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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各地祸乱频仍,群寇蜂起,因越地远僻,暂时还可偏安,然而覆巢下岂有完卵?任凭谢县令如何勤政爱民,终究是乱海一舟,改变不了时局。他一者怕早晚被祸乱波及,二者见朝庭腐朽,才致天下大乱,有些心灰意冷,便想辞官归野,看能否避过乱事。之前舍不得阖县的百姓,尚在犹豫,如今百姓也因避乱跑得差不多了,他便再不牵挂,今夜终于写了奏折,明日便要上交郡守。他已打定主意,即使上司不同意,他也要挂印而去。

正要睡下,忽听前面一阵乱,接着便有小吏来报,说有人来检举,有贼人聚众谋反。谢县令心说不好,难道乱事恁快就闹到这里来了?他只得赶紧起身,边穿衣服边跑去前边。只见前面院子里几个县兵正围成一圈,间隙处只见一个兵士正在用布条给一个血淋淋的断臂人包扎伤口。另有一县兵道:“阿毛,你这是又偷到哪家了,居然遭了如此毒手?”

那断臂人定是流血过多,有些虚弱,有气无力的道:“不是---那城东南的寺里都是贼人,他们要---要谋反呐!”

谢县令听了这话,忙走过去。众人一看县令来到,立时让开。谢县令凑近一看,原来此人是本地惯偷,时常被抓住来衙里过堂,名叫阿毛,县衙里的人都认识他。谢县令忙问阿毛怎么回事,阿毛便将之前去慧安僧那里偷东西被捉,同伴被杀,自己拼死逃出的事说了,接着又道:“我曾见有些贼僧抱着成捆的刀剑来回,定是造反用的!”阿毛说完这些,已经奄奄一息了,看他那样,定是想在自己临死前说出这事,好叫人为他报仇,绝不会撒谎。

谢县令听了这些,惊出一身冷汗。想了一会,只觉这事天大,自己毕竟还在位上,便有责任。当即点了兵将,谢县令亲率众人急奔去城东南的那座大寺---此时阿毛早已失血过多死了。

到了寺门口,远远只见寺门大开。谢县令先叫众兵将寺院团团围住,自己亲带几十人小心走进去,却见到处空无一人。平时诺大一个寺庙,夜里都梵音不断,此时却是恁般死寂,只剩那一尊尊高大的塑像矗在殿堂中,夜里更觉神鬼莫测。这谢县令尚可,那伙县兵只觉周围到处有人监视,看得众人心里发毛。

谢县令虽然不惧,倒颇有疑惑,自言道:“这帮贼僧跑得恁快?上百人就恁般消失了?”

正说着,众人来到大殿后的宽阔院子,却见院中到处点着火把,亮如白昼。又于周围竖了十来根大柱子,都挂着幡,上面写着佛谒。正前高高的供着一尊金身佛像,结跏跌坐于莲台上。佛像后又立有一高幡,上写:“无量无边,至上妙佛尊。”看阵势如做法事一般。那佛像造型十分奇特,居然赤身裸体,身材极瘦,且胸口正中有一个大凹坑,瘪如干尸。又从那胸口凹坑处长出许多条细长火龙纹,沿着肋骨向外辐射发散,直至背后,看起来极其骇人。

谢县令怕有埋伏,忙叫众人分做几簇,每簇都背靠着背,刀剑向外,缓步前行。正走着,忽见周围火起,瞬间火势大作,烧成一个火圈,正好将众人围住。众兵吓得大叫。谢县令忙叫大家稳住,又叫旁边一个县兵快放响箭,通知寺外包围的县兵来救。

乱中只听一个声音从前面高处传来,如巨钟般道:“尔等搅扰佛境,不怕神佛施罪么?”

众人连忙朝声音来处看,原来竟是那莲台上的佛像正动口说话呢!

众人都有些惊惧。谢县令仔细看了一会,忙大叫道:“不要慌,那不过贼僧在身上涂了金粉,哪是甚么神佛!”转而又对莲台上大叫道:“你这贼僧,别再那里弄悬虚了,快下来就捕!”这时,有几个县兵冒险跳出火圈,火苗不免沾到身上,这几人拍打不及,正好见旁边有个大水缸储满了水。其中一兵忙操起缸边的水筒舀水往自己身上一倒,便将火灭去,他赶紧又舀水去救别人。

那“金身佛”笑了笑,道:“尔等痴人,尚在险中,居然还敢侮蔑神佛。”又看了看那几个正舀水灭火的县兵,冷笑道:“尔不敬我,岂能自救!”说着抬手一指那几人。只过片刻,忽见其中一人本已快要熄灭的火苗又着起来,瞬间火势大作。之前灭了火的县兵急得忙又舀了大半桶水对着他当头泼下,谁知这一泼如火上浇油,火势“藿”的蹿起老高,将那几人裹在火中,只听他们声嘶力竭的喊叫了几声,便烧成灰烬。

那几人挣命的嘶喊声尚在耳际,火圈中的其余众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忽又有人尖叫一声,手指前面,众人看去,只见那“金身佛”居然跌坐着离了莲台,凌空悬起,不一会便升起到半空中。此时连谢县令也已有惧意,其他县兵更是吓得颤抖不止,有人还扔了刀跪地祷告求饶。

谢县令暗叫不好,这等下去,军心必乱。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后面一阵喧闹,原来是外边的县兵来援了。援兵初来不明就里,还顾不上害怕,只是见同伴被困,又不见周围有敌,忙到处去找灭火的器械,有得便脱了衣服扑火。

谢县令见人多了,便又来了勇气,稳一稳神,从旁边一兵身上抓过弓箭,要射那“金身佛”。那“金身佛”早已看见,又冷笑一声,道:“真是执迷不悟,似尔这等愚痴,怎佩得上佛光恩泽,我去了。”说着便双手合十。此时,只见白光骤起,将众人闪得尽皆眼花,白恍恍中只听周围到处轰隆巨响,似炸雷一般,又觉有火凭空烧起。

众人被这一惊,顿时乱作一团。有慌了神的人抓瞎乱跑,不免误撞到火中被烧伤烧死,嘶喊哀嚎不绝于耳。过了片刻,渐渐有人清醒过来,开始互相救助。众人再不敢去取缸中的水,看到院子一角有井,便拿桶去井中提水,提上来后先往旁边一丛火上一浇,见无事,才敢再提水去救那些着火的和被火圈困住的人。大乱了好一阵,才将火势熄灭。此时,众人只见周围柱子尽倒,碎块木屑散得满地都是,破幡布片如丧奠时撒的纸钱一般到处乱飞。再看前面,只见那莲台还在,那“金身佛”却早已没了。

谢县令气得咬牙切齿,叫众人仔细于院中搜索---哪里还能搜着。又不时于寺中别处传来鬼哭神嚎的声音,又听到有神人怒斥众人,却不见其形。众人更慌,便有人说那“金身佛”真是无量神佛,得罪了他必有大难。谢县令见众心已散,又怕还有埋伏,只得留下众兵在寺外继续包围,其余县兵抬着伤者暂退。

第二日,谢县令将能调之兵都聚齐了再去寺里搜查,却再不见人,阖寺僧众就恁般尽皆消失。谢县令无法,只得对众人说那是妖僧行妖法唬人,妖僧此时已遁走了。这时正好郡守来令,说朝庭要弹压各地寇乱,叫无事的地方多收税赋,以助军需。谢县令不忍再对属下百姓加赋,正好见庙里摆饰、佛像都是金、铜之物,便请求上司将庙产充公,以此抵赋。郡守自然应允,不久便有兵来,将庙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当地百姓见那些兵搬走镀金佛像也没遭雷劈,也跟着大胆起来,将寺里木头砖石能拆的都拆走了,诺大一片寺院从此又成了荒地。

此后谢县令真的辞官隐居。高祖立朝后,越地州官曾想再请他出仕,被他婉拒,至今仍在东治乡间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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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瓣之三

众人听完谢县令所说,都唏嘘不已。这才明白姜公所说的“戏弄一番”是指此事,然而却不明就里。姜公笑笑道:“适才谢县令所说的诸多诡异之事皆为贼僧故弄悬虚,我定会一一戳穿,然而事乱如麻,需再起一头,才能说清。诸位且许我将案情再说回到阿逑、狸哥二贼身上。”姜公指着那二人,又道:“如今诸位都知,阿逑与狸哥二贼参与并直接实施了谋害老王之事。只是尚还有疑点,那便是贼人是如何行凶的。要将此事说明白,需再请林伯先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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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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