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别的,先到地方再说,也许这个东西和此处无关,我的计算是正确的,他们的训练也要更有针对性一些……”
“……也许可以有新的方法……”
看来他也是最近才得到这份文件,和我们一样,完全没有一点头绪。后面便都是各种不靠谱的猜测,看来这个老头发散思维的能力还很强,想法也相当新潮,竟然连外星人都给想到了。我继续向后翻看,却被一段话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这段话是这样的:“……明天就要进去了,能够见到卢源?就算不是隔了这几十年,恐怕他也不会认识我了!当年三人里,为什么偏偏是他得了这样的结局?”
这话本来也不是多么明白,但我几乎一下子就看懂了,这个冯教授真的就是冯柏霖,刘未名死了之后,当年三人无疑就是张国庆等三个人了,当年进入此地的果然不只是张国庆一人!那三个人分别是张国庆、冯柏霖,还有一个,无疑就是卢源了!冯柏霖就躺在我的眼前,张国庆变成了那个怪物,却不知这卢源是何方神圣。
“明天就要进去了”说的应该是进入天坑的行动,那这么说来卢源就在这天坑之中,可是这天坑中哪还能有人?他怎么能这么确凿的知道就一定能够见到这个叫卢源的人?难道说此人就在他的目的地或者必经之路上?根据之前王大可的描述,他们的目的定然是那树下的丹房,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活物……除了终点处的怪物,难道说……那个怪物不是张国庆,而是这个卢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国庆去哪了?我明显觉得脑子不大够用的,只好将笔记本合起来递给刘东西,自己揉着太阳穴朝外走。这个冯柏霖如此高龄竟然还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实在是老当益壮,联系到多年如此执着地研究这个秘密,定然也是在里面的到了极大的好处。看来延年益寿已经不能满足,竟然也做起永生的梦来了。
我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心中激荡,当年的事情终于得到了最有力的佐证和补充,虽说这件事情跟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也许之前是我想阴暗了,冯柏霖可能并不是为了永生,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说这种好奇心,从来都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动力。
脑子里乱想着,却没有发现刘东西已经坐在了我身边,“冯教授的尸体,有些古怪!”
我当然知道那尸体有古怪,至少我还从没有听说过什么尸体能变得那么绿油油的,“是不是尸体腐化的太快了?”我随便问了一句。
“不是!”刘东西把腿盘了起来,“这个人和一般人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我仍然没有当回事,不一样的多了,自从意识到那些水底的怪兽都可能是人变化来的,这种小事情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了。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的内脏已经和我们很不相同了。”刘东西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他的心脏得有我们的两倍大,肺也增大了不少,肠道也变的更细更长……”
“就是说他的心跳和呼吸都要比正常人慢,吃的也比正常人少?”我打断他问道。
刘东西点点头,我说:“难怪他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能跑到这地方来,如果他的心跳能比我们慢一半的话,那一百岁也就相当于中年而已。”
“没错,乌龟的心跳是最慢的。”
“这个冯柏霖就是当年四人中的一个,我怀疑他们三人来过此地,而一个叫卢源的,可能现在还活着!”
“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刘东西无疑也看了那个日记,五指张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卢源……卢岩……有没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听刘东西这么一说,这才恍然大悟,一时间只觉得脑中一片炙白,这两个名字的相似度极高,产生这种联想实在是非常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是说卢岩就是卢源?”我问刘东西,“当年卢源可是这个监狱的犯人,至少已经18岁了,过了这么多年,你看卢岩像是这个岁数的吗?”
“这可说不定,这个冯柏霖就得了长寿的法子,卢岩肯定也没拉下好处,你看这一路过来,他什么都知道,我就怀疑他曾经来过!”刘东西已经直接称呼那个卢源为卢岩了。
刘东西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一些不对的地方。我们四人中,似乎隐隐以我为首领,刘东西一向对我有种尊敬,据他说是敬重我的处世态度,但我觉的恐怕和地下火场中的经历不无关系,而之前则更多的是多年身份上的差异造成。王大可则是受了刘东西的影响,至于卢岩,大家都是同事,虽说比别人打的交道要多一些,但是照他的性格是在也不会多出什么交流来,但是自从事件爆发之后,他一直在帮我,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自己知道这种帮助和支持实在是非常不可思议。以前的时候我以为这种帮助是因为常监的安排,但是常监已经不在了,剩下额这段时间里,只是为了完成遗愿这样的东西吗?
卢岩似乎一直就在无形地引导着我来夏庄,难道他早就打算在这里和冯柏霖见面?这样想来,那个疑似冯柏霖的神秘人和卢岩配合的正是恰到好处,几乎就是安排好了碰头的时间。
我朝这个路子上一想,一点顿时多了起来,除了刘东西说的他就像是曾经来过一样。还有刚才冯柏霖还活着的时候,曾经十分惊恐地看王大可那边,我一直以为他是看到大可没死很惊讶,这时才想到,当时站在大可后面的正是卢岩!
“你之前不是说他是王家传人吗?”
“安哥,这不矛盾!”
是啊,正如刘未名曾经是刘家家主一样,卢岩当然也可能是王家传人,当年的这四个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至于会不会出现个张家、冯家,我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就算他是当年的卢源也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这一路上一心都是为咱好的,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来这里就是取了石骨回去,别的事不管!”
刘东西沉默了一会道:“安哥你说的对,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和我们刘家有关,我还是想查一查。”
我想了想:“你查吧!但是别说破他,真要是急了,谁也得不到好处,更何况他还救了你!”
“但是他当年也是我们刘家救的,他身上可能就流着我曾祖的血!”
“那你们更是一家人了!”我笑了笑,“不管什么事情,出去再说,咱们欠的债,总得要还!”
刘东西沉默了,将刀把在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凿着。
“咱们过去吧,还得想想怎么走,既然卢岩曾来过,多问问他!”
刘东西点了点头站起来,跟我回到了那个洞中。
冯柏霖的尸体并没有开肠破肚地躺在地上,不知是谁已经将他的衣服拉上。我看了看卢岩,他还在平台旁边看着那个银色的球体发呆,就像是着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我走到他身边,“卢岩,我们该怎么走?”
卢岩安静地看了我一眼,“这里无路可走了,到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