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819:59:00
十几天的黑暗生活终于结束,在重新看到那一抹亮光时,我从心里感谢上苍,我那悲催而幸福的生活又回来了,即便我面临着一个艰巨的任务,我仍然感觉到它的无限美好。
在天宫养伤的那几日除了眼睛看不见外,我吃好睡好,所以现在红光满面,比受伤前还要重了两斤。而敖丙却一脸的憔悴,老君告诉我,每日夜里我入睡之后敖丙便离开天宫,满世界的寻找可以让我眼睛的复明的办法,他甚至问过老君,若是把他的眼睛换给我,是否可行。
我觉得,这个男人是我极其不顺遂的人生中最大的财富,值得我为他背天叛地!
打开丹房的大门,我眯着眼睛,注视清晨第一缕的晨光。
“小夕……”
“怎么了,皱着眉头。”我抚上敖丙皱紧的眉头。
“白无常失踪了。”
“什么!”难不成又是饕餮和穷奇?我和白无常十分投缘,他们敢对他下手,到这里我地府算是和你们不死不休了。
一旁的地哑听了我们的对话,一边把我们往外推,一边说道:“地府有事你们就赶快回去,哪吒和老君那我替你们说,听老哥一句话,白无常没有你想象的简单,兴许里面还有其他的缘故。”
2011-8-820:00:00
地府里已经乱作了一团,崔府君摇着扇子在大殿里不停地转圈。
“白无常什么时候失踪的。”
“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我今日派牛头马面去他勾魂地方打探,他们说没有见到白无常,但是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我怀疑,白无常是被饕餮穷奇掳了去。”
“他们掳走白无常做什么?”
“损失了一个白无常没有什么,问题是生死簿还在他身上呢。”
坏了,饕餮这是想李代桃僵,他们先抢了封神榜,可碍于神仙本尊的存在无计可施,这次又抢了生死簿,生死簿上名字一勾,神仙转世寿终正寝,封神榜接收到了神仙的返回信号,可在封神榜上写上的是他们的人的名字,这神仙就换了人做。
“没了生死簿,这死人的魂魄无法转世投胎,天道就要乱了。”
“判官别急,先让牛头马面代替白无常,加紧阳世的巡逻,将所有离体的亡魂先带回地府,等巡回生死簿在安排他们转世投胎。”
“是。”
“还有,让鬼军将领驻守鬼门和十八层地狱,同时安排人手在地府各处巡逻,包括那些没有鬼的犄角旮旯,防止饕餮卷土重来。休书一封送至五方鬼帝,请求支援。”
“遵命。”
“大人,求你一定要找到必安啊。”范无救听说白无常失踪了,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噗通就给我跪下了,到底是兄弟情深。
“范老哥快起来,白无常失踪我们大家不会袖手旁观的。”我把他扶起。
牛头一溜小跑:“阎君,有兄弟发现了白无常,可他无论如何不肯回来。”
“在哪里?”
“中心医院。”
2011-8-820:01:00
白无常没被穷奇抓走,让我放了心,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白无常对自家兄弟出手,来不及多想,我带着黑无常和敖丙直奔中心医院。
医院死人多,阴气重,久而久之聚集了许多闲散的孤魂野鬼,听到有自家兄弟的消息,范无救一马当先,惊了两旁鬼魅,一时间医院的楼道里鬼仰马翻,有只鬼像是出车祸死的,肠子拖了一地,飘来飘去,吓唬来看病的小孩子,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见成人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它所到之处,“哇”声一片,猛然间见到黑无常,大吃一惊,三下五除二将肠子塞回肚子里,咻的穿墙进了女厕所。
还有一个掉了脑袋的鬼,一跑一颠,脑袋滚到了地上,旁边一个好心的断腿鬼一边跑一边掰下自己的一只断腿,做了个高尔夫击球的动作,把脑袋又给他打了回去……
我们分头寻找,却不见白无常的踪迹,猛然抬头,看见白无常坐在ICU对面墙上的壁灯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往里看。
他抬眼看见了黑无常,从灯上下来就要跑,我和敖丙堵住了他的去路。
白无常悻悻地摸摸鼻子,所幸也不跑,就站在了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
我对黑无常说:“既然白无常已经找到,范哥就先回去,让弟兄们都歇了吧。”
“可是……”
“好了,交给我吧。”
范无救离开之后,我站到了白无常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进去,里面躺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肉嘟嘟的脸蛋,很可爱,只是眉头间一团黑气。
我转过身,靠在墙上,看着白无常,他惨白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2011-8-820:05:00
“谢老哥并没有遇到穷奇,生死簿也没有丢。”我不是在疑问,而是肯定的说道。
白无常脸上仍然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望向医院走廊,医患家属匆匆而过,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亲人住在重症室的可怜女孩,我的自言自语并未剥夺他们太多的注意力。
“生死簿呢?”
白无常从胸口掏出生死簿递给我,我接过生死簿并未收起,而是翻到了躺在重症室床上的那个孩子的那页。我直觉白无常自导自演的失踪和这个孩子有关。
这个叫孙嘉浩的孩子根据生死簿的记载已经死了两天,难怪这孩子一脸的死气,监视仪上除了还有心跳脑电波已经消失,只要在生死簿上一勾,他立马断气。
我叹了口气,拿出勾魂索,射向男孩儿,却没见他的魂魄离体,他的魂魄去了哪里,难不成因为搞丢了他的魂魄,白无常才不敢回地府的?
我拍拍白无常的肩膀:“先回去再作打算。”
白无常转过头看我,目光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我能求大人一件事吗?”
“你说。”
他冲着监护室的一个角落招招手:“来。”
一个小孩儿的魂魄从墙里飘出来,怯怯的躲在白无常的身后,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
这个小鬼和床上躺着的孙嘉浩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他的魂魄有些暗淡,甚至有些魂飞魄散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