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刘长腿嘴里答应着,两条腿却像生了根一样不动弹。
转眼我和刘发山跑到他跟前,也不管方向,冲势不减一人夹着他一条膀子向外猛跑。刘长腿被我俩倒拖着走,心说怎么了,嘴上要问,话没出口,恍恍惚惚看见有个庞然大物在追我们,待他细看就消失了,眼睛随意地一瞄又出现了。
刘长腿骂道“他妈的,我是神经被吓出问题了,还是刚把眼睛戳坏了?”,想揉揉眼睛,两只手都被夹着够不着,只好使劲甩了甩头,再看还和刚才一样,三看两看看得他心里急得大叫:“你们放开我,让我仔细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林仙儿扶着陆可琴走到帐篷跟前了,听到洞里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大呼小叫声,又往溶洞这边走来。看见我和刘发山架死猪一样架着刘鹏风驰电掣般跑来,吃惊地瞪着眼睛站在原地不动了。
“别挡着路!快往那边跑。”还有几米远,我冲她们大喊。
林仙儿经历的事情多些,看我们这个样子,我又叫快跑,想到我们肯定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不由分说拉着陆可琴扭头往回跑。
其实两个洞加起来也没多大,我们这种跑法,不一刻便到了进来的洞口所在的石坡上,不得不停了下来(先前他们把洞口牢牢地封住了洞口,再不停就撞到石头上了。)。
我们架着一个人,跑得脱力,一停下来手不由得松开来去抓在我们眼里晃动的石头,稳身形。我俩扶着石头没倒,可苦了刘长腿,脑袋脊背“叮哩咣当”撞着大小的石头滩向前滑了一截才停下来。疼得他眼冒金星,直张嘴出不来声音。
我稳住身形,迅速转过身,嘴里说“你们都把手电关了。”,手里拿我自己的手电对着洞内一开一关看起来。
弄得洞内明一下暗一下更加恐怖。陆可琴害怕,推了我一下:“你搞什么鬼?”
刘发山把她拉到一旁说:“嘘,别说话。”
我不停地开关手电,看了足有两分钟,打开手电再没关,一屁股坐在乱石堆上“呵呵”喘气。
“没跟过来。”刘发山问。
我点点头,等气喘匀了才说:“我没看见,应该是没过来。”
林仙儿好奇地问:“你们看什么?我怎么看不见。”
刘发山把我在溶洞内的发现给他们讲了一遍。陆可琴、林仙儿惊恐地望着虚空,仿佛那东西就在她们面前。
“原来是这样!”刘长腿忘了疼痛,翻身爬起来,“我还以为我眼睛坏了。”
“你看见了?”我盯着刘长腿问。
“刚你们拉着我跑的时候,它一直在我眼前。”
“看清什么样子吗?”
刘长腿摇摇头:“每次转瞬即逝,我看见的都不一样,有时像一个血盆大口,有时又像个凶光暴露的眼珠子,有时又像长着千百个爪子的丑陋的虫子……我搞不清楚它的身形在不断变化,还是它太大,我每次看到的都不是一个部位。”
“你看见它去哪了吗?”
“在石笋那它还跟着,往过到……”刘长腿望向溶洞口,“到放炉子的那个地方我就再没看见它了。”
我们目光落到炉子上,看见红红的一片。
“哎呀,你们怎么没关火,锅都烧红了。”刘发山说着走过去关火。走到跟前刚伸出手。我急得大叫:“老刘,别……”
吓得刘发山急忙往回跑。刘长腿他们也吓坏了。
“又来了吗?”望着身后刘发山惊恐地问。
“不是,我让你别关火。”
刘发山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你说清楚,这时候一惊一乍多吓人。”
我不好意思地说:“到了炉子那不见了,会不会是它怕火?”
“怕火?”刘长腿想着刚才逃跑时的情景,看着炉子说,“还别说,有这个可能。”
我一怕脑袋:“不想了,是不是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刘长腿问:“怎么试?”
“火烧赤壁。”
“办法是不错,可咱们烧什么呢?”刘发山打量着四周,“从进到这山腹里面咱们看到的除了石头再没有别的。”
“咱们带的东西没什么能烧的吗?”我想起和陆大川火烧恐蜥的那次,眼睛望向我们带的背包、睡袋等物品,“汽油没有了吗?”
“这么大的洞,把所有东西点着能着多大一堆火?”
想到用火却没燃火的材料,我们束手无策了。
沉默了一会,刘长腿想起眼镜他们的火焰喷射器,说:“咱们要是有火焰喷射器就好了。”
听刘长腿说火焰喷射器,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样可以燃烧的东西,满脸惊喜说:“有了。”
“有什么了?”
他们目光同时望向我。
“烧火的材料。”
“烧什么?”
“你们跟我走。”我放下背包,把堵住出口的石头扒下来,“长腿你把砍刀带上。”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锅弄下来,一会烧得不能要了。”
我们等刘发山把烧红的折叠锅从火上拿下来,回来后钻出洞口来到外面的大洞内。
洞内飘动的紫光完全消失了。两条独角大蟒蛇尸体上虽然还亮着,但已不像先前那样鲜艳、晶莹剔透了。我四处望望,星野一伙人也不见了踪迹,便径直走到被他们打成筛子眼的那条大蛇跟前说:“烧它怎么样?”
刘发山用脚蹬着比水桶还粗的蛇身:“我看行,就怕不好搬。”
“剁成段应该没问题。”
刘长腿二话不说,挥刀开始分解蟒蛇。
我和刘发山、马强也各自操刀帮着分解蟒蛇。坚硬的蛇皮上到处是子丨弹丨眼,切割起来并不费劲,很快,我们把整条大蛇剁成一米左右的蛇肉段。
看得陆可琴、林仙儿捂着口鼻直恶心。往进运时,她俩害怕,便给我们打手电。我们四个男人来来回回扛了好几趟,才把大蟒蛇全部运到溶洞口。
喘了口气,我们把炉子燃料往蛇肉上浇了一些,点着火向洞内投去。等蛇段完全燃烧开,我们带上防毒面具准备进洞,听到里面一片大呼小叫,还没回过神就看见陆大川、张小虎等人抱头捂鼻从烟火中窜了出来。胡胖子身上衣服着了火,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叫。
跑出溶洞,我们扑灭胡小明身的火。刘发山问:“大川,你们没事吧?”
陆大川捏着鼻子说:“出去再说,出去再说。你们烧的什么太臭了!”
“臭吗?我怎么闻不到。”刘发山吸了两下鼻子。
陆大川撤下他的面罩带到自己头上,瓮声瓮气地说:“戴上这个我也闻不到。”
刘发山捂着鼻子叫苦不迭。我们看得直乐。
不一刻,收拾好东西,走到外面大洞。陆大川他们才讲了自己遇到的情况。原来他们都是突然间进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然后就像冰封了一样无法动弹,直到一团火滚到身旁才恢复正常。我们也把后来事给他们讲了一遍。
两组人一说,事情是通透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却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只能和之前遇到的谜一样悬在了心里。
又是一番折腾,我们已是疲惫不堪,胡乱摆开睡袋睡了个昏天暗地(包括自告奋勇站岗的刘发山),还好这次没再发生意外。
醒来后,我们顾不上浑身散了架一样疼痛,给炉子加了燃料,简单煮了些东西吃了,拐出迷宫似的石壁,挤出裂缝,安全地来到外头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