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发令,疫人手中的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虽然在这种极度的寒冷中,火苗变得细长,但是上前度的高温还是撕开了寒冷的口子!
怪物身上的绒毛一下子就被燎尽,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汽油开始融化,幽幽的蓝光开始贴着油面蔓延,过了一会砰得一声着了起来!
四号区化作一片火海,那些雕塑般的怪物开始挣扎,惨号声在整个工事中回荡。
我们马上后撤,这些东西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再有几根触角过来的话恐怕还得死人。
三号区的闸门关上,控制室里的人正在密切关注着三四号区的温度和氧含量,当含量降低到足够的比率时,二号闸门关闭,三号闸门缓缓打开。
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已经连成片的火焰中,再强大的怪物也不可能逃脱。毕竟高温是所有碳基生物的天敌,纵然它们的基因和能力如此强大,但在这种低温和高温的急速转变中,却纷纷败下阵来。
早就适应了低温的身体构造在骤然上升的温度前无异于火上浇油,所有的怪物已经死去,而新生的细胞却太过弱小,在火焰中悠忽出现,便悄然而逝。
火焰燃烧了很久,二号闸门打开之后便没有关闭,直到所有的燃料都消耗殆尽,整个空间才再度封闭,下起了福尔马林的雨。
王山奇看着监控,不无感慨的对我说:“生命真是一种伟大的东西。以前的时候我并不是很认同外星生物的可能。毕竟外太空的环境太过恶劣。但是今天看到这些,我相信在太空中肯定会有生命存在!”
“太没立场了!”成功之后心情大好,我笑着调侃道。
“谁能想象得到在零下百度的低温中还能有生物保持活性?”王山奇赞叹道:“更何况,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在汽油开始燃烧的时候,有个怪物直接融化没入了火海!”
我看着王山奇调出来的监控画面,的确是一个毛球般的东西如同被火焰烤化的蜡烛一般,融入了汽油下面。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不知道,如果我说他可能进化出了能在汽油中生存,以羟基为食,如同某种超级细菌,你信不信?”王山奇道。
我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实在是太荒谬,无论是这个大的怪物突然解体成无数细菌还是突然变成一个超大个的细菌,都不是我能接受的事情。
王山奇看我不信,也不解释,径自道:“真的是非常神奇,可惜所有的样本都已经毁了,要不然我真想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我看了看被焚烧成一堆废墟的实验室,“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去理解的好。”
“没错,说不定他们真的是神的种子,是生命的源头!”王山奇喃喃地作着诗。
我没有讽刺他的心情,看着屏幕发呆。
“王山奇,你知道吗?这种东西你早就见过!”我对王山奇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怎么不知道?”王山奇问我。
我看着王山奇那张老不正经犯二的脸,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是因为你告诉我的,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
王山奇绝对没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的事情还用你告诉我吗?”
我没理他,自己转身走了,脸上被冻伤的死皮一个劲地朝下掉。
我要去看看向慈,或者为virus张的事情解释两句。
向慈在virus张的房间养伤,听到我进门,也没有理我,只是盯着衣架上挂的很整齐的西装看。
“向慈,我……”我欲言又止。
向慈的眼睛像是凝固了一般,艰涩地转了一下,“我很讨厌他……”
我知道他指的是virus张,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很害怕他,怕他阴郁的眼神甚至影子……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为了我杀人,**裸地说他爱我……”
向慈喃喃地说着,我站在一进门的时候就站着的地方,安静地听。
“你不必愧疚,我知道是你们一起救了我,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向慈说。
我点了点头,“向慈,我要走了。”
“谢谢你……”向慈没有看我。
“实验室的样本已经毁了,我想知道最后一个样本你藏在哪里了?”
“没有样本了……”向慈说道。
我点头,他说的应该是实话,当时实验室里那个样子,根本不具备安全分离样本的能力。
转身走了两步,我又转过身来,“向慈,你要尽快好起来,封严的能力不足以领导疫人,他们的未来还得靠你!”
向慈没有说话,我关上了门。
门外站着小阚,眼睛有点红。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问道。
“好了。”小阚点头。
“走吧!”我拍了拍手,拉起她。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出门的时候,卢岩等人已经在门口等我。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共三辆。宽阔却短小的车身趴伏在巨大的轮胎上,排成一列向工事外驶去。
天刚亮,朦胧的光线越过工事门口处杂乱的建筑废料和忙碌的疫人,将这一切照的格外神秘。封严和李山在工事出口处站着,朝我挥手。
我停车下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这时候走?”
李山呵呵两声,“我要是你就现在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我笑了笑,“尘埃落定,您多保重。”
封严笑道:“放心吧!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我们没什么事,倒是你们要多保重。”
我点点头,李山却把一个小本子递给我,“之前说要聊聊,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这是当年的日记,战友遗物,不是我写的,应该对你有帮助。”
我郑重接过那个布面的小笔记本,“您还是要多保重!”
李山呵呵笑了两声,没再言语,只是重重拍了我两把,把我推上了车。
车子爬上乱石,我抓住面前的把手回头看看,有些暗,什么都没有看清。
黎明的城市,光暗交织,我们行走在光线之中,暗处是格珈磨牙吮血。
转过一个弯,路中间出现了荏的身影。一夜的时间,她竟然长高了一头多,几乎已经和小阚差不多高。原本我们给她的衣服已经变得很短了,她将衣袖和裤腿都撕掉了,中间露脐。银发飞舞之下,倒是有种别样的末世风情。
车子缓缓停在她面前,小荏毫不客气,拉开车门就上了车,硬挤在小阚旁边,重重摔上了车门。
车子重新启动,刘东西不停在后视镜偷看后面的小阚。
“virus张死了……”
我没有回头,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车外传来的一样。
小荏明显是愣了一下,马上问道:“怎么死的?”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哦……”小荏听完之后,如释重负一般叹了口气。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要不是有你,他根本就救不了向慈!”小荏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