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这死鬼也跟在我和阿旭身后不停的嚷嚷,我有些毛躁道:“说,那新娘在哪里?你不是有尘缘居里所有交易灵魂的记录么,赶紧说啊,别浪费时间了,婚礼要开始了。”
这时,周围的亲朋好友陆陆续续的开始朝楼下的礼堂走去,我心里也莫名的焦躁起来。死辉夜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脚步,闭上眼给我装神起来。我恨不得跳起来敲死它,搞的这出破戏。
我和阿旭站在礼堂走廊的僻静转角处,等待这辉夜这大爷吭声。憋了半响,辉夜忽地睁开双眼,道:“伊禾,新娘和她的地下情人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内,快,他俩似乎要私奔……”
“老天,太阳!”我捏紧双拳,实在是憋不出的骂出脏话了,最近怎么老是遇到私奔的事情。感情我就是那居委会的会长大妈,实职专门调解的小两口的感情纠纷个家庭债务。
阿旭两眼一翻,无语的一掌扶住自己的额头,满头黑线的望着那漂浮在空中的辉夜,道:“走吧,你带路,还的速战速决,婚礼快要开始了。”
这时,辉夜急忙朝着目的地急速地飘去,我和阿旭忙跟在它身后。可是,辉夜这死鬼忘记了,我和阿旭是用脚走路的,不是腾云驾雾的。害的我没看清楚脚下的阶梯,差点又一次上演翻滚列车的运动。还好我还算是反应敏捷的,不然就等着全身关节骨头闹分家。
尾随在辉夜身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人群里跌跌撞撞的来到地下停车场,又头疼了。
这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大不说,而且还有四层,老天,太阳,你把我掐死算了。我怎么找啊。我又累又怒,用杀死人的眼光望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辉夜背影。或许是被我这犀利的眼神杀伤,辉夜急忙转身赔笑:“伊禾,别,别把我扔进马桶,我立刻就找。”
“你还在这里给我发话,边走便找,在哪层?哪个区?”我实在忍不住了,怒吼了。
阿旭在旁边不停的抹着额头的汗,劝解道:“别生气啊,别暴躁,不急,不急。”
一说到这,头顶的辉夜惊呼道:“哇,快,阻止这两人,这两人貌似要在车里玩车震……”
我强行稳住自己濒临与咆哮边缘的情绪,冷嘲热讽辉夜和阿旭道:“还不着急,是不着急。哦也,这新娘真情趣,新婚之夜和地下情人偷情,好气死那个姓陆的?!”
006
太刺激了,听着辉夜说道这里,我都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这新娘也真是的,真要偷情吧,换个地方行不行,干嘛非得要在婚礼现在的地下停车场?这陆先生也真可怜,还没成婚,就预订了一顶绿帽子,哦不,确切说,应该说是一盆绿油油的艺术盆栽。
辉夜见我濒临于爆发边缘,赶紧从半空中落到地上,虽然此刻它也是一脸焦躁不安,但是也不得不也强行稳住自己,那张幻化的美女脸蛋上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却努力的平和自己的脾气,和声道:“伊禾,别闹了,快啊,去阻止他们,我看到了,他们在第二层的D区,黑色的越野车上,车牌号是QXXXX。快点,不然迟了,这笔交易咱们要赔上好多,损失不可估计。”
我用力咬住下唇,边点头,边嘲笑:“好啊,看在票票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随即甩了辉夜一记卫生眼:“辉夜,你给我记住,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阿旭站在我身后,咳嗽了两声,用力拍拍我肩膀,憋住笑:“走吧,不阻止就来不及了,在这样浪费时间,辉夜给你的人情也没啦。”
我想,阿旭可能是在嘲笑我那雁过拔毛的伟大信仰是执行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透彻到底。
他这话一说,我赶紧快步朝第二层跑去,嘴里不停的念叨,D区,D区,黑色的越野车。而辉夜又漂浮到头顶催促我跑快点,累的我上气不接下气。
跟在辉夜身后,气喘吁吁的的在地下停车场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不容易看到了目标,可惜的是,辉夜可以无视障碍物飞行,可是阿旭和我不能。此刻,辉夜停在了目标车辆的上方,而车子里的人,却看不见辉夜,压根是不会停下动作的。
心里传来辉夜的催促,要我快点。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对阿旭嚷嚷:“阿旭,我跑不动了。”
跑在我面前的阿旭没有任何停留,加快脚步朝着目标冲去。终于,在阿旭的加速百米冲刺之下,最后因为惯性作用,他的鞋子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也惊动了车里打的火热的两人。让他们俩本来要继续下去的动作就此打断。
“还好,还好。”耳畔传来辉夜的叹息和自我安慰。
漂浮在车顶的辉夜,抬起它那幻化出的娇嫩柔荑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樱唇微启吐气如兰,紧促的眉头舒缓开来,因为担忧和着急脸而布满双颊的红晕随即慢慢消散开来,满脸神色皆是心有巨石落地的畅快。
我嘴角一歪,抬头斜眼望着辉夜,有些微怒地嘲讽它:“好个毛线。如此倒霉的事情,为什么老是我?!”
阿旭弯下腰身,双手撑在双膝上,因为剧烈快步短跑和炎热的天气导致汗水沿着耳际滑落,背后的T恤也打湿了一大片,平常里都是如玉石般温润的脸颊难得一见的涂满了红霞,端的养眼。不过我此刻没心思欣赏了,我的赶紧棒打鸳鸯了。
于是立刻跑到越野车的车窗旁,车里的两人早就因为我们的打扰而停下了动作,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这里,辉夜眼疾手快,就立刻做了手脚,那两人也干脆窝在车里,权当眼不见我们心也不烦躁。
我怒了,靠,还真稳得住呢。我也不客气了,直接给辉夜一个眼色,告知它:弄碎这车子的车窗。它会意的点头,伴随着点头的动作,车子四周的车窗“哗啦”一声,全部在瞬间就破裂。车子里的两人也愣住了。
我走到副驾车窗边,低头望着那还傻愣着,躺在副驾座椅上,粉面含春的女子问道:“喂,你,就是唐怡珊?今晚的新娘么?”
一边问,一边打量此人,究竟有多大魅力,搞的那个陆桑梓活活害了相思病,抑郁成终的。记得进门的时候有看那巨幅的结婚海报,新娘如今名字叫做唐怡珊。
啧啧啧,名字不错嘛。一听就是个才女的雅名,谁料盛名之下……却是一热爱地下工作的人才呢?
仔细看去,这女人也不咋滴嘛,比我漂亮那倒是,比我有气质我承认,生的倒是挺魅的,整齐的齐眉刘海下,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勾人,弯弯的睫毛在光晕照耀下,在白皙如玉的圆润脸蛋上投下一抹阴影,却多亏了这阴影,让她的双眼更是夺目,顾盼间流转生辉。小小的琼鼻下的粉嫩水唇,可能是因为化妆的缘故,多有些诱惑的邀约。加之刚才车子里的激情,双颊绯红,整个看起来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在我毫无顾忌的打量下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往椅背靠去,双手握成拳,眼里露出淡淡的害怕道:“你是谁?是谁让你跟踪我的?”
我没有理会她,倒是晃悠悠的走到驾驶室,将视线移到了她那地下情人的身上,一看那人的身影,还有那身衣服,顿时熄灭的怒火又爆发出来了,顾忌着周围的情况,就对辉夜和阿旭密语道:“辉夜,你和阿旭把唐怡珊弄回去,我要好好收拾下这死小子,坏老娘生意人,我要好好修理他。”
我看着唐怡珊的地下情人坏坏的笑了,阿旭后来对我说,你那笑容才真的叫人毛骨悚然。那小子见了我的笑,眼神和我交汇,开始是有些怒意,然后有些心虚,这时,我的左手却抢先一步在打量他的时候,就悄悄伸进驾驶室,微微地“喀”一声,就打开了他反锁的车门。
他虽心虚,却没有注意到车门,也还没回过神,还骂我:“个死丫头,你弄坏我车窗干什么,还坏我好事。你要(干什么?)”
可惜的是,他的后面三个字“干什么?”他没还机会没说出口,站在驾驶室旁边的我就骂道:“死小子,你在别人的婚礼上搞破坏,勾引新娘逃婚私奔,还要在现场给新郎带绿帽,你还问想问我干什么是吧?”
不等他说什么,我一把伸出手,迅速的拉开车门,在他来不及回神的瞬间,右手抓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拽,一把就把他从驾驶室里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