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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还真似没有,只是在庆平问张主事‘画幅摆正了,屋里俱都妥了’这句之后,听到张主事‘嗯’了一声,庆平便又对老王说‘老主人,我与张主事去了’,老王便挥手叫他俩走了。”

姜公不禁大笑了几声,道:“如此说来,你只听到一声‘嗯’便以为张主事出来了?”

申宁听了这话,窘的抓耳搔腮,无言以对。

姜公便又问那哨塔守兵王新将:“你亲眼看见他俩撑船走了---我说的是他俩!”

王新将想了一会才道:“这个---我不敢确定是他俩,只见庆平边撑船边对着棚中说话,所以---

“所以,你便想当然以为,张主事彼时正坐在棚中是么?”

王新将又被问得哑口无言。姜公见他害怕,对他笑道:“你不用怕,这事与你无干,我只想确认一下。”便又交待他此事不许乱说,否则定然不饶,便叫他出去了。

略停片刻,姜公接着道:“诸位可明白了么:所有在场之人都没有亲眼看到张主事从湖苑出来,更没看到他出涵门离去。如此说来,若我将案情作这般解释是否亦能说得通:众人一起去湖苑时,那边庆童按事先约定故意弄倒挂喜幡的柱子,又以此为由支走阿逑;接着吉碧‘腹痛难忍’,吉蚨自然要送她回去;于是张主事与庆平引着老王进了湖苑新房,便于西屋里用浮罗香将老王迷晕,又剥下老王衣裤鞋帽,将他塞进衣柜中,用自带的铜锁锁上柜门。接着张主事便穿戴上老王衣饰,又在脸上粘上事先准备好的胡须,妆扮成老王模样‘气呼呼’走了出去---这便是我之前所说的‘伶优戏演’。

此时‘戏演’不过刚刚开始。到了杏园,这位‘老王’装作不适,申宁等自然凑过来服侍。他便趁机将买药的事故意说与众人,又叫申宁开了涵门。接着他借机训斥众兵---自然是自己面对涵门,好叫众兵背对那边,于是庆平便能在涵门处自做自说---那一声‘嗯’定亦是他假扮的。如此一番戏演之后,庆平出门撑船而去。

然而,要行这事,需使真正的老王确实旧疾复发。这事唯有请近侍吉碧有机会施为---何太医,有什么药能不致人大恙,又叫人头痛嗓哑?”

何太医略一想,道:“这个甚多,比如车前草、鬼头碱、九节棘等。”

姜公点头道:“不消说,吉碧定是于饮食中对老王偷下了这类药物,叫他以为自己又患旧疾。这才能叫之后的‘优伶之戏’顺理成章-----既然头痛,便要叫张主事去买药;既然嗓哑,别人便听不出有诈。

这‘老王’还不算完,又吩咐申宁等几件事情,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防止闲人接近湖苑,又避免外人与他接触---叫吉蚨一会去寝处伺候,只是为了这戏演得更像真的-----果然吉蚨去时他‘早已入睡’。又交待申宁‘后日开涵门待张主事与庆平回来’,则是为了到时再回复为自己身份。

果然,第二日这位‘老王’仍不愿见人,连近伺吉蚨想走到近前问候时,他也不胜耐烦,将她撵走。于是他又独自‘静养’了大半日。

而此时的庆平不知从哪里找了个人,扮作张主事,为防叫人看出,便戴了斗笠遮面。

晚些时,庆碧按事先约好的时间先去给这位‘老王’伺起,‘老王’又叫了王阿妈交待事情。且说王阿妈只在屋门口站着听‘老王’交待,正好新人来到。吉碧与王阿妈便去迎新,刚出门便碰见吉蚨,老王又‘隔着屋门’叫她去前厅招呼客人---反复如此,皆是为了防止外人对他近观。

喜宴开始。在满堂烛火晃动,影影绰绰之下,这位“老王”略敬宾客几巡酒,便回位高座。之后乐工、歌妓、相扑接连献艺,大家看的都兴志勃勃---自然对‘老王’的注意便少了。又有向‘老王’敬酒者,他都是坐在案后举杯,从不叫人凑近。这期间连近侍吉蚨都一直在给宾客劝酒---这等事以前可是从不叫她做的。如此一来,试问满堂宾客虽众,又有谁能辩认出今日的‘老王’有异?

苦挨了一阵后,‘老王’终于能以‘酒醉不适’为由离去了。于是众奴婢架着他到了湖苑---此时虽然有小奴挨得近了,然而路上昏黑,又有谁敢盯着老王脸看?且又有吉碧在旁不时催促,叫小奴们仔细看路。

眼看一个‘活生生’的老主人进了新房,众人这才离去。到了杏园,吉碧又借口不适,叫其他小奴先走,自己与吉蚨在杏园中玩了一会才回。却又在碑廊巷里‘撞邪’。”

姜公说到这里,转身问吉蚨道:“彼时你俩见到的邪物是甚么模样?”

吉蚨略想一下,道:“其实我并未亲眼看见,只听碧姐姐大叫倒地,灯笼灭了。我便也惊慌失措,后来居然于乱中摸到一条大蛇,更吓得我魂不附体。”

“如此说来,所谓碰见妖邪,纯粹是你受了吉碧影响。那倘若吉碧是刻意而为呢?”

“这---大人这话我不甚明白。”

“蚨姑娘比谁都明白。”说得吉蚨一怔。姜公笑了笑,又对众人道:这世上并无妖邪,所谓妖邪不过是人故弄悬虚罢了。正如我所说,倘若此事是吉碧故意为之,反而容易解释了:张主事与吉碧等为了驾祸于李姑娘,便演了这场蛇妖作祟的把戏---居然与阿逑一伙如出一辙。至于张主事等人为何如此,一会再说。”

姜公说到这里,便目示何元,何元忙出门叫了几个人进来。何元指着那几人道:“这几位是我朋友,曾行商到过许多海外番国,见识甚广。”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小布包交给何元,何元又打开交给姜公---正是申宁拾到的那几枚巨大的鳞片。姜公将鳞片遍示众人,又示意那海商说话。那人便道:“这鳞片并非来自蛇虫之属,而是番国一种奇特活物,长约尺余,有似兔的长耳,喙又尖又长如鸟,最奇特的是它背上披甲,遇急时便卷缩身体成球,好叫鳞甲护住身躯。鳞甲有完整一片的,也有分成三四片的,种类不少。此物《山海经》中亦有记载,名曰犰狳。”

姜公听了,称赞了那海商几句,便叫何元送他们出去了。姜公又对众人道:“如此说来,这鳞片倒也不是极难得之物。而此事若是吉碧刻意而为,那定是这般:吉碧故意叫其他小奴先走,只留下一个胆小的弱女子吉蚨,好与她一同经历她那场惊魂把戏。等二人走到幽黑深巷中时,吉碧故意晃晃灯火,又尖叫扑倒,将灯弄灭。之后躲到一旁,从藏在裙下的袋子里放出大蛇和几条小蛇,又掏出这几块鳞片洒在地上,之后便佯装晕倒,只等府兵赶来,将她俩送了回去。

而此时的湖苑东屋中,那位‘老王’早已将李姑娘用浮罗香迷晕---我审问李姑娘时,她曾说自己被送进新房后便睡觉,直至天亮才醒来。倘若说她车马劳顿一天,早早睡下,倒也合理。然而事实却如我适才所说,那‘老王’进屋后见李姑娘已睡,怕她半夜醒来,还是对她施了迷药。

然而李姑娘性情憨直,临行前被告知入府后要“却扇”,她便一直举着扇子不放,连睡觉时亦是如此。于是那把罗绢圆扇上亦凝上了些迷药粉末。”姜公说着,便目示何太医,何太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叠好的一块罗绢。姜公拿着那块罗绢道:“这便是从李姑娘圆扇上剪下的,上面所沾的粉末颜色黄白,呈条状,定是因为迷烟沾到绢上又凝成了粉末---这粉末正是之前提到的浮罗香。”说着又遍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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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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