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心头的声音,我愣了一下,转头朝白逸阳看了过去,此刻白逸阳也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他…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一个疯子吧!”我改口说道。
许诺听完我说的话后,也没有再多问什么,正好这个时候那群孤魂野鬼也冲进了这片空地之中,星光开始黯淡了下来。
“咯咯咯,李海军,你坏了我们大事,今天我们就要你魂飞魄散!”李亮看到李海军之后,脸上满是阴冷的笑容,看的出来,他是这群鬼中的首领。
白逸阳没有理会李亮的话,只听他低声的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古老又沧桑。
“李海军,你在干什么?以为装神弄鬼就能够改变你灰飞烟灭的宿命了吗?”李亮脸上满是冷笑之色的看着低声念着咒语的白逸阳。
“师姐…他们这群鬼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已经是鬼了,还说别人转神弄鬼!”看到白逸阳胸有成竹的样子之后,我心也稍稍平静了下来。
许诺一边从花布袋中取出一瓶药材,一边给自己上着药,说道:“你也挺有意思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开玩笑!”说完,师姐递了一瓶药给我,说:“给,天泉水,你涂在被鬼抓过的地方,净化掉那些戾气!”
“以吾道心,镇六界门。四象卫持,军魂归来!”白逸阳念咒语的时候,脸上平静无比,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白逸阳道袍轻扬,义气风发的样子。
“不好,是茅山道士!”李亮听到白逸阳的咒语之后,大吃惊,转身就要带着这些群鬼逃跑。
就在这些鬼乱成一团,想要逃跑的时候,我看到从树上掉落下来了七个稻草人,这七个稻草人扎的栩栩如生,成北斗七星位,将这三百多鬼给围在了中间。
下一秒,天空中狂风大作,我清楚的听到了火枪的声音,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一般,我看到了一只革命同盟军端着火枪,在那七个稻草人的召唤下,朝着这边涌来。
“军魂!那是军魂!”看到这三百多个革命同盟军后,许诺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说:“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有军魂的存在!”
“你们…你们…你们竟然还在!”李亮显然是认识这些人的,不只是李亮,山中的这些孤魂野鬼好像都认识这只为革命牺牲的同盟军一样。
“你看…那个人,是珍珍!她竟然还没有去转世投胎!”眼尖的许诺一下就认出了走在前面,那个拿着火枪穿着破旧同盟军衣服的珍珍。
李亮看到这些人后,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说:“你们…你们就是诅咒我李家村一百年了的恶鬼,是不是…”
李亮身后的这些村民看到珍珍这只队伍后,一个个脸上都满是害怕之色。
珍珍穿着一身同盟军的服装,留着民国时期特有的大麻辫,英姿飒爽。
珍珍带着同盟军,将这群村民都给包围住了,那些同盟军的脸上一个个也写满了愤怒之色。
“你们李家村的村民还好意思说我们害死了你们全村的人,当年要不是你们祖辈出卖我们同盟军的话,我们同盟军会被清军围剿吗?”珍珍愤怒的说道。
“我们李家村的人出卖你们同盟军?”李亮哼了一声,说:“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要不是你们同盟军的人,我们李家村的人会死吗?当年我幸存下来的爷爷亲口和我讲的,你们同盟军来的时候,村民都十分的欢迎你们…为了能够让你们住上房子,很多村民都搬了出来,怎么可能把清军招来?”
珍珍冷笑了一声,说:“没错,当初我们被清军追到李家村的时候,你们李家村的人是对我们不错,可是就当我们以为李家村的村民都是支持革命的时候,你们李家村的人却在饭菜中下蒙汗药,把清军给招来了,害死了我们所有的同盟军,你们李家村的人死有余辜!”
“下蒙汗药?”李亮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说道:“下蒙汗药?当年我爷爷就是同盟军的厨师,他从来都没有看到有人下蒙汗药,而且饭菜端上同盟军饭桌前,我爷爷都一个个尝过了,为的就是防止有异心的村民陷害你们同盟军!”
珍珍听完李亮的话,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说:“那饭菜里面怎么会有蒙汗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蒙汗药不是你们李家村村民放的”
“证据?”李亮说:“一个世纪都过去了,哪里还有证据?”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在乡下参加同学婚礼的时候,他们做的饭菜都是从一个大锅里面出来的,于是说道:“一百年前,你们同盟军和村民吃的饭菜,难道不是一个大锅出来的吗?”
我说出这话的时候,空气刹那间,都好像凝固住了一般,同盟军和李家村村民同时转头朝我看了过来。
见这么多鬼都齐刷刷的朝我看了过来,我有些心虚,咽了咽口水,说:“你们别管我…你们继续…”
“哈哈哈,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爷爷和我讲的很清楚,那时候因为人多,村民和你们同盟军吃的都是大锅饭,你们同盟军为了体现亲民的性质,饭菜都是由你们同盟军自己人端上饭桌的!为什么我们李家村的村民没有被蒙汗药迷倒,只有你们同盟军的人被蒙汗药迷倒了?”李亮和他的村民都冷冷的注视着珍珍这只队伍。
珍珍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她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了起来,说:“不可能,这不可能…”
“哎…”一声深深的叹息声响了起来,白逸阳看着珍珍,说道:“李家村和同盟军确实是一场误会,清朝被推翻之后,我翻看了清末时候的档案…其中就有关于李家村的记载,早在同盟军起义之前醇亲王就已经安插了奸细在同盟军之中,所以广州新军起义虽然声势浩大,却还是失败了…”
“你是说…蒙汗药不是李家村村民下的,而是同盟军里面的奸细下的?”珍珍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白逸阳说道。
白逸阳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听完之后,心中也是无比的吃惊,要是真是这样的话,那后来的那个道士还真是冤枉了李家村的村民了,李家村的村民先是被那道士杀光,一百年后更是因为白逸阳师弟的那个诅咒而彻底的灭族,这李家村的村民也是太无辜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是是这样的,那为什么当时爱新觉罗傅仪的阿玛,醇亲王载沣要赐给李家村‘英雄村’的称号,还要赐‘忠信仁义’这四个字给李家村呢?”珍珍声音颤抖无比的说道。
“档案记载,迷倒同盟军之后,清军前来围剿之时,遭遇了李家村村民激烈的抵抗,李家村损失惨重,醇亲王见李家村村民各个都是好汉,虽然他们是晚清的敌人,但是王爷也被李家村村民的气节感动,于是便赐予了‘忠信仁义’这四个字给李家村…”
珍珍和他的同盟军沉默了良久,最终只听珍珍说:“是我们同盟军对不起李家村,今日之后,我们同盟军愿意成为李家村的军魂,镇守李家村,让李家村世代繁荣!”
“呵呵呵,世代繁荣?如今我们李家村因为你们同盟军那个道士的诅咒已经被灭族了,还怎么世代繁荣?”李家村人的脸上满是嘲笑之色的说道。
“我师弟的那个诅咒,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被我给破除掉了,你们的死和我师弟无关也和同盟军无关,我师弟只做错了一件事情,就是不应该杀害当年的那些村民…”白逸阳再一次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我们不是因为诅咒才死的,那是因为什么?”李家村这些村民全都纷纷转头看向了白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