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更有意思的。你知道利用共振制造爆炸吗?我特地在一个地下室里放了一个自己炼制的丨炸丨药,捆绑在了一座石像上,这座石像呢,是会随着外界车辆和警笛的声音共振而旋转的,当警方得知我的藏身之所开始来检查的时候,他们的车一进地下室,就轰的一下…哈,全都炸没了。真是蠢到了极点。”
他总是自诩为自己是犯罪天才,在高智商犯罪领域,没有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他觉得警方的智商在他面前仅仅只是小儿科,简直就像是幼儿园没毕业的小朋友。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他那高深莫测的犯罪手法和犯罪头脑了。
当然,到底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继续得意洋洋地笑着说:
“有时候,我一句话,就可以让那些坚信法律和正义的天真小男孩的世界观崩塌,你相信吗?”
我挑起了一根眉毛:
“你倒是说说看。”
他:
“一辆兰博基尼和一辆奥拓相撞了,奥拓负全责,他应该变卖所有家当赔款吗?”
我微微一愣。
他:
“如果你坚信法律是公平的。那么,按照人人平等的法律原则,就该让奥拓车主卖掉房子露宿街头来赔偿,但是这样一来,实际上,人人平等的法律就是保护富人和强者的利器。除非…法律是不公平的,法律必须偏袒弱者,所以奥拓车主不需要卖掉房子当奴隶来赔钱。但是这样一来,又产生了新的问题,如果有一辆三轮车撞了奥拓,那么,三轮车车主也是弱者,而奥拓车主就是相对的强者,那么,如果法律是偏袒弱者的,在这个情况下,奥拓车主就又会失去保护。但是三轮车车主相对于乞丐,却又是强者…你说,法律是该公平呢,还是该保护弱者呢?所谓的法律,从根本上,就是一种扯淡的东西,在阶级和财富面前,根本毫无意义。当然,这种话,只要不是小孩子,多少都明白,我只是把话说得更直接了而已。”
我:
“这种话,你对我说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尽量去完善的制度。你觉得法律不能真正保证公平,那你觉得什么能够真正公平呢?”
他笑了:
“随机。真正的随机才能公平。只有不论富人还是穷人的命运都是随机的,都没有特权来减少他们在这个世界上面对的不确定风险时,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公平的。所以…这需要一个玩家。一个真正的恶魔玩家,他随心所欲地来杀人,有可能杀死富人,也有可能杀死穷人,他的行为完全是凭兴趣,没有任何的规律。这样的存在,才能保证这个世界达到最大限度的公平…当然,那个恶魔玩家,是有特权的,他自己是不能死的。”
我:
“所以,这就是你自诩为犯罪专家,玩弄人心的原因?”
他:
“差不多吧。你不觉得有趣吗?对了,我今天想到了一个新的玩弄对象了,你觉得他是谁呢?”
我警惕地看着他:
“…谁?”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说:
“那个人,就是—你。你知道吗,虽然你不相信我的话,但是相信我的信徒还是不少的。然后呢…我就把你女朋友的身份和照片给了他们,然后…嗯,嘿嘿,然后他们发了我这张照片。”
他把一只手机递给了我,当我看到手机里的图片时,我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般,没法动弹了。
他的手机里的,是我的女朋友的照片。
没有穿衣服。
他笑了起来: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让一个女人臣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要利用一点点的恐惧。对了,你最近没有跟你女朋友发生点什么吧?如果发生点什么,我建议你做一下检查,因为…我的那些信徒里,有不少,是真的有感染病的。嘿嘿,你想听听你女友在床上的声音吗?你听,我这里还有录音呢,嘿嘿嘿,来来来,听听…”
说着,他笑嘻嘻地就要按下手机键。
“你这个祸害!”
而我终于再也忍不住,直接拿起了手中的瓷杯,狠狠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但是没想到他也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保温杯,就狠狠地朝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后来,我和他的厮打被劝了下来。但是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精神状况变得极差,首先,我真的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有病。为此,我甚至做了各种项目的检查。其次,我和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也真的出现了裂痕。我开始怀疑她,虽然她表面上的言行举止看起来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区别,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她发现了我身上的什么异样,她也开始用另类的眼神看着我。甚至有时候,她还开始问我:
“你不会也被精神病人感染,变成精神病了吧?”
再之后,我就开始失眠,身上出现了震颤、肠胃功能紊乱的状况,我开始频繁地去医院做各种检查。而更让我难受的是,我和精神病人打架的事,也传了出去,我的风评变得极差,甚至已经开始有人议论我精神失常,包括我的朋友、亲人,都是如此。而到了最后…随着我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每况愈下,就这样,我也住进了精神病院进行疗养。
…
这是我所拥有的住进院内的全部记忆,但是,都教授却告诉了我另外一个故事,他说我本来就是患者,本来就住在院里,我所有的医生的故事,都是我编造出来的,可是…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假的?
重症病房的大门已经被牢牢锁死,我被禁止了出入,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精神病人?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该相信谁?相信自己,还是相信别人?
自己的记忆,和他人的说辞,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最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拿过了都教授手中的水果刀,然后,狠狠地…向着我的手臂皮肉割了下去。
这是我离开这个地方的唯一办法。
都教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被监控发现我有自杀倾向后,外面的医务人员终于打开了铁门前来接我,而我也终于看到了一张张我熟悉的脸。
“大刘,小林,你们终于来了!”我激动不已地看着外面进来的护理人员,“你们居然把我关在这里!你们疯了是吗?哈哈,我现在终于可以出去了!”
可是我突然感觉到了背后冰冷的光芒。
我霍然转头,却看到都教授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一脸诡笑。
很快,我的手臂得到了包扎。但是,在那之后,等待着我的,却是更加残酷的结局。
“病人的情况恶化,他开始出现自杀倾向,恐怕一个疗程的治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