一个女孩,让他们想使英雄救美的情节都没有,左月当这是闹剧在看。
而身旁又不几个女孩,还都有伴。他们有些无奈,景秧还拿出手机一个劲的拍,不停指着谁谁又吓哭泣了,谁谁吓得跑了。
就在方临风觉得有些无聊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方临风觉得有些异常,他身后刚刚还看了,最近的人群也隔着两排凳子,谁这么快就跑到他身后来了。
他急忙回过头看,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披散着头发,正站在他身后,手臂僵硬的伸直着,一摆一摆的碰着他的肩膀。
‘哦,是个演员,也太**专业了,什么时候站到身后都不知道。’方临风挤出个笑脸来,指了指前面,意思让他到别处去吓人,自己不怕他。但在心里,却无端揣揣的,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白衣人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他只是站着,没有挪动的意思。手还是不停的摆动着,明显和其他演员有些不同。
方临风心头有些发毛,这人不会神经不正常吧,还是太敬业,非把他吓到才离开。他不敢动了,只是手拉了拉身旁的景秧,想让他一起劝劝这位演员,还是去别处吓人好些。
景秧正在兴头上,手里的手机拍得不是很清晰,但却更增加了几分阴森感。被方临风一拉,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特写。拍完才发现方临风脸色不对劲,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望着身后。景秧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身后什么也没有。隔着两排凳子的观众,三三两两的抱在一起,男的显然都成了宝贝,身旁聚满女孩子。
“怎么了,临风。”景秧强笑着,他不知方临风是怎么了。
“你没看到!”方临风回过头,焦急的看了一眼景秧,当发现他眼神中的迷茫时,再回头看,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啊……!”方临风无话可说,他不知刚才是幻觉,还是做梦。总之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在他身后曾出现过一个白衣的怪人。
(四)日日思君不见君
方临风这是到古城来后,第二次感到不对劲,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要逃。
左月有些怜惜的看着他,不知要怎么帮他,只得轻轻拉了拉景秧,想要他帮帮方临风。女人都是柔情似水的,就算是女警,也还是如此。
方临风也感到带给别人困扰,努力挤出笑脸来,配着苍白的肤色,却又让人更为担心。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尴尬的挠挠头,“呵呵,没事,就是想吓吓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哈哈,方老弟真幽默。”一个景秧的朋友,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道。
“呵呵,嗯他喜欢开玩笑的!”景秧故作轻松的拍了拍方临风的肩膀,一场很冷的尴尬就这样化解了。
众人又看会晚会,快十一点多,才散场。
“刚才怎么了,临风。”在车上,景秧关切的问坐在后排的方临风。
“嗯……,哦,我眼花了,以为身后站了个演员,想让你看。”一直有些失神的方临风,随口编个谎话。
看着后视镜里神不守舍的方临风,景秧无奈的朝左月看了看,得到提示,才向他说:“要不今晚你和我住吧,正好我一个人住也无聊。”左月一旁微笑着,眼睛闪烁。
“呃。”方临风没想到景秧这样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说心里话,他觉得和景秧并不熟,只能算是普通。在外地遇见,多了一份他乡遇故人的感觉,仅此而已。但在景秧心里却对他有歉意,有感激,这是他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还愿意做得更多,想与他真的成为朋友。
“哦,我开了房间,还有很多行李在里面,不是很方便,下次吧,再说也会有人不愿意的……呵呵!”说完,方临风故意偷瞧一眼左月。
左月听出来,横了一眼景秧,象是怪他说错话,让方临风听出两人的关系,却不想其实是她自己露的馅。
景秧陪笑着,心知方临风不想与他深谈,其实他们两后来都接收过心理辅导,本想今晚来个现学现卖,从他的表现来看,上次的经历,还是给他有很深的心理伤害。
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幻觉,也许只要是一点点诱导,他就会在心里自己又制造出一个相同或类似的环境。有时这样的经历是需要有人从旁劝导,才可以走出来的。
但看他拒绝的样子,这事还是急不来,也许回去后,可以找时间带他和心理咨询师谈谈,想到这景秧也就不再不勉强,笑笑不说了。
方临风其实今晚也想有人陪,但景秧显然不是最好的,他在景秧送他回旅馆后,又出来了,一个人走在古城的街道上,看着行行色色的路人,流连在灯火阑珊里。
不知不觉中,他再次走了小桥旁,坐在石凳上。这一刻,他无聊透顶。又不想这么早回旅馆,沱江边唯一的酒吧,宣泄出激情的音乐,远远的就能听到。一个男人在里面狂吼着,不知唱的是什么歌曲,但感情还是蛮饱满的。
坐了十来分钟,小桥旁的行人渐渐少了,方临风也坐得有些凉意,决定去酒吧喝杯酒,近距离看看听了一晚K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