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去复几许?复几许?几许?此答案或许无人能知,只给后世留下了美好的传说,换来成堆喜鹊的秃顶。科学的依据说,每年七夕的这个时候,是喜鹊这种生物换毛的季节,秃顶是难免的。
或许是多年前的某位文人骚客见喜鹊季节性的秃顶,然后一时兴起,想了奇妙的想法,将两者联系起来。这无意间的举动,让传说在人们心里变得美好,也让喜鹊的秃顶有了个冠冕堂皇的好听借口,至少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嘛。
就像弄玉公主一样,和萧郎明明就是私奔了,其父为掩家丑,叫文人骚客们做出了弄玉吹箫这个词语和传说来。总比直接坦白说:自家闺女被姓萧的小子给拐走了。
其实,无论人家拐不拐,总的是两人心甘情愿的,这才私奔得了。私底下,不得不佩服弄玉公主的勇气,以至于后来有了卓文君和司马相如这神奇的两口子留下了千古的传奇。
人家要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呗,就少去干扰,弄不好还拆了一桩姻缘,搞得人家本该这辈子还的债务还的拖到下辈子。我话多了,废话多了,转回正题。
闲话扯远了,勿怪勿怪。
说我们的故事去。
001
这次的故事,和一盏灯有关。请容我缓缓道来。
自从处理完君浩那破镜子的事情之后,眼看就要过七夕了。我一个人无聊的仓库里翻箱倒柜找东西,因为上次轩落说,他想要仓库里那个金银错的玉如意,我想了一番后,还是决定给他,索性就在仓库里折腾了。
还有就是上次查阅账本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一笔记录,当时并没有多留意。后来辉夜在我完善宋绮兰这笔账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身后冒出来提醒我该去还账的事情,吓得我半死,我恨不得把桌上的砚台直接给它扔过去。
当时,辉夜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说:“仓库里的那盏琉璃宫灯该送还给原来的主人了。伊禾你抽空,最迟在七夕当晚送还回去,莫要错过了时机,免得坏事。”说完之后一溜烟地回到了它的那块石头里养神去了。
所以,此刻我不是找玉如意,而在找琉璃宫灯。
诡异的仓库里昏暗阴冷,一排排的多宝格没有尽头的依次的整齐排列。这里,陈列着有史以来所有的奇珍异宝,每一架多宝格上,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惜宝物,真的是那句话:没有你看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这里的空间扭曲,连接着人心强大的欲望。
看着着满仓库的宝贝,饶是富饶的帝国仓库也没有如此多的存粮。有时候,我在想,假设如此多的宝贝拿出去拍卖,那将是如何的场景?天下六家,不止尘缘居。另外五家的身家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又扯远了,找宫灯。辉夜说,要我将宫灯送给城里的一位姓陆的先生,他会在七夕的那晚结婚,辉夜的意思,就是让我将这盏灯送去当他结婚的贺礼。可是,当我费神费力在无数无尽的多宝格柜子排列里找到那盏琉璃灯的时候,我心里不安分了,我心生歹念了,我舍不得送出去了。
这宫灯,如今来说,就是古董一件了,这还不算,光是那纯手工的雕琢,我一眼就喜欢上了,简直就是奢侈的手工工艺品。最让我瞠目结舌的是,这宫灯居然以金丝檀木做的框架,框架上手工雕刻了如意云纹,云纹交接处,还镶嵌着细小的各色宝石和蓝田玉。奢侈啊,奢侈,要知道,金丝紫檀木是历代皇族才能用的木材,那是御用的。
我浮想联翩了:一堆堆明晃晃的票票哎~~
望着眼前的宫灯,整个宫灯是六角形的,最让人奢侈的是,六面的灯罩居然是水晶做的,上面细细的刻画着如意花卉等图案,还镶嵌金丝,最点睛的杰作是,那些花卉的花蕊,居然也是镶嵌宝石。每个角上所挂的吊坠流苏都是金银线做的,放在仓库里这么多年,依旧是熠熠生辉。
同样看在我眼里那是一堆白花花的钞票金光闪闪地再对我招手。
细细的打量到这里,我稳不住了,我抓狂了,我心里激动了,忍不住也骂出脏话了:靠,这是哪任老板搜刮来的?如今是价值连城的哇。
当我小心翼翼的抱着这盏宫灯走出仓库的时候,恰好和过来打扫屏风卫生的轩落撞在一起。他看见我一脸的乐呵样,再见到我手里的东西时,脸色也颇为惊讶,道:“哎,好东西,你翻出来准备卖掉?”
“去、去、去、卖什么,我要送人的。”
轩落他更加惊奇了,手里拿着鸡毛掸子,一惊一乍地摇头大声道:“鬼才信你的话。”
我望着他笑道:“不信算了,又没强迫你相信我。”我不理轩落,抱着这盏宫灯直接上楼去了。
我抱着宫灯,双手被占着,腾不出手来,只有用脚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碰”地一声门开了,却见青岚正在书桌旁已经转过身来看着我了。他一身灰白色的短袖纯棉体恤和洗的有些泛白的牛仔长裤,一双黑色的居家拖鞋,整个人散发着清爽的气息。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扶着书本,唇角一抹淡然的笑意,漆黑深邃的双瞳里带着轻微的责问望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尴尬的一笑,晃眼瞟去,却见他面前摆的是一本《黄帝内经》。
我有些好奇,也想转移他对我刚才开门方式的不满,故意大声转移话题笑问他:“咿,青岚你怎么看起医书来了?想辞职当医生啦?”
可是他却不领情,也不顺着我给的楼梯下,双眼盯着我怀里的宫灯,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把这盏琉璃宫灯找出来了?”
“嗯。”我回答。同时抱着宫灯走到他对面,将这盏宫灯放到他对面书桌的空位上。便专心致志的观察起来,就没有注意他的举动了。
青岚见此宫灯,似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绕过红木书桌,来到我的身后。直到耳畔传来他的问话:“这盏宫灯,挺不错的呀。”这才知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伊禾把这盏灯找出来,准备做什么?”他又在我耳畔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略带一丝慵懒的倦意,给人说不出的舒适感。鼻尖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清莲香味,熟悉的让人安心,这是青岚的味道。
我转过头来,望着站在身后的青岚,刚巧和他眼里的笑意相撞,有些心不甘情缘的抱怨:“送人呗!”
真是,如此好的东西,居然要送人,我还想留着自己玩玩的,被他这么一提,心里好不容易安奈下去的歹念又开始在脑海里为非作歹。
青岚俯身仔细地打量起桌上的宫灯,有些好奇道:“送给谁的?”
我缓缓解释道:“据辉夜说,是一位姓陆的先生,辉夜让我把这东西送去当他的结婚贺礼。”
“哦?”他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我耸耸肩,摊手无奈道:“具体我还不清楚,账本上的记录我还没详细看,一时间我也说不出个啥来。”
一摊开手,才发现手上沾上了许多灰尘,因为手心出了些汗,此刻手心里是脏兮兮的不说,还灰不溜秋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午后明亮的光线透过窗棱洒进书屋,我晃眼一看那琉璃宫灯,果然,也是灰尘满布,因为刚才我抱在怀里,多多少少的就把它身上的灰蹭到了自己的衣服上,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唉,我猜测,我此刻还真像是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我去换身衣服来,青岚你帮我叫一下小七来书房。”我不等他回答,就转身快步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换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没见小七人影,却见青岚正在细心的清理那盏琉璃宫灯。我靠在书房的门上,望着他专心致志的背影,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如此赏心悦目,竟然呆在门口任由他继续清理,而放任自己在一旁当个优哉游哉的观众。
似乎他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忽然转身过来,见到我靠在门上发愣,佯怒道:“还不快来清理,就会偷懒。”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竟然掩饰不住了,眼里满是笑意。
他见我我慢慢走过去,就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可是我摇头拒绝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清理工具,摆手笑道:“你都做了,好事要做到底,就帮我清理完么。”
他无奈道:“还不是一般的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