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顿时又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我一高兴就把头顶上发光的东西是什么给忘了,抢过陆大川手里的望远镜就去看其实肉眼已经能看到地平线的陆地。
有了陆地做参照物,越发觉得巨轮航行的速度快了,顶多五六分钟,需要望远镜才能看清楚的一大片沙滩、沙滩后面茂密的森林和被植被覆盖的此起披伏的群山,已经清楚地展现在我们面前了。
不过看得越清楚我们的心却越凉了,因为被河水环绕的陆地上空也没有蓝天白云,放眼望去能看到只有一片**裸的虚空,就像是一个人的脸上没有五官一样让人感到恐惧和无所适从……
也就是说我们白高兴了一场,暗河依然是他妈的暗河,陆地却不是他妈的真的陆地。
那么把这一切照亮的是什么呢?
这时我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洞顶上发出红光的东西,转过身那片洞顶离我们很远了,但是看得倒是越清晰了,那一片一片发出红光的东西之间的界线几乎不存在了,连成了一个整体后看上去像是太阳被人砸了几锤,漫天的碎片瀑布一样从天幕上落下来。
“我的天,那是什么呀?”我又陆大川说。
“熔——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差点把我吓尿了:“那刚才我们……”
陆大川长长出了一口气:“是呀!”
“成那样了居然不喷发真是一个奇迹!”我呆呆地望着那半边红彤彤的空中,心里既震惊又后怕。
陆大川说:“估计和那种神秘的引力有关。”
听陆大川说出我们刚才经过的洞顶发出红光的东西是熔岩,陆可琴、林仙儿也都转过身,惊恐地望着空中那幕红光。刘长腿也不再扭动身体了,吞了口唾沫叫道:“kao他妈的,喷发了咱们不就成烤乳猪了!”
我看了看他和两根仙鹤一样的大长腿:“你真会抬举自己,就你这一身排骨还烤乳猪?”
“妈的,这也挨着你事了,我是排骨,你是烤乳猪行了吧!”
刘长腿一句说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这时轮船离河岸已经不远了,保持航速,也没有要改变航向的意思,我们指望它能一气冲到沙滩上去,不想狗日的在离沙滩十几米远的地方就抛锚了。
陆大川让迅速收拾装备,下船去看看。这次没人再表示反对,收拾起来一个比一个快,因为该死的鬼船什么地方都敢走,实在是让人害怕。
三下五除二把甲板上该带走的东西全部装进背包,我们几个人来到挂着救生艇的船舷边,把陆大川早就选好的那条还完好的小船放到了河面上,我们从大船上下来后,两个女人坐在船中间,我们三个男人一前两后奋力地划桨,小船迎风破浪向沙滩上驶去。
总共就十几米的距离,我们在大船上憋了那么些天有劲没地使,挥桨时都有些发泄的意思,每一下都使出全力,没几下小船就出去了七八米,又是几下,坐在船头上左右开弓的陆大川扭头让我和长腿两个别划了。他怕我们一口气下去,小船撞上沙滩就散架了。
从上了小船,我便埋头奋力划桨,也没太注意河面,现在陆大川让停下来了,我站起来向四处看去,被我们抛在身后的巨轮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泊在河面上,随着波浪轻微地摇晃着;左右两边河面皆宽阔的无边无际,我不由得又骂了一句:这他妈的怎么会是河?!分明就是大海呀!
刘长腿说:“别感叹了,下水把船拖到岸上去。”
我扶着船舷一只脚还没跨进水里,恍惚间看见船后水里有个影子左摇右摆的就过来了,急忙让长腿看。长腿回头望了一眼就大叫了起来:“妈呀!快跑,是鳄鱼!”
顿时,我们顾不上要船了,已经站在沙滩的陆大川一手一个把还坐在船上的陆可琴和林仙儿连拖带拽就拉了下来,我和刘长腿猛跑两步跳到他们身边,一左一右架起陆可琴和林仙儿的就跑。与此同时,我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剧烈的水浪声和东西破裂的声音。
我脚下不停,匆匆望向身后,看见一条六七米长的大鳄张着大嘴重重地落回水里,而我们的小船已经成了一堆碎片。
第一条大鳄落回水面的声响仿佛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隐藏在河里的鳄鱼一条又一条浮出了水面,露出两只冰冷无情的小眼睛和半片枯树皮一样的脑壳,悄无声息地游到岸边,然后奋然一跃窜出水面,带着飞溅的水珠,划拉着四条又粗又壮的短腿,摇头摆尾争先恐后的向我们扑来。
“好……好多呀!快想办法!”我忍不住大叫起来,没注意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陆大川哇哇叫道:“别左顾右盼,跑,拼命地跑!”
在船上看时,河边的沙滩似乎只是一条细线,现在我们被鳄鱼跟屁股追着,才发现它宽阔的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呀,离我们最近的树木和山石也在一二百米开外。没有地方躲避,再给我们两条腿也跑不过六七米长的大鳄鱼呀,更何况我们每个人身上还有十几公斤的负重,软软的沙滩上跑起来又费力。
咬着牙又猛跑了几米,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无形的压力,我猛然回头,最大的那条鳄鱼已经扑到了我们背后,张开大嘴向我们咬了过来。
“快闪——”
我拉着陆可琴猛跃向左边。刘长腿和林仙儿扑向右边。
我们一路逃跑时陆大川一直是在中间左右拉着陆可琴和林仙儿的,我们四个人都向两边闪开了,他想再往两边躲根本来不及,只能奋力一跃向前扑倒,大鳄扑了个空,瞬间调整了姿势又一次向前扑去。鳄鱼的速度太快了,陆大川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我眼睁睁看着大鳄狼牙交错的大嘴向他咬去,却不知道该怎么救他,那种滋味鳄鱼扑向自己还要难受。
就在大鳄要合上嘴巴的一瞬间,突然一身如雷巨响,大鳄整个飞了起来,后半截身体化作了一阵血肉之雨,噼里啪啦落了我们满身都是。想起陆大川用丨炸丨药炸血魔的那次,我知道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长腿又故伎重演把丨炸丨弹丢到了鳄鱼肚子下面。
顾不上恶心,我们爬起来接着猛跑起来。后面的鳄鱼群并没有因为有同伴死了而放慢速度,反而在血腥味的刺激下更快了。
我感觉到身后又有异样的气氛了,冲着刘长腿大喊:“长腿,把丨炸丨弹都拿出来轰这群狗日的!”
刘长腿喊道:“只还有一个,留着做光荣弹吧,我可不想被鳄鱼活活撕着吃了。”
我心里瞬间燃起的希望被扑灭了,一股怒火却升腾而起:“那就和狗日的拼了!再跑下去咱们就筋疲力尽了。”
说着我停下脚步,拔出腰间的匕首转过身。我站住后,陆大川他们也立马停了下来。
“你小子疯了!跑出这片沙滩就有机会逃脱。”陆大川嘴上这样说,但手里已经把狗腿大弯刀拔出来了。
我望着面前几米开外飙车一样窜过来的大大小小几十条鳄鱼说:“它们会给咱们机会跑出这片沙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