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遇到事陆大川似乎也总有办法,当着那些恶心鬼的面他就把我们烤好的蛇肉从包里掏了出来,几刀下去把一大段蛇肉连肉带骨头砍成了五小段,每人给我们分了一小段说:“我知道当着这些东西面吃东西有些为难,但是为了活下去我们也不能讲究那么多了……”说着陆大川便大口的啃起了他自己的那段肉。
补充体力无疑只有两种办法,吃和睡,睡觉我们现在实在不能,吃东西也吃不下去的话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在陆大川的带动下,我们也各自啃了起来。
刚把肉咬在嘴里我还想着我会恶心得咽不下去,但事实证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食物的香甜把饿劲勾上来后,再看那些挂着眼珠、吊着肠子的鬼,我觉得现在就是让我上去咬它们两口能填饱肚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张口去咬。
所以我几乎是狼吞虎咽把分给我的一段蛇肉啃得剩下一根骨头还意犹未尽,最后还像舔冰棍棒一样把骨头舔了一个遍。我忘了我小的时候吃蛇肉含在嘴里的那几小段蛇骨是什么样,不过被我啃干净的森蚺的这段蛇骨却挺好玩,从脊柱骨上长出来的两根肋骨又长又弯,像两个大牛角,我觉得挺好玩,脑子一热把两根相对中间又有一定距离的肋骨这一边从我自己腰的一侧卡进腰里,然后脊椎骨转到了前边,手松开也不掉,一根蛇骨便像一条腰带一样系在了我的腰里。
陆大川看见了瞪我一眼:“你小子整啥幺蛾子了?”
我扭了扭腰:“这样的腰带你不觉得很牛x吗?”
“牛x没看出来,傻x倒是有……”
“哥,你说的什么话,你还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吗?”陆可琴一句话噎住陆大川,转脸对我说,“脏死了,快弄下来。”
钻山洞这么长时间,耗子见了估计都得认我们当亲戚了,要是嫌脏也是衣服弄脏了骨头,所以我晃了晃脑袋:“没事,我早舔干净了。”
说这话我没有一点搞笑的意思,他们却又一次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能笑出来说明我们情况还不是太糟糕。
我心里刚这样想到,那些鬼物却像是要印证陆大川说的是真的一样,一下子便不再给我们让出道了,我们三个人无论再怎么挥动长矛,矛尖上绑着蘸着我的尿的衣物就像我踢那个鬼的那一脚一样,眼睁睁看着从它身体上穿过去了,它却一点也不为所动。
四面八方的鬼物不再给我们让出道路后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扑过来拼命,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吓得冷汗直冒。他大爷的,我是不是要掏出家伙用热尿呲它们一下,试试它们是真的不怕童子尿了,还是矛尖衣服上的尿挥发得失去了尿效,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
呲,还是不呲?
这个问题确实太让人纠结,一来是上小学三年级之前我用尿呲东西倒是很有水平,我记得那时候我是我们学校不多的几个能把尿呲到厕所顶棚天花板上牛人之一,可是上四年级之后就再也没玩过这种游戏,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水平,能尿多高多远;二来呲鬼的经验可是从来没有,万一失效它暴怒了一把抓过来该怎么办?
想到它们抓我腿时手抓上的那股力道,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觉得真不是闹着玩的,还是不要试的好,可是返过来又想如果不冒险一试的话小命都要保不住了,那……
意识到我纠结这个问题有些扯淡,我狠狠拍了拍脑袋控制住不想了,可随即又发现不想这些又实在没别的办法可想。“他大爷的!我实在没勇气拿尿呲它们,你们说该怎么办?”我随口说道。
陆大川转脸吃惊地看着我:“谁让你拿尿呲它们了?”
看着陆大川那样一副表情我倒有些莫名其妙了:“你们之前不都……”
“你小子不懂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吗,那个时候我们那个样子,一来是童子尿对它们确实管用;二么不找点事分散分散注意力,大家全副心思放到这些鬼东西身上还不疯了!”
我吐了口吐沫:“我x!说白了你们一直在拿我寻开心呗,亏我还在这纠结的肠子差点断了!”
陆大川厚颜无耻地笑了笑:“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但你小子可不能这样想,要不然会让我们觉得自己太不厚道了。”
和陆大川熟了之后,我们没少扯淡,不过他从来没有这样耍过嘴,我心里猛然觉得怪怪的,一时忘记接他的话茬。他急得抓耳挠腮冲我直眨眼睛,我一下明白他扯来扯去还是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心里也清楚陆大川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没有担当的人,但还忍不住说道:“大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整这些没用的,这都不让走了,快想想还有什么办法吧!”
陆大川怪我不配合他,一脚向我屁股踢来:“能想出办法,你以为你香得不行,老子愿意和你磨叽!”
我到底是年轻撑不住气,心里本身就急躁得不行了,又被陆大川踢了一脚,心里火气“蹭蹭”上来了:“陆大川你别以为我真怕你,你以后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翻脸不认人你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呵,翅膀长硬了,敢和老子蹬鼻子上脸了!我就动手动脚了我看看你翻脸不认人不给我留面子是个什么样?”说着陆大川抬手给我脑袋上一巴掌,脸上还挂着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表情。
你妈!别以为有个妹子就吃定你小爷了!我心里骂了一句,长矛往地上一插撸起袖子:“来,打一架!”
“来就来,还怕了你不成!拿着。”陆大川把长矛往刘长腿手里一塞,也挽胳膊撸袖子。
眼看我俩要打起来了,陆可琴说:“哥、郑爽,你俩别演戏了,无论它们变得多么厉害,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不会再害怕了。”
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她就不再害怕,陆可琴一句话让我心里疼得受不了了,还记得在大脑袋小人祖先曾今生活过的洞穴里被那些“疯长的石头”逼了没有了退路,我们以为要死了的时候,我问过陆可琴怕吗,她也说不怕,静静依偎在我身边,还让我给她把杨红旗的故事讲完,而现在呢,我们又一次被逼上绝境,我对她讲些什么,再一次抱住她对她说“我爱你!”吗?一次又一次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没有办法保护她,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说出这三个字啊!我还能算个男人吗?!
不!决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不就是鬼吗,还是那句话,来吧孙子,爷不怕你!这样想的时候我心潮涌动,感觉到浑身又充满了力量,一把拔起插在我脚边泥土里的长矛,瞪大眼睛看向那些鬼物。
不停走着的它们此时站着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道定住了,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个接一个周身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红光映照得原本被雾气笼罩的林子红彤彤的一片。
看着它们由原来的恐怖变成了这样一副诡异的样子,我不由得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口:“狗日的这是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