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问龙丘日说:“真要去找宝藏?”龙丘日却笑,说:“九天!你摸宝的经历可比我多,这点事你心里不可能没数吧?”九天就“嗯?”了声。
龙丘日说:“我猜我身上的虫纹不是就靠尸棺蠛托就能解了的,在竹王墓里那只白猴给我这个石板那就说明石板和我们有关系,石板开了河伯墓,又找到了这洛书,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九天听了觉得有理,就准备说那这宝藏一定和他们有关系,但是话没说出来,就听到人的脚步声。左边山墙就走出来个人,他们一看是大嫂子,他们不知所措。
大嫂子就问:“你们两个在茅房外干什么?”
龙丘日一急就说错了话说他们在等里面人出来,可是九天却捂了脸,大嫂子望着茅房也觉得好奇。龙丘日就回头看,发现茅房门是开着的,没人在蹲。龙丘日顿时哑言,苦笑着和九天跑开了。
九天一路上就笑龙丘日。绕过菜园子,他们就走回了堂屋,却不见了劲秋和堂叔。他们就往堂叔的书房里走,却真看到他们了。堂叔见他们进来,忙说:“过来看看!”原来,堂叔在给劲秋炫耀他的古玩,都是些一眼货。
劲秋手上拿着的是一个青绿色的笔洗。堂叔在一旁说这是青纹挑丝翠玉笔洗,绝对的开门货,是他从农村铲地皮弄到的。九天就笑起来说:“堂叔还铲地皮呀?!”龙丘日和劲秋就迷惑了。劲秋问什么是铲地皮。九天就说就是到农村里收古玩,一般收到的都是开门货。
这笔洗里还残余着墨水,但是堂叔说这才是最好的笔洗,墨血融到玉里,就会产生装水化墨的奇观。说着,堂叔就往笔洗里倒水,果然,水进了笔洗,整个笔洗就立马黑了起来,黑的不浓淡雅得很。
三个人都打开了眼界,就问堂叔还有什么好东西。堂叔就笑起来,说:“好药多的很,苦药也多得很。”
事过之后,堂叔就开始安排了出行,但是堂叔要等过了年三才走。这样做既是因为马上要过年了,也是因为迷信。堂叔说人鬼殊途,这年过的也是不一样,年底人是快活地张罗着过着年,但是鬼魂却都因为村子人丁比往常兴旺而都离开村庄。所以,人过年前一定要趁早回家,更不可在年关外出,那路上可到处都飘着鬼魂。
堂叔又说特别是他们这行就更不可了,年节是绝不能进到墓里的,这就像老传统一样,日落进墓,鸡鸣就需出墓。堂叔最后又添了句说:“这都是规矩!”
九天却不知道这些规矩,就认为堂叔可能真是老一辈了,但是龙丘日却记得很好,他认为哪一行行规都是要有的,而且不应该被忘却的。
黄书被一页页地翻了,除夕前一天竟然下起了雪。这里的雪是干雪,没有前奏,直接就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掉到地上也不化,而是慢慢地堆积起来。一夜的时间,雪就上了门槛。
而第二天一早就是三十这天,他们三还挤在一起睡,龙丘日和九天就听到了外面嘈杂了起来。
龙丘日一下就想到了是堂叔和大嫂子的儿女回来了。堂叔虽是干的摸宝这一行,两对儿女却都知书达理的。大女儿嫁到了长安,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州上当衙役,是给鞑子当,还有个没出嫁的小女儿,之前在宫里当宫女,后来朝廷倒了,小女儿趁乱逃出来,在大女儿那当贴身丫鬟,日子过得也算消遣。
龙丘日想到这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死去的妻儿,不知觉就抹下了泪水。雪是下的大了,竟把窗户都给贴满了。可是,龙丘日突然听到了小孩的声音,又看见窗户上出现了许多只手,他就知道这是孩子在抠雪玩。
外面笑声一片,天却冷的很,龙丘日刚把被子一掀,劲秋就打了个冷惊,醒了,就咒骂龙丘日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呀!九天却往劲秋嘴上轻轻打了一下,斥责:“别瞎说话!”劲秋就把头往被子里一缩。
九天和龙丘日都起来,劲秋也就不好意思,也就起来。龙丘日把门一拉开,院子里的一群人就顿时惊住了,而龙丘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儿。劲秋随后也走到门口,见有一群人就忙退回屋子,说:“难怪我讲今早怎么这么吵,还以为是人都早上赶集了!”
他们三个穿着前几天堂叔给置办的棉衣棉鞋和围巾,搞的倒也都清爽的很。
龙丘日看了眼堂叔的小女儿,也不好意思地看到旁边。旁边时四个小孩,在堆雪人,再就是一个年级大一点的女人,估计是大女儿,然后还有个男的,估计是哪个儿子,都衣冠整齐地站着望他们。
众人正尴尬时,堂叔来了,劲秋想堂叔来的最好。堂叔一来,站在了两队人中间,就赶忙笑起来说:“哈哈!起来了,都是一家人,忘了说,来来,都过来。”他们三个走出屋子,堂屋和厨房侧房也都来了许多人,都围在一起。
劲秋见这么多人,就走在了最后面,却脚下没踩稳,打了个滑,身子往后一倒,人就跌坐在地上,超过龙丘日和九天率先来到人群中。劲秋见前面这人穿着花棉鞋碎花裤子,就抬头看,只见面前这女子,双颊红润,赛似天女,顿时慌了,赶忙站起来,说:“失礼失礼了!”
这女子同其他人就笑起来。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劲秋还是走回队列中。
堂叔一番介绍后,龙丘日得知这女子果然是堂叔的小女儿,而之前的那并不是大女儿和某个儿子,而是大女婿和大儿媳。四哥孩子都乖地叫了他们叔,他们也都笑着说:“没包红包呀!”
小女儿也叫了他们大哥,随后就跑开了。随后就是些琐碎的事,但是龙丘日却一直牵挂着那小女儿,但是他告诉自己人都这么老的,而且都娶过妻了,不能这么想。而劲秋也在牵挂着那小女儿,不过,劲秋却不是在想小女儿怎么怎么漂亮,而是想自己怎么就能跌倒呢,而且还滑到人家大姑娘家前面,多丢人,劲秋是越想越丢脸,就那雪往腿里装。
正好,小女儿拿簸箕经过劲秋那,看到劲秋在发傻,就“噗嗤”一笑。劲秋一回头,见走廊走过了小女儿,就想完蛋又被她看到了,就赶紧躲起来了。小女儿在进厨房前,就往这望了下,却没见着劲秋,就微笑了下,进了厨房。
大女儿回家只是吃个中饭,下午还是要会婆家的,小女儿则不需要。两个儿子都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带来额,一家子就热闹起来,挂灯笼,化面糊,贴五福,写对联,这些事,龙丘日三人也都想干,却都被拒绝了。两个儿子为人都热情,死活不然他们干,而下人也都回了家,所以两个儿子带着一帮小子就忙得热火朝天的。
劲秋躲是躲到了茅房拉屎去了,不巧的是,小女儿正好来了那事,肚脐下三寸就难受的很,慌慌忙忙走到堆满了雪的茅房处,却见到茅房前有脚印,就要往回走,却听茅房咯吱一声。小女儿一回头,见到是劲秋,劲秋也见到是小女儿。劲秋虽然怕丑,但还是挤了句:“牛姑娘!”他就没再多说了,倒是牛姑娘笑着对他说:“呵!叫我霞风,牛姑娘多难听!”劲秋就笑着答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