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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公正想说话,秦文有些忍不住先问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此时应可一问了:那李铃到底是死是活?”

姜公一听这个,忍不住又伤怀一阵,道:“你问这事正是时候,我下面便要说起。那李铃自然已是死了,且是被狸哥以极奇残忍的手段杀死。我叫何元留下,便是为了寻找她尸首。”说着目示何元,何元便道:“我已找到李铃遗体,将其火化,骨灰坛之前带去将乐了。大人与我都不忍心当面交给李家父女,便托秦风代转。”众人这才想起何元临走时给秦风的那个圆包袱,竟是李铃的骨灰坛。

秦文听了,畅然若失。之前他虽已有所察觉,知道李铃必然难存,但姜公一直不提此事,他便还寄有一丝幻想,如今已得证实,他想起那日与李铃相处的情景,居然忍不住失声哭起来。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与李铃只见过一面,竟有这等情义,只觉那日与她相处一阵,便已被她那无邪的明眸所感。又说不清是出于怜悯还是真有心动,明知绝无可能,仍然忍不住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哎,倘若早点遇见她该有多好!

秦文边哭边胡思乱想,旁人也不好劝他。

世子却不明白秦文的心思,他此时只关心案情,便目示姜公多回。姜公会意,便出门叫兵士押阿逑、狸哥进来。立时便有两个州兵各押一人入屋。众人看那被押二人,都是二三十岁,被绑得结结实实。其中一人早吓得瘫软了,州兵手一松,他便倒在地上---正是阿逑。另一个身材矮小,还有些佝偻,两臂却甚是粗长,两手大如面盆,整个人就如大猿一般---定是狸哥了。他此时尚还穿着那夜行刺世子时的衣服,浑身油黑,真如从水中蹦出的河狸子一般。虽已成阶下囚,那一双突出的圆眼尚还凶光毕露,毫无惧色。那两个州兵呼喝着两人在地上坐好,便出去了。

世子见到这两个仇人,不免怒火中烧,骂道:“阿逑贼子,我父王待你不薄,你居然背主加害。我初时便知你心术不正,只可惜父王不听我言,遭了你毒手。我---

世子越骂越气,姜公忙劝住,道:“世子息怒,这二贼已然就擒,早晚都由世子处置。”世子这才稍止。姜公又对二贼道:“事已至此,你二人愿意将所做之事说出么?”阿逑已吓得目光呆滞,狸哥则不住冷笑,都不说话。

姜公见二贼都不说话,哼了一声道:“那就由我来说吧!”又道:“要将事情说清,那又要翻出陈年旧事来了。”便转身问林伯道:“林伯,你是府中元老,建府时你便跟随老王了。据你所知,王府未建之前,此地是甚么模样?”

林伯想了好一会,道:“这等旧事哪还记得清,只记得此地之前是一片破败寺院。彼时东治刚刚扩县,又新修了运河,老王便向高祖要了这块基址造府。后来便知老王甚有眼光:翻土奠基时,居然于各处挖出数箱金银,从此更以为是风水宝地。”

姜公点点头,便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翻到某页,交给世子道:“此为《东治县志》。我遍查县志公文,甚至前朝时驻在此地的官员所记的公务笔录亦有收集查看,于其中得知:前朝时东治并非今日模样,塘河也不流经此地,更无塘湖存在。彼时东治不过是个僻壤小县,方圆不到现今的四分之一,人口极少,原因居然是此地无水。据县志公文所记,彼时百姓打井,挖到五尺黄土以下便到了重重巨石,无法再挖了。正因如此,本地人多有迁到外地者,长此以往,便人更少县更贫了。”

世子不免奇怪,问:“我越地河湖众多,虽有久旱无雨之时,这地下定少不了水的,为何独独此处缺水?”

姜公笑道:“世子问得好,只是这事暂时一放,后面自然会说---世子定想不到,咱越王府处地在前朝时还是县城外荒野,因为无水,常年荒着无人过问。后来,有位自称慧安僧的游方僧人到此,看中这块地,便盖起了颇大一所寺庙。

初时,县里人都觉奇怪:一者,这僧人不知哪里来的钱,能一下子盖起恁大一片寺院;二者,这里是偏壤小县,人又少又贫,他盖恁般大庙,谁施舍他供养,他又如何维持;三者,众人皆以为这庙址选得十分不好,主要还是不利取水。然而不久众人便知自己想错了,原来那僧人善会辨识地脉,他看准了某处,深挖下去便可得水,共造了十几处井,每眼井里的水都源源不断,简直像是将风水改了一般。不久又聚起僧人上百,县中人都以为神异。

之后,县里百姓也常去寺里拜祭,时日长了,便有人觉出奇怪,原来恁般大寺,平常办醮事、养僧人的花费不少,却从不见有人出外化钱化斋,却常见大车小车满载而入,空车而出;又昼夜香烛旺盛,梵音缭绕---这寺主当真家底殷厚。

如此,便遭了几个小贼留意。这几个贼于一天夜里趁黑潜入寺中,见到处有僧人巡逻,不禁更坚信庙产必丰。他们小心躲开巡逻僧人,走至一处屋院,见一队僧人搬着重物走去屋后,及至再跟过去时,那队僧人却不见了。这几个小贼正四处寻看,却被一队巡逻僧人抓住,这几个贼还以为不过被打一顿了事,谁知僧人问清他等来意,便大开杀戒,立时将众贼剁成碎肉,只有一个被砍断胳膊后拼死逃出。

那逃脱的小贼愤恨不过,又想替伙伴报仇,便跑去县衙举报。彼时在任的谢县令听说后,急忙带兵去寺院围捕,然而除寻获几堆铜、铁等物,不知做何用的,众僧人早已不见了,那慧安僧还趁机对县令等戏弄了一番,便遁去无形。

谢县令一怒之下,将庙产充公。附近百姓又趁机来哄抢,那寺院便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这便是越王府基址前身。”

世子问:“师傅于这些旧事为何知道得恁般详细?”

“自然是从前朝县志及谢县令所记的公文中得知的。”姜公接着道:“说到这里,诸位定都已知这慧安僧来此绝非为宏扬佛法了。的确,他善辨地脉是真,修造寺院却是别有所图。”姜公说到这里,便又出门叫道:“谢县令请进。”不一会便有一个郡吏掺着一个六七旬的老者进厅。只见那老者皓发银须,面色红润,举止甚有修养。姜公忙请老者坐了。那郡吏道:“我奉大人之命到处寻访,参与那次围捕的人,如今或体弱多病,或已死去,或怕惹是非不愿前来,只有谢县令听说后愿来细说详情。”

姜公便夸了郡吏几句,叫他出去了。姜公又转身指着那老者对众人道:“这位老丈便是前朝时东治县令谢公。”说着又对老者行了个礼,唬得那老者连忙回礼,道:“我不过于前朝时忝为官员,何劳太守大人如此。”

姜公笑笑,又对众人道:“适才所说的慧安僧选址造寺,聚众不轨,彼时在任的便是这位谢公,后来带兵去围捕恶僧的亦是他。”又问谢县令:“谢公,你可还还记得那次围捕之事?”

谢县令似乎颇有感慨,道:“这事在我心头数十年悬而未解,哪会忘记?”

“噢,那可否请谢公将彼时发生之事于众人说说?”

谢县令被请来时便被那郡吏告知,今日郡守姜大人要于众人前解说那慧安僧之案的所有谜团,这才满怀兴致应邀前来。此时听他提起这事,立时答应,便慢慢说起了那件扰了自己半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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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谢县令写完他的辞官奏折,才松松筋骨,准备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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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谲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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