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公冷笑一声,又慷慨而道:“即便事情真能全照你诡计而行,你早晚也必被识破。你和方同的奸计都可称得上机巧缜密,然而正如申宁所说,既然有你这等‘魍魉妖邪’制造异端,就必然有昭昭天道去保全仁善忠信:李姑娘未被大蛇吞吃,而于十多年后走出深山,以其身死来揭出你等恶举;她始终手拿圆扇,你施放迷药时才会在扇上留下粉末;老王被你迷晕在柜中,你打开柜门时他却还能醒来与你搏斗,叫你慌乱中遗下罗绢、铜锁等证物;平常躲在深山密林中的蛇虫,此时竟出没于王府附近,‘相助’我等及早发现了周阿顺尸首及井下的秘密---这桩桩件件都并非有意为之,却成破案关键。可见天网恢恢,任你等如何试图周全,也必有疏漏!”
姜公刚说完,忽然一个小奴撞门而入,扑通跪倒在地,对世子大叫道:“世子---不好了---许娘娘---许娘娘她上吊自杀了!”
送行
六月钱江,正直潮头迭起之时,但见洪涛奔逸,骇浪浮天。顺着这浪涛而下,再过二十余里,便是钱江入海口了。附近的商贾船家多有逆流而上,再转去长江而到各地者,只有那些常年飘泊在外的海商,才会驾船顺钱江入海,远走番国。
岸堤上,姜人带着何太医、秦文、刘绪、何元,正与世子话别。何元对他那几个海商朋友道:“以前常听你等说起出海行商,到了哪里哪里,你等全挑个远远的衣食丰足之地,将世子送去那里吧。只是这事只能你等知道,若世子藏身之处被外人得知,我先与你等绝交,再杀你等。”说完嘿嘿一笑,那几个海商也点头笑起来。
姜公对世子道:“世子,此一去便再难相见。想想你我相交,恍如昨日---世子若以我为知交好友,便听我一言:之前的事,都忘记了吧。”
世子面带忧郁,点点头,动情的道:“我如今哪还敢称世子。没想到我势穷力孤之时,舍身相助的竟是师傅。我虽念您大恩,不知如何报答,心里却还有一事放不下。”世子说到这里,又满含泪水,半晌才道:“请师傅转告张主事---我曾答应吉碧,无论他做了何事,我都不会恨他。他行此恶举,定然必死无疑,请师傅念在他多年来照看我的份上,给他料理后事吧。”
姜公点头答应,又拿过一个布包交给世子,道:“世子出来的急,定没顾上---这是我叫刘绪潜回王府取的几件老王、许妃和吉碧姑娘平常之物,世子留做纪念吧。老王与许妃等人身后之事,以及王府未来诸事,只要我还在位上,自会尽心办理---
姜公正说着,忽然刘绪叫道:“大人快看,有兵马来了!”
姜公回头一看,远远只见尘土飞扬,约有百十人正骑马飞奔而来。姜公忙对世子道:“事急勿再多言,请世子即刻上船,世子远去后,定要多加小心!”说着便示意何元,何元便和那几个海商将世子驾到船上,何元跳回岸上时,那船已划出了。
片刻后,那船便顺滔远去,只能见船头一个黑影来回招手。
姜公见船已行远,便放下心来,微笑着转过身,此时追兵已到了堤前。姜公带众人款款走下江堤,只见迎面一个威武军将快速下马,竟朝姜公跑来,道:“你是姜约么?”
姜公问道:“正是在下,不知将军是谁?”
“我乃龙骧卫护军将军刘成,奉圣上之命,来捉拿齐燕余逆。”
姜公又微微一笑,道:“不知将军说的余逆是哪个,若是指原来的越世子,可惜他已经远走番国,从此不再回来了!”
好了,我把我写完的都发了,先到这,我有空时把后面一点补上。
最后还有几点较小的悬念,想来一些朋友已经意识到了,就是关于林伯和吉蚨的身份,姜公等人最后的命运,天子会传位给谁,还有之前姜公访陈妃时,陈妃给他的王玺和信有什么用。
最后还有一个疑点,就是世子真的是张主事的儿子吗?
滴血试亲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之后何太医会解释这个。姜公故意弄这一出戏是为了让张主事自己暴露。
这两天在忙工作,得过几天再更新,不好意思
结构上改是指讲故事方面的结构吗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
处理完这几天的事情,我就会把故事写完。
今天终于有点空闲了,先更一点。
龙骧军
刘成大怒,忙叫属下遍寻船支,要追世子,然而附近船家或已出江打渔,或去行商,片板也寻不到。旁边秦文等人相视一笑,何元得意的看着刘成小声道:“我们大人岂会留船给你!”
刘成见想追已然无望,怒声对姜公道:“你敢私放逆党,行同谋逆!左右,将其拿--------
“刘将军,我行此举是为大局着想,刘将军若不明白,可先问问你的旧任如何?”姜公面色坦然的对刘成道。
刘成听了这话,颇有一惊,心想:“他怎知我有‘旧任’在此,这可是圣上临行时交待我的!”想着,便不再说“拿”了,又对姜公看了一眼,目光中不免闪现些许惊惧。
姜公微微一笑,道:“刘将军,你且宽心,我回衙后处理完所留政务,便将这几日之事详写奏章,上呈天子,之后便在郡府坐等朝庭安置。将军若不信时,可派军跟随。”
刘成一听,只觉眼前这人机深莫测,似乎已将身后之事俱都料到,且已有对策,自己再做什么,都出不了他意,又见他颇有诚意,便道:“既然大人自愿如此,我且叫属下随同大人这几日,等我将此地事情弄清,报了天子,再行定夺。”说着分出几十人“跟着”姜公等,自己带其余人投越王府去了。
回去路上,姜公带秦文等人骑马缓缓而行,那些刘成所留的军兵也只得在后面几十步远慢慢跟着。只见姜公等人谈笑风生,众人虽都心知前途难卜,却丝毫不显惧乱。只听姜公对众人道:“世子一走,我心里便安定了。天幸我有几个似你等这般的忠心属下,又有何兄来助,终于将这桩大案完结。不管之后如何,我都已无忧了,倘若到时朝庭因此降罪,我必一已承担。虽然如此,难免殃及你等。”说着满怀慊意看了看众人。
众人听了,都甚感动。秦文忙道:“大人不必如此,我等跟随大人所学之多,再世难有,岂是那几品官阶所能换的?”
刘绪也道:“这等大案,人生能逢几件?想想自己也曾参与其中,未曾于小吏位子上庸碌度日,实为幸事,快哉。”众人听了都点头称是。
姜公见众人如此表态,十分感动。秦文见姜公似有动情,怕他尴尬,便想另起话头,问道:“大人,我如今还有几件小事不明,大人可否指点?”
姜公对秦文微微一笑,叫他说。秦文便道:“之前查案时,听大人所说,似乎王府中又有一股势力常对我等暗中相助,且适才大人一提‘旧任’,那刘将军便惊住了?难道此地暗藏另一派卧底眼线?他又是谁派的?”
姜公笑道:“何止王府中暗藏卧底?公怀,你难道没觉得你在将乐县的经历颇有蹊跷么?”
刘绪一听这个,猛然想起一事,道:“确实,这事彼时我还未曾注意,事后愈想愈觉有疑:我在三通衢客栈访查时,被县吏邓鄂抓走,竟被投入死牢,巧遇被关在那里的略卖贼阿蜮,后来又被放出-------居然恁般巧!”
“这世上的许多‘巧事’,不过是人有意为之。这位邓鄂,即是圣上派在将乐的潜伏卧底;而派在此地的,则是那位越王府中的元老主事---------林伯!”
flyinginte,真感谢你对我的关注。
aiwor、佩儿peier321、feiwudedie、夏日_summer,也感谢你们
越王府中。
林伯从陈妃处走出,回到自己住的小院,打开屋门,却见一年轻女子背对而立。那女子转过身,正是吉蚨。她急行个礼,便问:“林伯,现今事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