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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请世子重新坐下,便对张主事冷笑道:“我正要说起这事,你居然自己先提起了,想是方寸已乱,开始语无伦次了吧?你且再稳住心神仔细听着,看我哪里说得不对:你虽知府中有另一伙人也有杀害老王之意,却不知是谁---只因彼时狸哥全身罩着皮甲,你认不出来。而你的目的只是杀了老王,既已达到,只静观其变即可---之后狸哥接连行凶,你竟没有猜出他们的真实用意,终致被他们利用。

你行凶之事虽做的机巧,却有致命之失,那便是不该用了庆童。你或许以为庆童憨傻可欺,又以为只是叫他借机骗走阿逑,并不叫他知道机密,他定坏不了事---你想得虽有道理,可惜忘了庆童有个相好阿蚰。”

姜公说着便出门叫桑姑进来,问她道:“桑姑,彼时王府众人于前厅齐聚,我等故意指阿蚰、庆童为凶贼,你却大哭叫冤。其实那不过是我设计诱敌,然而我却因此知道你忠心对友。我料那阿蚰定是与你说了些甚么事,你才能如此确定她并非贼凶。如今我等正在调查谁是真凶,替阿蚰、庆童平反报仇。你要知道甚么,便不得隐瞒---阿蚰都对你说了甚么?

桑姑听了,忍不住又是一阵哭泣,被姜公丨安丨慰了几句,才道:“阿蚰早便想和庆童回乡,我俩以为之后再难见面,那几天便常在一起,我从她口中确实得知了一些事情。她曾说起老王遇害其实并非甚么妖邪做祟,而是府中某显要之人有意为之,且她已知道那人是谁,要在临走前诈他些钱财方罢。我说咱们不过是个低等下人,如何能叫那‘显要之人’就范?她说她可以善用那人与另一派人之间的嫌隙,叫自己坐收渔利。我劝她不要玩火,既已想走了,就等王府诸事毕后,与庆童乖乖回乡吧。她却说这等机会千载难逢,她定要为后半世图个富贵,回乡后也要置上百十亩地,养些奴婢伺候着,难道她阿蚰天生就是做下人的?哎,这话还响在耳边,她人却已没了!”

姜公听了点点头,便对众人道:“这世上有类女子,往往喜欢找个憨傻之人相好,其意与方钦之属类似,不过是为了扶个傀儡,好方便控制。阿蚰便是此类。这女子常常自作聪明,以为凭自己那点机巧便能于乱中取利。她得知张主事叫庆童使诈,而当夜老王便死了,她虽不知是谁做的,难免怀疑上了张主事。她早有回乡之意,便想借机讹些钱再走。然而,她若只是去找张主事敲诈,或许便不用赔上性命---她却贪心不足,以为张主事与阿逑素有仇怨,阿逑若是知道她所握有的那些内情,定会乐意舍钱给她。果然她去找了阿逑,向他要了些钱,便把事情说与了他---阿逑,我说得对么?”

阿逑僵硬的点了点头。姜公便接着道:“阿蚰当然知道府中正行门禁,她要想立时脱身,需请张主事帮忙,便找他讹钱,又叫他弄世子手谕。与此同时,阿逑、狸哥以为当夜刺杀世子必能成功,阿逑便也借庆童之事去讹诈张主事,叫他助自己出府。

张主事彼时定是心神不宁:一者,他也不知这两边到底知道他多少事;二者,我和秦文等人第二次去湖苑准备离开时,曾故意叫张主事看见我等寻获了铜香炉、罗绢等证物---我这是故意激他再行事,好寻他破绽。果然,他想打发庆童、阿蚰快走,又想叫阿逑背负着凶犯罪名逃掉,便真的助他们出府---他竟是助了杀他女儿的仇人。

张主事无奈之下,只好去了世子处,正碰上世子与吉碧幽会。吉碧忙躲到卧房中,却被进来行刺的狸哥击晕。这边张主事借口‘老王灵前缺少玉簋’,叫世子进屋去找,他趁机偷盖了印玺,做了两份‘手谕’。

张主事将一份给了阿逑,另一份本想给约好在膳房旁见面的庆童和阿蚰---膳房附近有小门,得了手谕便可立时脱身。却没想到府中大乱---原来世人被‘蛇妖’行刺,吉碧为救世子而死。张主事听到这个,哪还顾得上别的,忙跑去世子住处。

而庆童、阿蚰虽没等来张主事,却‘等’来了从井口潜出的狸哥。狸哥将二人杀了,又在庆童左臂砍了一刀,叫其为自己替罪。”

秦文问道:“狸哥又怎会事先知道庆童、阿蚰会等在膳房附近?”

姜公道:“这定是阿蚰自己告诉了阿逑。”便问阿逑是否如此。

阿逑有气无力的道:“确是如此。彼时我给了她许多钱,又问她与张主事捅破了窗户纸后,她如何脱身。她说张主事已与她约好夜里在膳房附近见面,到时给她世子手谕助她出府。我又问王府宵禁正严,夜晚如何能出来乱跑。她说这个好办,只说张主事嫌她和庆童多嘴搬弄是非,到处谣传李王妃是蛇妖,便罚他俩到膳房做活。”

姜公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我曾劝阿蚰不要有贪念妄想,她却不听。终于小黠大痴,自误卿卿,可叹,可悲啊!”转而又对桑姑道:“阿蚰有你这个朋友,是她的福气。本太守托你件事吧:与你白银二十两,你将庆童、阿蚰的骨灰带回乡埋了,自己也找个可靠之人嫁了如何?”说着掏出银子给了她。

桑姑哭着磕了好几个头,姜公扶起她来,温和的对她道:“你以后为人亦需谨记:是非总从口出,需多夸人,少枉语。”便叫她出去了。

姜公回头对世子道:“我适才擅专,插手王府内务,请世子见谅。”

世子此时哪还顾得上这等小事,只见他两眼通红看着张主事,那愤恨的眼神简直要将张主事生吞活剥!张主事则血色全无,浑身僵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姜公见世子恁般模样,忙道:“世子,我知你对张主事已恨极,只是如今你还不能杀他。请暂且息怒,听我将案情说完,你再行定夺如何?”世子听了,只得忍下怒火。

姜公便走到墙边,摘下墙上挂着的老王画像,走到张主事身旁,将画展开,对众人道:“诸位王府中人,在府多年,可曾看出张主事与老王面貌有神似?”又转身对张主事道:“事到如今,我唯有将你前身说出,才能叫案情彻底明晰了---不知你意下如何,齐世子?!”

前身

“请诸位仔细看看老王这幅画像,再看看张主事!”姜公说着,叫刘绪过来将画像上的老王满脸胡须用手盖住,众人此时再看,不禁大惊:张主事与老王真有些神似!

姜公见众人已明白,便叫刘绪收起画,接着道:“王府中人想是久在鲍鱼之肆,对眼前之事反视而不见。倒是我这外人那日来王府时,看到这幅画像,总有‘老王还在身边’之感。初时我只以为是心中缅怀老王而已,后来才明白,彼时在前厅中我曾先将在场众人细看了一遍---那其中自然有张主事,于是脑中便对他有了印象。再看画像时,虽仍未看出就里,终归会有些觉察。对张主事,彼时我虽与他是初次见面,却觉得一见如顾,亦是此理。”

姜公换了口气,又道:“然而,诸位王府中人还是被张主事长久瞒了,只因他与老王相貌确有不同:他本就比老王年轻许多,且老王常近酒色,更显老相;然而最主要的,则是张主事面有癣疾,不长胡须---诸位定以为这是自然之事,其实不然。这事若要弄清,需从头说起。”

姜公边踱步,边侃侃言道:“20年前,楚王起兵“清君侧”,进攻京城。惠帝则号召各地勤王,时有北方诸王响应,势力最大的有齐王和燕王两路。不久淮王起兵助楚王夺位,惠帝自杀。之后楚王---即当朝天子继续派兵攻打齐、燕之地,齐王兵败被杀,齐世子则下落不明。

一年后,越王府来了一位二十来岁姓张的年轻人,还带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他请求彼时已是主事的林伯能留他在府中做个奴仆。林伯看他父女可怜,便收下了他。这年轻人不久便显出过人才能,举止修养又得体,不似一般下人,于是很快便升做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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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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